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云裳回到公司，雷厲風(fēng)行地召集了財(cái)務(wù)部和采購部的最高負(fù)責(zé)人，將那份價值九位數(shù)的“天價賬單”扔在了會議桌上。
整個會議室，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看著那份清單上的天材地寶，又看看自家老板那張面無表情的臉，連呼吸都小心翼翼。
“上面的東西，不計(jì)任何代價，三天之內(nèi)，全部送到莊園。”蘇云裳的聲音不帶一絲溫度，“錢從我的私人賬戶走，不夠的，從集團(tuán)備用金里調(diào)。”
“蘇……蘇總……”采購部部長是個地中海中年男人，他擦了擦額頭的冷汗，聲音都在發(fā)抖，“別的都好說，但這‘星辰砂’……這東西，只在昆侖墟的黑市里偶爾出現(xiàn)過，我們……我們實(shí)在沒有渠道啊。”
“那就去創(chuàng)造渠道。”蘇云裳的目光，像刀子一樣落在他身上，“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買也好，搶也好，三天后，我要在莊園看到它。辦不到，你這個部長的位置，就換人來坐。”
地中海部長兩腿一軟，差點(diǎn)沒坐到地上去。
散會后，蘇云裳一個人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腳下車水馬龍的城市，心里卻亂成一團(tuán)麻。
她掏出手機(jī)，鬼使神差地，又調(diào)出了陳凡的照片。
“騙子。”蘇云裳低聲罵了一句。
一個男人，身邊圍著秦雅和凌霜那樣的絕色，還能坐懷不亂？
現(xiàn)在又對自己動手動腳，說他沒有情感經(jīng)歷，鬼都不信。
她煩躁地關(guān)掉手機(jī)，撥通了內(nèi)線。
“凌霜，從今天起，你不用去公司了。你的任務(wù)只有一個，貼身保護(hù)我。”
“是。”電話那頭，傳來凌霜一貫清冷的回應(yīng)。
掛了電話，蘇云裳的心，才稍微安定了一點(diǎn)。
既然那個混蛋把她當(dāng)成了“移動金庫”，那她就把他最得力的打手，變成自己的“貼身保鏢”。
這筆買賣，才算公平。
……
與此同時，莊園的練功房里，氣氛肅穆。
陳凡一改之前的嬉皮笑能，雙手背在身后，像個嚴(yán)厲的教官，審視著面前站著的兩個女學(xué)員。
秦雅和陳夢。
一個穿著米白色的瑜伽服，曲線動人，神情緊張。
一個穿著寬松的運(yùn)動服，青春洋溢，滿眼好奇。
“從今天起，這里就是你們的教室，也是你們的戰(zhàn)場。”陳凡的聲音，冷得掉渣。
“秦雅，你已經(jīng)引氣入體，接下來的任務(wù)，就是不斷地運(yùn)轉(zhuǎn)玄陰真氣，熟悉它的每一絲變化，直到能像呼吸一樣自如。”
“小夢，你底子薄，先從站樁開始。”
陳凡走到陳夢面前，伸出兩根手指，在她身上幾個穴位飛快地點(diǎn)了幾下。
“馬步樁，氣沉丹田，雙目平視，意守合一。就這個姿勢，站兩個小時。什么時候站到腿不是自己的腿了，什么時候算入門。”
“啊？兩個小時？”陳夢的小臉?biāo)查g就垮了。
她試著扎了個馬步，還沒十秒鐘，腿就開始哆嗦。
“哥，這……這也太難了吧？”
“難？”陳凡冷笑一聲，“你以為修行是請客吃飯？外面那些殺手，為了殺人，能在臭水溝里趴三天三夜。你連這點(diǎn)苦都吃不了，還談什么自保？”
陳夢被他訓(xùn)得不敢說話，咬著牙，努力讓自己的身體穩(wěn)定下來。
陳凡不再管她，轉(zhuǎn)頭看向秦雅。
“你，過來。”
秦雅乖乖地走到他面前。
“閉上眼，對我出拳。”陳凡命令道。
“啊？”秦雅愣住了。
“啊什么啊，打我！”陳凡不耐煩地催促，“用你全部的力氣，把我當(dāng)成昨天要抓你的那個刀疤臉，打死他！”
秦雅看著他那張近在咫尺的臉，哪里下得去手。
“我……我不敢……”
“不敢？”陳凡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昨天你擋在小夢面前的時候，不是很勇敢嗎？怎么，今天換成我，就下不去手了？”
“因?yàn)椤驗(yàn)槟闶悄恪鼻匮胖е嵛幔橆a又紅了。
“我是誰？”陳凡步步緊逼。
“你是我……是我……”秦雅急得快哭了，后面的話怎么也說不出口。
“廢物！”陳凡毫不留情地罵了一句，“連自己的情緒都控制不了，上了戰(zhàn)場，就是第一個死的！你的敵人不會因?yàn)槟汩L得好看就手下留情！”
他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秦雅的手腕，將她拉進(jìn)自己懷里。
秦雅驚呼一聲，整個人都撞進(jìn)了他堅(jiān)實(shí)的胸膛，鼻尖充斥著他身上那股獨(dú)特的，好聞的氣息。
她的心，漏跳了一拍。
