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墻上的血書,他的眼神變得更加平靜。
他坐到床邊,動作緩慢而堅定地把床單擰成繩索,
他爬上床把繩索掛在鐵床的橫梁上,然后套在自己脖子上。
他最后看了一眼墻上的血書,閉眼用力一蹬。
床發(fā)出一聲悶響,劉光奇的身體懸在空中輕輕晃動--沒有呼喊,甚至連掙扎的本能也好像失去了。
哀大莫過于心死!
拘留室里恢復(fù)了寂靜,只有微弱的燈光照在墻上的血書上--那些字跡在燈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
早上的一縷陽光偷偷溜進(jìn)反特科。
拘留室的門被推開。
端著早飯走進(jìn)來的值班干警看到眼前的景象,手里的飯盒“哐當(dāng)”一聲掉在地上。
“臥槽!快來人...犯人自殺了。”干警的聲音帶著驚恐在走廊里回蕩。
徹夜未歸的李科長正在辦公室整理相關(guān)案卷,聽到喊聲立刻沖向拘留室。
看到劉光奇懸在空中的身體,整個人愣在原地。
“快!快把人放下來!”李科長沖進(jìn)去和幾個干警一起把劉光奇抱下來放在床上。
干警探了探鼻息,搖搖頭報告道:“科長,已經(jīng)沒氣了,身體都已經(jīng)僵了。”
李科長看著劉光奇青白的臉,又看向墻上那些用血寫成的字。
沉默了很久,最后嘆了口氣:“去叫法醫(yī)過來,做個詳細(xì)檢查吧。”
“是。”干警轉(zhuǎn)身離開。
李科長走到墻邊仔細(xì)看著那些‘血書’,每一個字都寫得凌亂但卻透著決絕。
“沒想到我這身體里的血是如此骯臟……”
“希望下輩子,我不再是藤原光一……”
李科長讀完最后一句,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也許...這是他最好的歸宿吧!”
半個小時后,法醫(yī)趕到。
對劉光奇的遺體進(jìn)行檢查后確認(rèn):死因是窒息,死亡時間在凌晨三點左右。
“李科長,這是他的遺書。”法醫(yī)指著墻上的血書,“從手指的傷口和血跡分析,確實是他自己寫的。”
咬破手指寫血書這個情節(jié)經(jīng)常出現(xiàn)在電視劇上,但其實非常難。
指尖皮膚極厚、很硬,普通人根本咬不穿。真正能咬破又出血夠?qū)懙氖侵父箓?cè)面或指關(guān)節(jié)皮薄的地方。
而且只咬破一點點的話,只能寫 2~3個字就凝固不流了。
要寫一整段話必須咬得深、咬破皮肉,還要反復(fù)擠壓、把血擠出來不然血一接觸空氣就凝固根本寫不動。
總的來說,咬破手指寫血書不難,但要寫完整一段話,必須承受劇痛、反復(fù)擠血,還要忍受粗糙墻面的摩擦,那種疼痛只有極度絕望的人才能做得出來。
李科長點點頭:“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寫份詳細(xì)報告給我。”
法醫(yī)離開后。
李科長站在拘留室里,看著劉光奇的遺體,突然覺得有些疲憊。
“李科長,藤原健次那邊怎么辦?”一個干警問。
“告訴他。”李科長說,“他有‘權(quán)’知道。就讓他看看自己珍視的血脈是如何陷入絕望的。”
審訊室里,眼神空洞的藤原健次坐在椅子上,整個人像具行尸走肉。
李科長走進(jìn)來在他對面坐下,沉默了幾秒鐘開口道:“你兒子死了。”
藤原健次的身體顫了一下,抬起頭,眼神中閃過一絲茫然:“什么?哪個兒子?”
“劉光奇,你的親兒子,昨晚在拘留室自殺了。”李科長說,“他留下了遺書,說自己沒資格做龍國人,也沒資格活在這個世界上。”
藤原健次張了張嘴,卻發(fā)不出聲音,他的眼睛慢慢睜大,整個人開始劇烈顫抖。
“不……不可能!”他的聲音沙啞,“光一……光一他?沒想到李科長這樣的重量級人物都會開玩笑!”
“他不叫藤原光一,他叫劉光奇。”李科長打斷他,“他在遺書里說,希望下輩子能做一個真正的龍國人,不再是藤原光一。”
藤原健次突然發(fā)出一陣凄厲的狂笑,笑聲在審訊室里回蕩聽得人頭皮發(fā)麻。
“哈哈哈……不可能……你是騙我的,對不對?”他笑得眼淚都流出來了,手上的手銬被他掙扎得哐哐作響。
“光一……我的光一…嗚嗚嗚,你怎么這么傻……你是藤原家純正的血脈,你怎么能……”
“夠了!”李科長拍了一下桌子,“你還敢提勞什子藤原家?你看看你都做了什么。你兒子因為你的身份,選擇了自殺!你還有什么好笑的!”
藤原健次的笑聲戛然而止,他低下頭,整個人像被抽空了力氣,癱軟在椅子上。
“我……我害了他嗎?”他呢喃道,“我害了光一……”
李科長看著他,冷冷地說:“你不止害了他,你還害了你的妻子,你的另外兩個兒子,你害了整個劉家。”
藤原健次沒有回答,只是低著頭讓眼淚順著臉頰流下來。
與此同時,張桂蘭、劉光天、劉光福在另一間房間里,聽到了劉光奇的死訊。
“不……不可能!張桂蘭癱坐在椅子上,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光奇……我的光奇……”
劉光天和劉光福站在一旁,表情由憤怒和驚懼混合在一起,拳頭握得咯咯作響。
“都是那個畜生害的!”劉光天咬著牙說,“如果不是他,光奇怎么會死!”
“我要殺了他!”劉光福吼道,“我要殺了那個畜生!我不會承認(rèn)自己有小鬼子的血統(tǒng)...絕對不可能,我是龍國人...”
“冷靜點!”李科長走進(jìn)來,按住劉光福的肩膀,“你們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處理好光奇的后事,其他的事情組織會處理。”
張桂蘭抬起頭眼神中滿是恨意:“我要見他!我要問問他,為什么要害我們家!”
“你見不到他。”李科長說,“他現(xiàn)在是重犯,不允許任何人探視。”
“那我們怎么辦?”張桂蘭哭著說,“光奇死了,我們還怎么活?”
李科長沉默了幾秒鐘,說:“組織會給你們安排,你們可以去西北支援建設(shè),那里需要人手。”
“西北?”劉光天愣了一下,“那不是……”
“對,那里條件艱苦,但也是一個新的開始。”李科長說,“你們在那里好好工作,用實際行動證明自己要和劉海中劃清界限。”
張桂蘭擦了擦眼淚,點點頭:“好,我們?nèi)ィ覀內(nèi)ノ鞅保覀円湍莻€畜生徹底斷絕關(guān)系。”
劉光天和劉光福對視一眼也跟著點頭,他們要用西北的黃沙洗凈身上的骯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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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4章 崩潰--藤原健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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