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平安雖然還是第一次接觸賭石,但是也曾有所耳聞。
像這種烏漆抹黑的環境,是店家故意弄的,目的只有一個,便是讓前來賭石之人,沒有辦法在自然光線之下,輕易看清毛料。
當然,大家也不是傻子,人家不開燈,他們就干脆自己帶手電筒。
所以此時在場的人,幾乎人手一把手電筒。
就連張紫薇也不知道從哪里摸出了兩個小型手電筒,將其中一個塞到李平安手里,且低聲開口:
“喏,你自己拿著手電筒看吧!我在賭石這一塊也是菜鳥,實在沒有能力幫你,所以只能看你自己了?!?/p>
李平安雖然接過了手電筒,但其實他根本就不需要,因為他早就已經發現,他的這雙發財眼還帶有夜視功能。
無論是在烏漆漆黑的環境,在他面前也是一切猶如白晝。
從進來那一刻起,他便開啟了透視功能,而一切也沒有出乎他的意料,號稱可以擋住任何探測功能的毛料石皮,依舊擋不住他的透視。
而且但凡里頭有翡翠的,也會如之前撿漏古董一樣,閃爍著光芒。
只不過我,李平安對翡翠的了解不多,也不知道到底是哪些值錢,哪些不值錢。
但是有一點他知道,光芒最亮最耀眼的,必然是最珍貴的。
所以,李平安幾乎連半點猶豫都沒有,便直接走到了一塊,約莫籃球大小的圓形毛料面前蹲下來,隨意用手摸了兩下后,準備將這塊毛料買下來。
只是這時,張紫薇一把拽住了他的手臂,手指道:
“你在這里看什么?這邊的毛料都是最下等的貨色,全部都是被人挑剩下來的,若是買這里的毛料,那就純粹是拿錢打水漂?!?/p>
“我帶你去那邊看,據我所知,他們這家店新上的毛料,都會放在那塊位置,我們去那里挑,出綠的幾率會更大?!?/p>
張紫薇順著李平安手指所指的方向看過去,看到那堆毛料周圍圍滿了人,幾乎每一塊毛料面前都蹲滿了人。
那些人個個都拿著手電筒,像是看世上最珍貴的寶貝一般,用無比溫柔的眼神,看著那堆毛料。
只不過,在李平安的眼睛里頭,那片號稱質量最高的毛料,大多數里頭竟然都是空空如也,純純的實心石頭。
就算偶爾有幾塊里頭有翡翠,但光芒也很暗淡,且光芒分布的位置很小,說明里頭的翡翠也非常小。
而李平安剛才大致聽了幾嘴,那里的原石價格確實極其昂貴,最便宜的一塊毛料,竟然也要10萬塊,那些大一點的表現好一點的,價格更是成倍的往上瘋漲。
最貴的一塊毛料,甚至價格高達五百萬!
可那塊毛料當中,卻只有指甲蓋大小的一小團光芒,而且算不上明亮。
李平安現在雖然還不確定,光芒的明亮度和翡翠的等級到底怎么算,但按照之前看古董的標準來對照,必然是光芒越亮越珍貴。
更何況,來這里賭石是來掙錢的,可不是來送錢的,自然要追求更高的性價比。
所以,李平安毫不猶豫地拒絕道:
“算了,我還是在這邊隨便選一個玩玩吧!那邊的毛料價格太高,我是個新手,要是切垮了,那損失可就大了?!?/p>
張紫薇聽到這話,頓時急了,一把拽住李平安的胳膊,滿臉焦急地小聲道:
“學長,你這就不懂了吧!賭石和玩古董是不一樣的,玩古董靠的是眼力和人心,可賭石看的就是運氣和眼力,毛料的出處、表現都和里面有沒有翡翠息息相關?!?/p>
“這邊的毛料雖然很便宜,可一不是出自名坑,愛沒有過人的表象,和一堆隨處可見的石頭也沒什么區別,這種料子一般都是出自新坑表層,或者是礦坑邊緣的廢料。”
“想要在這種料里面開出翡翠,不說天方夜譚吧!可概率真的很小,業內稱呼這種毛料為磚頭料,除了那些第一次來玩的純小白,但凡是了解過賭石或者有熟人帶來的,絕對都不會選這種毛料的。”
“而且……我剛剛還發現了一個不得了的秘密?!?/p>
說到這里,張紫薇又抬眸看了看他心心念念的地方,像是做賊一般,然后才附到李平安的耳邊,小聲道:
“我昨天就得到消息,說這里今天會來一批,從緬甸直運過來的老坑料,我原本還以為是店老板吹牛,卻不曾想,這個消息竟然是真的?!?/p>
“我剛剛這店內的所有毛料都粗略掃視了一遍,這才發現,那邊的料子竟然全部都是老坑料,而且還是帕敢老坑料,你知道帕敢老坑嗎?”
