上次的襲擊還歷歷在目，雖然表面上查出來是倭寇那邊的勢力，但總覺得沒那么簡單。
“看來得加快速度了。”他喃喃自語。
無論是五軸聯動機床，還是其他技術儲備都得盡快拿出來。
只有讓自己的價值大到無可替代，才能得到上面的重視。
只要進了上面的視線，才能真正保護好自己和身邊的人。
他轉身走出辦公室，準備去車間看看抽水機的生產進度。
剛走到樓梯口，就看見李懷德喘著粗氣跑上來。
“碩偉！硬偉！”李懷德滿臉興奮，“農業部那邊通過驗收了！王副部長剛才還專門找我，說要追加訂單！”
“追加多少？”吳碩偉問。
“五萬套抽水機！”李懷德激動得聲音都在發抖，“還有五百套打井機！”
“這么多？”吳碩偉皺起眉頭，“咱們廠的產能跟得上嗎？”
“跟不上也得跟！”李懷德無奈地搓搓了手，臉上都是堅決。
“我已經跟汪書記匯報過了，他說全市的機械廠都可以調動，咱們負責提供圖紙和技術指導！”
吳碩偉點點頭：“那行，明天我把詳細的生產工藝文件整理出來。”
“哎...對了。”李懷德突然壓低聲音，八卦之魂熊熊燃燒。
“剛才部長找你，是不是又有什么大動作？”
“沒什么，就是聊聊技術問題。”吳碩偉隨口應付道。
李懷德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但也沒多問。
兩人正說著話，樓下突然傳來一陣喧嘩聲。
“怎么回事？”李懷德探頭往下看。
只見廠門口停著幾輛軍用卡車，一隊穿著軍裝的戰士正在往下搬東西。
為首的是個中年軍官，肩上扛著兩杠三星。
“李廠長！吳科長！”軍官抬頭看見他們，大聲喊道，“鄭部長讓我送點東西過來！”
吳碩偉和李懷德對視一眼，快步下樓。
走近一看，卡車上裝的全是各種精密設備和金屬材料。
“這是……”李懷德瞪大了眼睛。
“鄭部長說了。”軍官遞過來一份清單，“這些都是吳工之前申請的設備和材料，讓我務必親自送到。”
吳碩偉接過清單掃了一眼，心里暗暗吃驚。
這上面的東西，有些連他都還沒來得及開口要，鄭部長就已經給準備好了。
“替我謝謝鄭部長。這些設備我會盡快進行改良。”吳碩偉對軍官說。
“應該的！”軍官敬了個禮，“那我們就先撤了，東西您清點一下。”
等軍車開走，李懷德湊到吳碩偉耳邊：“你小子到底又搞什么名堂？這些設備，有些連我都沒見過！”
吳碩偉笑而不語，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廠長，您就等著咱們軋鋼廠成為全國標桿吧。”
......
60年7月的四九城。
天空灰蒙蒙的，太陽像是被蒙了一層紗布。
95號院中院的大槐樹下，王主任帶著兩個干事站在臨時搭起的臺子上，手里拿著一份紅頭文件。
院里的人陸陸續續聚了過來。
三大爺閻埠貴拿著小本子坐在最前面，一副認真聽講的樣子。
“各位街坊鄰居，今天把大家召集過來，是有重要政策要傳達。”王主任清了清嗓子，臉上沒什么表情。
“從下個月開始，糧食定量要再次調整。成年男性每月從28斤減到24斤，女性從24斤減到20斤，小孩從18斤減到15斤。”
話音剛落，院里就炸了鍋。
現在每個成年人一餐正常吃兩碗飯--大約一兩半的米，那一天就半斤米，一個月下來攏共消耗不到20斤米。
這樣計算下來，覺得每月24斤糧食挺多的。
但六七十年代的油水與21世紀沒辦法相提并論的，體力勞動的強度也普遍比未來的人高得多。
君不見工地上班的一線工人狂炫三個飯盒的情景--那是真的餓。
“什么?又減?這還讓不讓人活了！”二大爺劉海中第一個跳起來--自己可是名副其實的體力活，這點定量根本不夠吃。
“王主任，這日子沒法過了啊！”一個中年婦女哭喪著臉，“我家三個孩子，這點糧食夠干啥的?”
“就是！前陣子才減過一次，這才過了幾個月又減！”
“我們家老頭子在工地干活，一天累死累活的，24斤糧食能吃飽嗎?”
王主任舉起手，示意大家安靜：“我知道大家有困難，但這是上面統一的決定。現在全國都在過緊日子，咱們四九城也不能例外。”
“過緊日子?緊成這樣還能叫過日子嗎?”許大茂在人群里嘟囔了一句。
三大爺閻埠貴推了推眼鏡，站起來問：“王主任，那副食供應呢?雞蛋、肉這些還有嗎?”
王主任搖搖頭：“副食也要減少供應。雞蛋每人每月只能買兩個，肉票暫時取消。”
“連肉票都沒了?”人群里又是一陣嘩然。
“那我們吃什么?喝西北風嗎?”
“這日子真是沒法過了！”
吳碩偉站在人群后面，聽著周圍的抱怨聲，眉頭皺得越來越緊。
趙麥麥拉著他的袖子，小聲說：“情況比咱們想的還嚴重。”
“嗯。”吳碩偉點點頭，目光掃過院里的人。
上輩子，這三年只是歷史書上寥寥幾行字，面前可是活生生的現實。
賈張氏坐在臺階上，臉色煞白：“這可怎么辦啊！我家棒梗正長身體，這點糧食夠干啥的?”
秦淮茹抱著孩子，眼圈紅紅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一大爺易中海嘆了口氣：“王主任，真的沒有其他辦法了嗎?”
“辦法?”王主任苦笑，自己這種文職類的定量更是比一般人少，堂堂一個街道辦主任竟然臉露菜色。
“現在全國都在想辦法。不過上面說了，讓大家多吃粗糧，少吃細糧。能用紅薯、土豆代替的盡量代替。”
“紅薯土豆?現在哪有那么多紅薯土豆?”二大爺劉海中不滿地說。
“所以才讓大家想辦法嘛。”王主任的干事接話道，“能種菜的種菜，能養雞的養雞，自力更生嘛。”
“自力更生?”許大茂冷笑一聲，“我們住四合院的，哪有地方種菜養雞?”
“那就想其他辦法！”旁邊的干事有些不耐煩。
“總之，糧食定量就這么多，大家自己看著辦吧。”
王主任收起文件準備離開：“還有一點，最近有些人私下倒賣糧票，這是違法的！”
“一經發現，嚴肅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