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我才是真正的最后贏家。”
邱意濃站在堆積如山的財富前,臉上依舊沒有什么特別表情,只隨意看了看就蓋上了箱蓋。
這些金錢珠寶,對她而言,不過是復仇路上順手收取的戰利品,她知道這些財富大都來自苗族,腦子里在思考計劃,打算將來將這筆錢回饋于苗族,一分一厘都花在發展苗族的事上。
腦子里已有了計劃,但具體實施步驟,還得回去跟爸爸仔細商量。
旁邊還有幾個石室,她快速檢查了一遍,確認再無其他威脅和遺漏后,將目光投向了入口處那兩具疊在一起的尸體,還有那些令人頭皮發麻的滑膩蛇尸。
“這么多尸體,等爸爸來了后再一同處理吧。”
邱意濃還要返回巫苗寨落,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辦,沒再這里多停留,拿走邱天佑身上的鑰匙,迅速退出暗道,并在外面找到了關閉機關的樞紐,將那面巖壁重新恢復了原狀。
此時山林里不再寂靜,巫苗寨落的火光還在燃燒,四周也不停響起槍聲,很明顯是潛伏在山頂的人在開槍射擊了。
遠處山頭上,程元掣屏息凝神,緊握著手中的鋼槍,不停扣響扳機射擊。
他其實很擔心邱意濃的安危,他剛在山上親眼目睹了巫苗寨落籠罩在熊熊大火中,但完全看不到她的身影,無法確認她是否安全離開了火場,一顆心始終懸著不敢落下。
他擔心著的邱意濃此時又潛回了寨子里,寨落里的房子基本全燒光了,人也跑得差不多了,她摸黑溜進了寨子里唯一的青磚瓦房里。
這棟青磚瓦房是邱復疇家,旁邊的雜屋已燒毀了,但中間主體還算完好,屋內家具家電齊全,全都沒有燒毀掉。
她以最快速度在各處房間里開啟掃蕩,她搜羅的可不是金銀財寶,而是翻找邱復疇與人勾結破壞社會穩定的鐵證,想從他這里切入,揪出那個幕后指使他對付邱家的真正黑手。
“找到了。”
功夫不負有心人,在屋里翻找了近半個小時,邱意濃終于找到了隱藏很深的密室,將藏在這里面的所有文件資料全部打包帶走。
這場精心策劃、雷霆萬鈞的暗夜行動,以巫苗核心的徹底毀滅,畫上了一個殘酷而徹底圓滿的句點。
邱意濃帶著證據離開后,巫苗寨落只剩下烈火焚燒一切的噼啪聲,以及彌漫不散的血腥與焦糊氣息,所有罪孽全部在這里化為了灰。
“爸,掣哥,我回來了。”
邱赫禮他們早在約定的地方碰面了,三人都持槍警戒著,直到她熟悉的聲音響起,他們才全部松了口氣。
程元掣快速跑向她,一把將人抱住,滿眼擔憂關切:“意濃,沒受傷吧?”
“沒有,一切很順利,剛是去翻找證據了,耽擱了點時間。”
邱意濃拍了拍肩上的大背包,神情略顯疲憊,但眼神卻比天上的繁星更亮,“掣哥,你們順利嗎?”
“我們很順利,剛武裝部的人來了,他們已經接手,將人全部逼向了南邊的陷阱,現在應該已經一網打盡了。”程元掣說著話時,將大背包取了過來,背在了自已肩膀上。
跟男人說了兩句話,立即跑到長輩身邊,低聲向他匯報:“爸,我在邱復疇家密室里找到了證據,但時間趕,還沒來得及細看。另外,他家的直系后代全部擊斃,我還找到了他私藏的財富,金額龐大,光黃金及現金都高達上百萬。”
“干得漂亮。”
今日若不是女兒出手,事情遠不會這么順利,邱赫禮內心驕傲,又仔細詢問了下細節。
父女倆交談了兩三分鐘,四個人沒有多做停留,立刻朝著槍聲和喊殺聲最為密集的山谷方向疾行而去。
他們已跟武裝部和公安局的同志約定了,由他們將巫苗殘部逼入了最后的包圍圈,后續處理毒蠱的事還得他們父女兩來幫忙。
山路崎嶇,夜色是最好的掩護,卻也潛藏著未知的危險。
就在他們穿過一片怪石嶙峋的區域時,邱意濃那遠超常人的感知,猛地捕捉到一絲極細微帶著冰冷殺機的氣流波動。
“爸!小心!”
她幾乎是本能地厲聲示警,同時身體如同獵豹般猛地向前一撲,將走在前面帶路的爸爸狠狠推開。
“咻——!”
一支淬著幽藍光澤、速度快得驚人的吹箭,幾乎是擦著邱赫禮的后腦勺飛過,“咚”的一聲深深釘入了他身側的一棵老樹樹干,箭尾兀自劇烈顫抖!
若非邱意濃反應神速,這一箭必然洞穿邱赫禮的脖頸。
幾乎在同一時間,緊隨其后的程元掣也舉起了長槍,他雖好幾個月沒握槍了,但戰斗本能早已融入靈魂骨髓,在邱意濃撲出的瞬間,他已經循著吹箭射來的方向,敏銳地扣響了扳機,直擊黑暗中一塊凸起的巖石后方隱約晃動的影子。
“砰!”
清脆的槍聲劃破山林。
程元掣手中的半自動步槍噴吐出火舌,子彈精準地射穿了那塊巖石的邊緣,帶起一蓬碎石和一聲壓抑的痛哼。
手電筒射過去時,一個穿著苗服五官丑陋到想吐的漢子踉蹌著從巖石后滾了出來,他的肩膀被子彈撕裂,鮮血汩汩涌出,但他眼中卻閃爍著瘋狂與怨毒的光芒。
他死死盯著邱家父女,顯然是認識他們,嘶吼道:“邱赫禮,你竟然設計假死,你個道貌岸然的渣滓,毀我巫苗根基!我奉寨主之命,取你狗命!”
話音未落,他猛地撕開自已的前襟,露出布滿詭異刺青的胸膛,雙手以一種扭曲的姿勢快速結印,口中念念有詞。
一股陰冷污穢的氣息瞬間從他身上爆發出來,他的皮膚下仿佛有無數活物在蠕動,眼睛迅速變得赤紅,顯然是要催動某種與敵同歸于盡的惡毒蠱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