李平安點點頭,苦笑著說道:
“我雖然第1次真正接觸賭石,但是以前我也了解過不少關于賭石的資料,所以對于這種基礎的常識,我還是知道的,你就不要考我了。”
所謂老坑料,其實就是指早年挖出來的老礦坑,所出的毛料。
最近這些年,翡翠市場越來越火爆,無論有錢的沒錢的,都想弄點翡翠戴在身上彰顯自己,以此來彰顯自己的身份和財力。
國內的翡翠礦藏很少,幾乎可以用,沒有來形容,世界上最多,也最好的翡翠礦藏,大都集中在緬甸一帶。
國內的翡翠毛料,也皆是由緬甸那邊運過來,只是因為翡翠市場的火爆,對翡翠的需求也越來越大,翡翠礦脈的開采也就越來越快。
如今即便是在緬甸,翡翠礦脈也越來越貧瘠,特別是一些老礦坑,都快要開采完了,后面尋找的新礦坑,所開采出來的翡翠毛料品質,大多不如早年的老礦坑。
也正因此,大多數賭石之人,都更看重于老礦坑的毛料。
當然,事實也正是如此,老礦坑出產的毛料,其出翠率確實要比那些,后面發現的新礦坑好很多。
因此,世人對老坑料的評價越來越高,甚至有些人還認為,老坑料可以百分之百出翡翠。
李平安曾經也聽說過這些傳聞,但是,傳聞再好聽,他也更相信自己的眼睛。
所以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后,依舊堅持道:
“就算是老坑料又如何?難道老坑料就能保證100%出翡翠嗎?”
這話倒是把張紫薇給問住了,她微愣的片刻,方才回過神來,依舊固執己見,道:
“你這個問題雖然問得沒毛病,可事實就是如此,老坑料就是比新坑料的品質要好,因為這是公認的事實?!?/p>
“更別說,這批毛料還是來自于帕敢礦坑,那可是翡翠礦坑最好的場口,至今為止,出翠率也是最高的,高達百分之60。”
“就昨天,我還聽說有人在這里,開出了一塊價值高達五百多萬的冰種陽綠翡翠,其毛料正是來源于帕敢,這可是真正的一刀富。”
“學長,我承認,玩古董我不如你,可在玩賭石這一塊,我勸你還是相信我,我絕對不會坑你的。”
李平安和張紫薇在過去雖然發生了很多矛盾,但是如今,他知道張紫薇此時不會坑他。
可自己有發財眼在手,賭石對他而言,那完全就是明牌游戲,所以只能做出一副倔強的模樣,堅定地說道:
“我當然是相信你的,但你之前不是也說了嗎?賭石看的是眼力和運氣,眼力自然不用說了,我自認自己沒眼力。”
“所以我只能靠運氣,我的第六感告訴我,應該買這邊的毛料,雖然我不明白,我這第六感到底對還是不對,但我對我自己的第六感很自信。”
“我長這么大,我的第六感從來沒有騙過我,所以你也不用再勸我了,我就是玩玩而已,我相信第六感不也挺有趣嗎?”
李平安都已經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張紫薇就算是再頭痛,也終究只能作伴,語氣略帶無奈的說道:
“既然你堅持,那我也沒有辦法,那你若是選了這邊的毛料之后,最后賭垮了,你可不能把責任推到我頭上,我已經勸過你了?!?/p>
張紫薇的那點小心思,李平安自然明了,無非就是怕他心生惱怒而已。
所以無可厚非地點點頭,笑道:“你盡管放心,這是我自己的決定,自然不會怪你。”
而在這時,邊上不知何時,走過來一名濃妝艷抹的年輕女子,濃重的香水味,讓李平安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那女子一看到張紫薇,便露出一副居高臨下的模樣,冷言冷語地嘲諷道:
“喲,我倒是誰呢!原來是你張大小姐??!聽說你要嫁人了,怎么還有空來這里閑逛???”
