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了三天時間,程元掣處理好了家里的瑣事,還帶媳婦去親戚家都串了串門,忙完這些才告別父母親人,啟程出發去金陵。
這次去金陵,他們沒有去乘坐火車,小丘的運輸公司早開業了,正好要幫程家送一船魚貨去海鮮檔口,他們也就搭了順風船。
貨船在海上漂了半日,又入長江溯流而上,抵達金陵碼頭時,已是午后。
金陵碼頭是很繁華的交通樞紐,絡繹不絕的漁船貨船在這里穿梭停靠,比石海縣碼頭可要熱鬧繁華許多。
“金陵好繁華啊。”
苗鎖兒趴在窗戶邊眺望,跟一旁的邱意濃說著:“阿姐,這里好多高樓哦,你看那邊的房子,全都是五六層呢。”
邱意濃的關注點不在房子樓層高低,而是在城市氣息上,“六朝古都,歷史悠久,文化底蘊厚重,果然名不虛傳呢。”
“今天先安頓下來,明天帶你們出來玩,嘗嘗金陵美食。”
程元掣特意提前來金陵,也是想帶媳婦去城里四處逛逛,再過三天他就正式上班恢復訓練了,到時將很難再抽出時間陪她游玩了。
碼頭上,譚團長的愛人余慧早已等候多時,看到掛著“丘氏”旗幟的貨船靠近,立即朝他們招手。
“程副營長,王鐵,這里。”
余慧三十五六歲,齊耳短發,穿著灰色短袖襯衫,同色的長褲,顯得干練又利索。
程元掣快速走上甲板,朝她喊了聲,“嫂子,今天送了一船貨來,先裝貨,我們晚點再走。”
“好咧,我安排了兩輛車來,先將貨送去檔口倉庫。”
今天是小丘老板親自駕船,他駕駛技術也很好,平穩完美的停在碼頭,與余慧握手打招呼后,立即安排伙計卸貨了。
“爸,意濃,鎖兒,這位是譚團長妻子,姓余。”
程元掣先給雙方介紹,“嫂子,這是我媳婦邱意濃,我岳父,旁邊這位是王鐵媳婦苗鎖兒,也是苗族女孩。”
“邱叔好,兩位弟妹好。”
余慧笑著與他們握手,眼睛黏在邱意濃和苗鎖兒身上,“我家老譚喝完喜酒回來后,跟我說苗族女孩美若天仙,我當時都不太信,今日一見,確定他沒夸張說大話了。”
“嫂子,車子停放在哪里?”王鐵已幫著搬貨上來了。
余慧連忙停止交談,先給他們帶路了,“在這邊,跟我來。”
程元掣他們帶來的行李也不少,他們先把行李搬到碼頭上,讓邱赫禮在這里守著,他們四個年輕人幫著搬貨上車。
今天送了四千斤海貨來,其中干海貨有一千斤,其他大都是冰鮮冰凍的,還有五百斤養在活水艙里的海魚,直接送到檔口就開賣了。
貨有些多,兩輛貨車跑了兩趟才送完,好在這碼頭到海鮮批發市場并不是很遠,來回半個小時就夠了。
所有的貨都搬完后,余慧立即與小丘老板結了賬,邱意濃他們也跟他告辭了。
小貨車穿行在金陵城的街道上,余慧一邊開車,一邊跟他們說著:“鐵子,房子我已給你定好了,離倉庫不是很遠,一個退休老主任的房子,不是公家單位房,是他們自家的老宅,老兩口即將隨兒子去青港定居了,以后不打算回來了。”
“這房子是個兩居室平房,其實還有個小書房,算得上是三房,帶個小院,有單獨的廚房廁所,房子有些年代了,屋頂門窗門鎖偏舊,但位置很好,離咱們檔口和江邊碼頭都近。”
“對方開的價格也不高,他開價一千五,我幫你還過價了,1420,他同意了,現在過去就可直接辦過戶手續入住。”
“他家里所有的家具都留給你們,家電要搬走,還送一輛舊單車給你們。”
王鐵早在古縣就給余慧打了電話,請她幫忙找房子,嫂子幫他選的定是好的,笑著道謝:“嫂子,辛苦了。”
“跑個腿的事,辛苦啥啊。”
余慧本就是個熱心腸的人,在家屬院里人緣特好,又跟程元掣夫妻說:“程副營長,你新申請的房子也批下來了,在陸營長家隔壁,不過原來宿舍里的行李沒搬,我們沒鑰匙,你自已去搬下。弟妹暫存在我家的東西,你們今晚上過來取。”
“好。”
小貨車很快拐進一條安靜的巷子,在一處很具有年代感的紅磚房小院前停下。
這房子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凈,正房兩間,還帶著間六七平的小書房,屋里家具雖舊,但床柜桌椅齊全,擦洗得光亮,很明顯房主都是愛干凈愛收拾的人。
王鐵和苗鎖兒一看就喜歡上了,尤其是鎖兒,摸著刷了綠漆的窗框,眼里滿是安定的喜悅。
“鎖兒,可以嗎?”王鐵征求她意見。
苗鎖兒連連點頭,“鐵哥,這房子很好。”
她在家里住的是吊腳木樓,但那房子是大伯家的,不是她的家,盡管爺奶大伯他們對她挺好的,但心里頭總少了些安定。
他們今日若買下這房子,這里將是他們的家,屬于他們的家,再破舊也溫馨安定。
王鐵對房子要求也不高,能遮風擋雨就行,這套房子舊是舊了點,但位置是真的好,完全沒猶豫就定下了,立即就跟房主交錢辦手續了。
房主是有身份地位的,王鐵這邊又是退伍軍人,證件齊全,兩人趕到附近房管所,只用了十分鐘就辦妥了所有手續。
房子交接完后,程元掣他們將大包小包行李放置在這里,一行人前去海鮮檔口參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