“看清楚了嗎？”陳凡低頭，在她耳邊說道，“這就是敵人的攻擊方式。在你心神失守的瞬間，給你致命一擊。”
他的氣息，溫?zé)岬貒姙⒃谇匮诺亩希屗郎喩戆l(fā)軟。
“現(xiàn)在，你還不敢嗎？”
秦雅的眼神瞬間變了。
羞澀，慌亂，被一股莫名的怒意和不甘所取代。
她猛地掙脫他的懷抱，沒有絲毫猶豫，調(diào)動起體內(nèi)那縷剛剛凝聚的玄陰真氣，一拳，狠狠地朝著陳凡的胸口砸了過去！
雖然力道不大，速度也不快，但這一拳，卻帶著一股決絕。
陳凡沒有躲。
他任由那一拳，軟綿綿地，打在了自己胸口。
拳頭上傳來的，不是疼痛，而是一股冰涼舒爽的真氣，瞬間撫平了他胸口的燥氣。
“不錯。”陳凡的臉上終于露出了一絲滿意的笑容，“這才像點(diǎn)樣子。”
他看著秦雅那雙因?yàn)閼嵟恋皿@人的眸子，說道：“記住這種感覺。把所有的情緒，都轉(zhuǎn)化為你的力量。憤怒，恐懼，甚至是愛。當(dāng)它們都變成你手中之劍時，你才算真正踏入了修行的大門。”
秦雅愣愣地看著他，心跳如鼓。
他的話，像是有一種魔力，為她打開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門。
而一旁，正在扎馬步的陳夢，看著眼前這一幕，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原來……修行課，還能這么上？
哥哥這是在教秦雅姐，還是在占便宜？
她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又一次被刷新了。
接下來的時間，練功房里，上演著一幅冰火兩重天的景象。
一邊，是陳夢咬著牙，渾身汗如雨下，雙腿抖得像篩糠，在苦苦支撐著馬步樁。
另一邊，是秦雅在陳凡的“貼身”指導(dǎo)下，一次又一次地，對他發(fā)起攻擊。
從一開始的畏手畏腳，到后來的逐漸放開。
她的拳，她的掌，她的每一次攻擊，都從最開始的毫無章法，變得有了一絲章法。
而陳凡，就像一個最優(yōu)秀的陪練。
他總能恰到好處地，用最輕微的動作，格擋住她的攻擊，然后用最羞恥的方式，指出她的破綻。
“出拳太猶豫，腰腹力量沒跟上，罰你做一百個深蹲。”
“手肘抬得太高了，破綻太大，罰你被我抱十分鐘，好好感受一下核心發(fā)力。”
“眼神！你的眼神在看哪里？看我的眼睛！再亂瞟，就罰你……親我一下！”
秦雅在他的“魔鬼訓(xùn)練”下，羞得想找個地縫鉆進(jìn)去，偏偏又不敢反駁，只能咬著牙，一次次地完成他那些稀奇古怪的“懲罰”。
而她體內(nèi)的玄陰真氣，也在這一次次的極限壓榨和調(diào)動中，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變得越來越凝實(shí)，越來越壯大。
兩個小時后。
“撲通”一聲。
陳夢再也支撐不住，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兩條腿已經(jīng)徹底麻木，連動一下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
秦雅也停了下來，渾身香汗淋漓，瑜伽服緊緊地貼在身上，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感覺身體被掏空，但精神，卻前所未有的亢奮。
陳凡看著這兩個累癱在地的女人，滿意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
“今天的課，就到這里。小夢，去讓你秦雅姐給你弄點(diǎn)藥浴泡泡。明天，訓(xùn)練加倍。”
“還加倍？！”陳夢發(fā)出一聲哀嚎。
陳凡沒理她，徑直走出了練功房。
剛一出門，就看到蘇云裳和凌霜，一前一后地，從主樓那邊走了過來。
蘇云裳換下了一身職業(yè)套裙，穿上了一套黑色的運(yùn)動服，長發(fā)扎成了干練的馬尾，少了幾分女王的冰冷，多了幾分英姿颯爽。
凌霜則依舊是一身白衣，背著長劍，跟在她身后，像一個最忠誠的影子。
“喲，蘇總今天這么早就下班了？”陳凡懶洋洋地打了個招呼。
“從今天起，我會常住莊園。”蘇云裳的目光，越過他，看到了練功房里，那兩個癱在地上的女人，眼神閃了閃。
“凌霜會擔(dān)任我的貼身保鏢，至于你……”
她走到陳凡面前，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他一番。
“你的辦公室，我已經(jīng)給你準(zhǔn)備好了。就在我隔壁。”
蘇云裳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首席安保顧問，明天開始，正式上班。遲到一分鐘，扣一百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