“而且還帶著一個小白臉來,我可聽人說了,你要嫁的那個男人,那可是一個五六十歲的老頭子,并不是這樣的年輕小白臉。”
“莫不是你不滿意你的未婚夫,出軌了這個小白臉,帶他來這里戰場見識?要真是這樣,那我這個做姐姐的可得勸你一句了。”
“女人?。〗K究還是要守婦道的,不要當那水性楊花、人盡可夫的婊子,要不然,什么時候被人砍死都不知道!”
張紫薇看到劉玉花,臉色便難看無比,此時聽到這話,神色就更加冷峻了,咬牙切齒道:
“劉玉花,你少在這里胡說八道。我和李先生清清白白,根本沒有任何關系,會一起來這里,也不過是我替他代入而已,你少在這里扣我的帽子。”
“還有,我的婚事還沒有定下來,你怎么就知道,我肯定就要嫁給那個老男人?難不成,你喜歡他,所以見我要和他議親,就心生醋意,想要拋棄我三堂哥,去投向他的懷抱了?”
“要真是如此,那我倒是有必要去提醒一下,我那可憐的三堂哥,免得他被你戴了綠帽。還什么都不知道?!?/p>
“你……你別胡說八道,誰喜歡那種老男人了,要嫁給他的人是你,跟我可沒有任何關系,我只是好心來提醒你一句罷了,你別不識好歹。”劉玉花一聽這話,這是一臉的氣急敗壞。
隨后轉了轉眼珠,又道:
“五妹妹,既然婚事還未定,那我們就先不提了,但你今天不是奉了家族命令,去找那姓李的談判嗎?這個點兒,你應該跟那姓李的在一起才對,怎么會帶著小白臉在這里呢?”
“莫非,你是不想救你大哥,所以陽奉陰違?要真是如此,那我可就要通知一下家主了,他為張家一大家子人操持,若是還被自己人給吃里扒外,那也實在是太可憐了?!?/p>
“額……我就姓李?!崩钇桨捕Y貌地插了一句嘴。
劉玉花翻了個大白眼,沒好氣地冷笑一聲,不屑道:
“你一個蠢不可及的小白臉,姓什么關我屁事?我要是你的話,現在就乖乖地裝死,免得吸引火力。”
“你說我小白臉我認,怎么又蠢不可及了?”李平安皺著眉頭,一臉不悅。
劉玉花冷哼一聲,滿臉嘲諷道:
“剛剛你們倆的對話我都聽到了,一個什么都不懂就改玩賭石,還聽不進人話的蠢貨,不是蠢不可及是什么?”
“得虧我這個好妹妹是顏狗,要不然,估計她都看不上你這種小白臉。”
說完又沖著張紫薇語重心長道:“五妹妹,別怪做嫂子的多嘴,女孩子就要遵從三從四德,都要一輩子才能過得好?!?/p>
“像這種上不得臺面的小白臉,就算你再喜歡他,家里也絕對不可能同意讓你嫁給他的,所以嫂子勸你,趁早收一收心思,好好回家準備嫁人吧!”
一口一個三從四德,聽得李平安都無語至極,忍不住朝著張紫薇問道:
“大清朝不是100多年前就被推翻了嗎?怎么現在還有這種腦子裹小腳的奇葩?你這都是哪來的神經親友?”
張紫薇無奈苦笑,低聲道:
“讓你見笑了,她是我三堂哥的媳婦,也是我的初中同學,上學的時候就跟我一直不對付,后來他初中畢業就輟學了,我以為我們一輩子都不會再見,便將她拋之腦后?!?/p>
“卻不曾想,突然有一天,她就成了我三堂嫂,然后便有事沒事跑我面前,來擺一擺長輩的架勢,反正我也搞不懂她怎么想的,也懶得搭理她。”
“你也別搭理她就行,不然她會更來勁,更沒完沒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