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赫禮在苗鎖兒家坐了十來分鐘,談定了些事情就回來了,一進屋就告訴王鐵:“鐵子,鎖兒爺奶和大伯大伯母都是通情達理的人,他們同意你們結婚,沒提半點要求,只讓他好生待鎖兒,將來多帶她回來走走。”
“另外,我也幫你談了婚禮的事,他們說不用按這里的習俗置辦彩禮,一切從簡,盡量少花些錢。”
王鐵現在手頭有錢了,底氣足了,笑著說:“邱叔,鎖兒跟我詳細講了她家的情況,她爺奶叔伯姑姑都是善良好人,將她拉扯大很不容易,該準備的禮數還是不能少的。”
“這彩禮的事,你和鎖兒商量著辦吧,還有婚禮酒席,只能你們自已商量,有需要幫助的地方,直接跟我們說。”
王鐵也是個辦事講究高效率的,天還沒亮就拉著程元掣去鎮上了,拉回來四條肥厚豬后腿,足有上百斤,又按苗家習俗,給女方長輩各買了棉布和鞋子,兩大袋喜糖喜餅,煙酒紅棗桂圓之類的全置辦了四份,爺奶和大伯叔叔姑姑四家各一份。
他們回來時,邱意濃正在煮早飯,苗鎖兒坐爐子邊給她添柴,見到王鐵就俏臉一紅:“鐵哥。”
“鎖兒,你來得正好,我有事跟你說。”
兩個男同志將東西全搬進屋里,王鐵拉著苗鎖兒過去說話,花了十分鐘時間就商定好了彩禮和酒席的事。
除了這些物資外,王鐵給苗家爺奶包了288元彩禮,大伯叔叔和姑姑各家88元圖個吉利,再給苗鎖兒準備銀飾嫁衣,還有六桌酒席,在苗鎖兒大伯家里辦婚禮,一切酒席開支由他來出。
上午男女雙方坐在一起正式談時,王鐵也表態女方無需準備嫁妝,承諾下個月就會在金陵買套兩居室房子,給鎖兒一個安穩的家,以后會經常回來探親過年。
他誠意滿滿,言行誠懇,苗家人對他都很滿意,長輩們都沒說半句重話,樂呵呵就去為他們籌辦婚宴的事了。
即將新婚的小兩口去忙他們的事了,程元掣和邱意濃也沒閑著,他們抽空去了趟縣里,添置了兩床喜被當添妝禮,還給苗鎖兒選了一套漂亮的銀飾當賀禮。
婚禮雖辦得倉促,但該有的都有,苗鎖兒家親戚全都有來捧場祝賀送嫁妝,婚禮辦得熱熱鬧鬧,酒席席面也備得很豐盛。
喝完喜酒回來,有人給邱赫禮傳了個信來,他回屋取了藥箱就準備出去了。
“爸,去哪里?”程元掣問了句。
“鎮上有個老鄉病重,托人來請了,讓我過去看下。”
邱赫禮騎著單車準備走,程元掣立即下樓,“爸,稍等一下,我們也要去鎮上買些東西,一起走。”
“好。”
他們已經定好后天離開,今天鎮上趕集,邱意濃想去買些本地特產和臘貨,提前郵寄到金陵去,順路就在鎮上郵局郵寄了。
兩輛單車一前一后走,原本只當是一次尋常的出診,可變故卻來得毫無征兆。
“砰!”
路旁一片茂密的灌木叢后,火光驟閃,沉悶的槍聲撕裂了下午的寧靜。
子彈擦著邱赫禮的耳畔飛過,打在身后的樹干上,木屑紛飛。
“爸!”
坐在前面單車后座的邱意濃驚得失聲,幾乎是本能的跳下單車,飛身撲了過去,抱著還有些發愣的父親往旁邊的斜坡撲倒。
幾乎同時,第二槍響起,打在方才邱赫禮站立的地方,塵土濺起。
“意濃,小心。”
程元掣嚇得心臟差點驟停,身體比腦子反應更快,迅速飛撲過去將他們父女兩壓在斜坡后,目光如電掃向槍火閃現處。
“趴在這里不要動。”
灌木叢后,兩條黑影見兩槍落空,又朝這邊開了幾槍,可沒有打中一個,無奈之下只得轉身向山林深處竄去,動作迅捷,顯然是老手。
“掣哥,你在這里保護爸爸,我去追。”
邱意濃從地上彈起,眼底寒氣森然,直接運起內力,足尖點地,身體竟如一道輕煙般沿著山體追了出去,速度快得程元掣都沒攔住。
回到苗族這半個月,因為森林植被覆蓋面積大,靈氣充足,丹田內內力增長迅猛,輕功已有小成。
此刻她是帶著滿身怒火在追擊,將身法提到了極致,濃烈的殺意已蔓延到了森林中。
兩個殺手顯然沒料到邱意濃有如此本事,更沒料到她敢單槍匹馬追了上來,兩個人還在一路嘆息只差一點點,絲毫不知道她已緊跟在了身后。
“爸,您沒事吧?”
山路邊,程元掣已護著岳父躲到了安全的位置。
邱赫禮也是經歷過風雨的,心性沉穩冷靜,就算剛差點去了地府報到,他也表現得很冷靜,“沒事,沒有受傷。”
第一槍是運氣好躲開了,第二槍是女兒及時撲倒避開了,除了掌心有點擦傷,沒有傷筋動骨。
“走,我們去跟意濃匯合。”
翁婿倆都很擔心邱意濃,確定這里無危險后,兩人迅速去山里了。
邱意濃在山里追了約莫二里路,在一片亂石坡前,終于截住了落在后面的人。
對方倒也警覺,回身發現她時欲開槍,可她速度很快,迅速逼近身前,一指精準點在其手腕麻筋上,搶走他的槍,反身一腳踹斷對方的腿骨。
另一人倒是對她開了兩槍,但都被她避開了,還反被她一槍擊中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