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主任，您聽我說……”
“是你要聽我說。”王主任打斷他，“賈張氏砸了人家的車，賠償不是應該的嗎？這是法律規定，不是我能調解的。”
她的話語愈發嚴厲：“你知道為什么吳碩偉要蓋房子嗎？就是因為你們院里聯絡員管理不力讓他的財產得不到保護。他這樣說我能如何回答？”
易中海的臉漲得通紅，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哼！現在還有臉來找我？”王主任拍了拍桌子，“易中海，別說你現在不是聯絡員，就算你還是...算了，好好反省反省，別整天想著包庇這個包庇那個。”
“主任，我真的知道錯了。”易中海的聲音帶著懊悔，他已經記不起什么時候開始整個院的事情都不在自己的控制之中了。
“您就幫幫忙吧！”
看著他這副模樣也是可憐，王主任的語氣只能緩和了一些：“幫忙可以，但我丑話說在前頭。”
“您說。”易中海好像看到了希望，連忙問道。
“從今天開始，你們院里不許再有違建。”王主任盯著他，“誰敢私搭亂建，街道辦給拆了還要罰款，記住...是罰你的款。”
“呃！好。”易中海愣了愣，只好點頭答應。
“我一定管好...勸好鄰居，有問題您就找我麻煩。”
“哦？行吧！那我就去找碩偉談談。”王主任站起來，“但能不能談成，我可不保證。”
“謝謝王主任，只要您出馬...吳碩偉那畜...科長肯定給這個面子的。”易中海彎著腰千恩萬謝地退出了辦公室。
......
下午三點。
王主任拎著公文包走進東跨院，老張正帶著工人們清理地基。
她掃了一眼施工現場詢問工程進展。
老張連忙放下手里的鐵鍬，報告道：“地基已經清理得差不多，明天就能開始打墻腳。”
王主任點點頭這才轉身走向站在遠處檢查石條的吳碩偉，直接說明了來意：“易中海今天又去找了我，還是為了賈張氏賠償摩托車票的事，想讓我出面調解。碩偉...這事能松口嗎？”
“松口？”吳碩偉聽完無奈的笑了一聲，“主任，您覺得我該松口嗎？以后個個都來我家砸東西...我兩口子的日子還過不過？”
“那倒不至于。”王主任擺擺手明確自己的態度。
她并非要偏袒誰，只是想問清楚如果賈張氏實在搞不到摩托車票，吳碩偉打算怎么辦。
吳碩偉沉默了片刻，這才緩緩開口：“我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主任您的面子我也不能不給。”
“別打官腔了，說吧。”
“如果賈張氏拿不出摩托車票，那就按市價賠錢。”吳碩偉給出了方案。
“一輛新摩托車三千塊，沒票就賠三千七百塊。”
“三千七百塊？”王主任皺起眉頭，心中盤算著這方案是否可行。
“對，多出來的七百塊是我這幾天沒車用的誤工費。”吳碩偉解釋得理直氣壯，“我每天上下班都要多走半個小時，這不算過分吧？”
王主任想了想，覺得這個要求倒是合理便點頭同意了。
她將吳碩偉的條件記在本子上，答應會轉告給易中海。
“倒是有一件事想請教王主任。”吳碩偉話鋒一轉，壓低聲音，“賈張氏這種人，能不能申請遣送回原籍？”
王主任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他會提出這個。
吳碩偉湊近了些，開始陳述自己的理由。
“賈張氏在院里整天惹是生非，這次砸摩托車，下次就不知道會干出什么事。況且她兒子賈東旭已經‘走’了，全家現在只靠秦淮茹一個人的工資養著，把賈張氏送回農村老家反倒能減輕秦淮茹的壓力。”
王主任聽著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承認他說的有幾分道理。
“所以我想問問，有沒有這方面的政策？”吳碩偉追問。
“這個……我得回去查查文件。”王主任沒有給出確切答復，“不過你說的這個思路倒是可以考慮。”
得到這個答復，吳碩偉便笑著向王主任道了謝。
王主任走后，趙麥麥手里端著兩杯茶從東廂房走出來--顯然聽到了剛才的對話。
“是不是真的打算把賈張氏趕回鄉下。”
“不是趕，是遣送。”吳碩偉接過茶杯喝了一口糾正道，“這老虔婆留在院里就是個禍害，早晚還得出事。”
趙麥麥有些擔心易中海那邊會有什么極端反應，但吳碩偉卻不以為意地冷笑一聲。
在他看來，只要王主任那邊通過街道辦就能強制執行，易中海同不同意都毫無用處。
......
三天后的上午，派出所門口。
一大媽攙著賈張氏走出來，易中海緊跟在后面--三人的臉上都滿是疲憊。
剛被放出來的賈張氏就呼吸著外面的新鮮空氣，嘴里不住地抱怨這三天受的罪。
易中海則是臉色難看，只是一味催促著她先回家再說。
然而，三人剛走到四合院門口就看見王主任板著臉站在那里等著。
“主任。”易中海勉強擠出笑容，“您這是……”
“我來宣布一件事。”王主任的表情很嚴肅，直接點了賈張氏的名字。
“你過來。”
賈張氏磨磨蹭蹭地走過去，不情不愿地問有什么事。
“你聽好了。”王主任拿出一份文件當眾宣布。
“鑒于賈張氏多次在院里惹是生非、破壞鄰里關系，街道辦決定給你最后一次警告。”
“還要警告？”賈張氏充滿怨氣的聲音拔高了八個調，“都已經答應賠錢了，還要怎么樣？”
“賠錢是應該的，但這不代表你就能繼續胡鬧。”王主任冷冷地說，“從今天開始，如果你再敢惹事街道辦就會啟動遣送程序...把你遣送回農村老家。”
“什么？”賈張氏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憑什么？”
“無理取鬧、屢教不改、宣傳封建迷信。”王主任拍了拍手里的文件，“這是經上級批準的，你要是不服可以向上面申訴。”
賈張氏被這番話震懾，張著張嘴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王主任又轉向劉海忠、嚴埠貴，警告他們道：“作為院里的聯絡員，以后要多管管賈張氏，別讓她再出幺蛾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