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時分,兩桌豐盛佳肴端上了桌,程父取出了上回邱赫禮送來的茅酒,用他的珍貴銀酒壺酒杯開了個張。
在開飯之前,程母拿出早就準備好的厚厚大紅封,塞到王鐵和苗鎖兒手里,笑容滿面道:“鐵子,鎖兒,你們結婚,伯父伯母沒趕上婚禮,這新婚賀禮紅包必須補上,祝你們小兩口新婚快樂,和和美美,早生貴子!”
“伯父,伯母,太感謝了,謝謝你們。”新婚小夫妻連忙起身道謝。
程元風和程元馳兄弟兩家也都商量著準備了紅包,兩個嫂子這下也送過來了,異口同聲道賀:“鐵子,鎖兒,恭喜恭喜,祝你們新婚快樂,百年好合,幸福順遂。”
“謝謝風哥和馳哥,謝謝兩位嫂子。”
王鐵鼻頭有些酸,他爺奶父母都不在了,與親戚關系不好,全都斷了來往,結婚大喜之日只有兄弟相陪和道賀。
今天又收到程家人滿滿的祝福,不太善言辭的他心頭感動得不得了。
“鐵子,鎖兒,坐。”
程父招呼他們落座,笑著說:“結婚成家了,互相有伴了,以后夫妻倆共同努力,一起攜手把日子過好。你們也早點開枝散葉,生兒育女,在天上的親人看到你們幸福美滿,他們也會很開心的。”
新婚小夫妻哽咽點頭:“是。”
“鐵子,你打算在金陵定居不回老家了,以后逢年過節若不回鎖兒家,就來伯父家。你和元掣親如兄弟,鎖兒和意濃也親如姐妹,你們以后就把這里當成自已的老家。”程父笑著說。
“對,鐵子,鎖兒,以后逢年過節若不回苗族,就來我們家。”
程母也連連附和,真情實意的邀請:“金陵到這里也不遠,五六個小時火車就到了,我們家能安排臥室給你們住,以后帶著孩子和元掣他們一同回來,跟我們一起熱鬧過年過節。”
兩位長輩待他們真沒得話說,王鐵也不是矯情的人,大方應著:“好。”
“來,來,吃菜,喝酒。”
程父端起酒杯敬親家公和新婚小夫妻,也招呼兒媳婦:“意濃,你給鎖兒夾些菜,教她剝蝦剝蟹,多吃些海鮮。”
程母給親家公抓了個清蒸大青蟹,“親家公,您愛吃青蟹,這只夠分量,有一斤多,拖網拉上來的,嘗嘗。”
“這螃蟹好吃。”
邱赫禮愛這一口,也不用他們幫著剝,剝殼很嫻熟,聊起家常:“最近魚情還好嗎?”
“最近天氣不錯,魚情也還好,每天收入比較穩定。”
程父最近每天都跟著出海,家里就全交給她們婆媳三人了,男女分工合作,一切都安排得井井有條。
程元掣給媳婦剝了個皮皮蝦,問了句:“爸,大伯家的新船出海了嗎?”
“出海了,我們兩艘船每天晚上一同出海,一同回來,他們收獲也很不錯,前天晚上是出海以來收入最高的,你大伯說純收入超過七千了。”
“他們也是安排女眷管好家里,他們父子三人出海,請了你大伯母娘家大哥,還有那對啞巴父子親戚來干活。”
“啞巴父子都是干活的好手,你大伯給他們各開八塊錢一天的工資,父子倆干活都很賣力。”
程家兩艘漁船出遠海,賺得盆滿缽滿,這完全瞞不住村里人,現在村里鄉鄰們可羨慕了,很多人都萌生了湊錢借款買船的想法。
大隊長家就準備買船了,他也想買程家同款的船,不過家里掏不出這么多錢,前兩天還來找程父借錢了。
當時程家落難時,大隊長有主動送錢來支援,程父始終念著這份情,二話不說就答應了。
吃完飯后,程母突然想起一事來,“意濃,你看我這記憶力,差點忘了件事,四五天前縣城那位姓盧的夫人打了電話到村里,讓你回來后給她回個電話。”
“哦,好,我現在就去。”
邱意濃回房拿了些姜糖和桂花糖餅,還取了一條臘肉,提著一路小跑著去了大隊長家。
大隊長家正在吃中飯,中午有嬸子的拿手好菜鹽焗皮皮蝦,邱意濃將禮物塞給嬸子后,很不客氣的抓了只皮皮蝦吃,跟他們全家聊了幾句,這才借用電話機給盧姨打電話。
盧姨也正在家里吃午飯,簡單寒暄兩句就說正事,“小邱,上回你爸托李先生捎回香江的信已送達了,只不過你姑姑去M國出差了,沒有見到她本人,你爺奶他們長輩當時都不在家里,信件是交到了你姑姑的兒子手中。”
“可以,可以,非常感謝李先生。”邱意濃忙道。
“小邱,李先生全家如今都在石海縣,他們還沒去蘇城,李夫人堅持要等你回來,說要向你好好答謝一番。另外,她身體有些不爽利,婦科方面的疾病,中醫西醫都看過,效果不太好,想請你幫她看看,不知你明日是否有空?”
“有的,明天上午方便嗎?”
“方便的,明天中午你們都到我家來吃飯,九點鐘我派車來村里接你。”
邱意濃也不跟盧姨客氣,笑嘻嘻道:“盧姨,我再帶兩個蹭飯的,我爸和我丈夫。”
“好咧,歡迎歡迎。”盧姨很喜歡她的大方。
剛好掛完電話,邱赫禮敲門進來了,先跟大隊長夫妻打招呼,“大隊長,嫂子,借用下電話。”
“邱同志,你用,你用。”大隊長客氣有加。
邱赫禮接過女兒手里的話筒,說了句:“我給舅舅打個電話,報個平安。”
他只是打個電話報平安,跟林老爺子說了幾句話就掛了,邱意濃給了電話費,父女兩就一同回去了。
大隊長媳婦也有追著他們父女兩看,笑著說:“小邱爸爸真不像四十歲的人,我跟他算同齡人,感覺比他老十歲不止,這內地山里的水是真養人啊。”
“邱夢元長得跟他不太像呢。”大隊長說了句。
“邱夢元長得也好,但容貌長相遠不如她哥呢,那什么氣質也遠不及他。”
大隊長兒子倒是沒多關注容貌,只關心一事,“爸,您說邱意濃她爸爸明明活著沒死,卻故意裝死了,還不讓黃大潮知曉,上次也不親自來接邱夢元母子四人,只讓表弟來接人,這是怎么回事?”
“你問我,我問誰啊。”
大隊長也百思不得其解,但本能的猜測這事不簡單,想著黃大潮這死刑犯的事,面露謹慎:“我看邱家的事不簡單,不要多打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