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間
四九城，95號院。
今天那兩個公安再次來到，一進中院就看見傻柱和易中海坐在正房門口喝酒。
臉色通紅，看來喝了不少。
“你們不是上次回來的鄰居？”年紀大的公安問。
“這幾天有看到吳科長家有人回來嗎？”
瞬間，傻柱腿開始打戰、張著嘴喉嚨里像是被什么東西堵住了半天憋不出一個字。
旁邊的易中海感覺到了他的異常，用手死死按著他的肩膀。
“是……是的，兩位公安同志好記性。”一大媽趕緊接話，“二位同志又來找吳科長？還沒見到有人回來，是不是廠里派任務出差了？”
“不清楚，我們所長讓我們來看看他。”年輕公安說著，突然皺起眉頭。
“你們聞到什么味道沒有？”
傻柱的心臟猛地一縮，整個人僵在原地。
“什么味道？”路過的許大茂湊過來，用力吸了吸鼻子。
“我怎么沒聞到？”
“就是……”年輕公安又吸了幾口氣，“有點像……尸臭？”
這兩個字一出口，傻柱的腿徹底軟了，差點摔在地上。
一大媽趕緊扶住他，臉上的表情也變了。
“尸臭？”劉海中從屋里走出來，“哪來的尸臭？”
“好像是從西跨院那邊傳來的。”年紀大的公安指了指廢墟的方向。
“我們過去看看。”
兩個公安轉身往西跨院走，許大茂和劉海中也跟了上去。傻柱站在原地渾身的汗水順著脊背往下流。
“柱子……柱子……”易中海癱坐在小竹椅上，聲音也抖得厲害。
“我們……我們完了……”
“一大爺……”傻柱的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都是我害的……都是我……”
“別說了！”一大媽壓低聲音，“趕緊把你一大爺扶著，我們回屋！”
傻柱扶著易中海往東廂房走，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他的腦子里亂成一團，那股若有若無的臭味鉆進鼻子，胃里一陣翻涌。
剛走到東廂房門口，就聽見西跨院那邊傳來聲音。
“這味道確實不對！”年輕公安的聲音傳過來，“老張，你說會不會真有尸體？”
“先別下結論。”年紀大的公安說，“回去報告所長，讓他派人來挖挖看。”
傻柱聽到這話，腿又是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
“柱子！你怎么了！”一大媽嚇壞了，拉著傻柱的胳膊想把他扶起來。
“一大媽……”傻柱抬起頭，眼淚糊了一臉，“我……我要去自首……”
“你瘋了！”易中海猛地抓住他的手腕，“你現在去自首，我們都得完蛋！”
“可是……可是他們要挖了……”傻柱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挖出來我們還是得完蛋……”
易中海張著嘴，臉上的肌肉一陣陣抽搐。他的腦子飛快地轉著想找個辦法，可是什么都想不出來。
“先進屋！”一大媽把兩個人拖進東廂房，關上門。
屋里的空氣像凝固了一樣，三個人坐在床邊誰也不說話。易中海的額頭上冒著冷汗，手指不停地抖。
“一大爺……”傻柱突然開口，“要不……要不我現在就去自首吧……我就說是我一個人干的，跟您沒關系……”
“閉嘴！”易中海吼了一聲，“你以為你自首了就能保住我？公安一查，什么都查出來了！”
“那怎么辦……”傻柱捂著臉，“我們還能怎么辦……”
易中海靠在床頭，閉上眼睛。他的腦子里閃過無數個念頭，最后都被自己否定了。
逃？往哪逃？
死？怎么死？
“等等看吧……”易中海睜開眼，聲音里全是絕望，“也許……也許他們挖不出來……”
“怎么可能挖不出來！”傻柱站起來，在屋里來回走，“那么大個人，埋得又淺……”
“你給我坐下！”易中海吼道，“慌什么慌！事情還沒到那一步！”
傻柱坐下來，雙手抱著頭。
一大媽坐在旁邊，眼淚無聲地流。
外面傳來腳步聲，兩個公安從西跨院走回來在院子里跟劉海中說著什么。傻柱豎起耳朵聽，可是隔著門聽不清楚。
“我出去看看。”一大媽站起來，擦了擦眼淚，“你們倆別出來。”
她打開門走出去，看見兩個公安正準備離開。
“二位同志……”一大媽走過去，“那邊……那邊怎么樣？”
“我們得回去報告。”年紀大的公安說，“可能要派人來挖一挖。”
一大媽的臉色又白了幾分，勉強擠出個笑：“會不會是……是死老鼠什么的？”
“不像。”年輕公安搖搖頭，“這味道……”
他沒說下去，轉身跟著同事往外走。
一大媽站在原地，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院門口，腿都軟了。
“一大媽，怎么了？”劉海中走過來，“公安說什么了？”
“沒……沒什么……”一大媽轉身往東廂房走，“我得回去照顧老易…哎！”
她剛走到門口，就聽見屋里傳來一聲悶響。推開門一看，易中海躺在地上渾身抽搐。
“老易！”一大媽撲過去，“你怎么了！”
傻柱蹲在旁邊，手足無措：“一大爺…一大爺…”
易中海的眼睛翻著白，嘴里吐出白沫。身體像觸電一樣抖個不停，雙手在空中亂抓。
“快！快去叫人！”一大媽吼道。
傻柱沖出門，在院子里大喊：“來人啊！一大爺暈倒了！”
劉海中、閻埠貴、許大茂都跑了過來。大家圍在東廂房門口，看著地上的易中海。
“這是怎么了？”閻埠貴推了推眼鏡，“剛才還好好的……”
“別問了！”一大媽哭著說，“趕緊送醫院！”
劉海中和傻柱把易中海抬起來，往外走。
走到院門口，易中海突然睜開眼，嘴里發出含糊不清的聲音。
“我……我沒殺人……我沒殺人……”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劉海中的手一松，差點把易中海摔在地上。
“一大爺，您說什么呢？”傻柱的聲音都變了調。
“我沒殺人……是他……是他先動手的……”易中海的眼神渙散，嘴里不停地念叨，“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