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他們如此篤定是中毒了,有充分的解釋理由,梁軍長沉聲問:“邱醫生,根據你的經驗,我女婿這是怎么中毒的?”
邱赫禮看向病床上無知無覺的徐遠平,回答他:“根據脈象顯示的毒素沉積程度和緩慢發展軌跡推斷,這中毒非一次性大量攝入,而是長期、微量、持續地進入體內。”
“是摻雜在飲食中嗎?”梁軍長第一猜測是這個。
邱赫禮點頭,“最大的可能,是摻雜在日常飲食或飲水中,日積月累,毒性在他極度勞累或身體抵抗力降至谷底時突然爆發,最終導致神經系統全面閉鎖。”
“飲食?飲水?”
梁冰失聲驚呼,眼中充滿了后怕與憤怒。
梁軍長他們此時心里已有猜測,女婿能力很強,是最強硬的改革派,擋了不少自已人的路,近兩年又加大力度重點清理潛伏在金陵的渣滓,他這多半是被他們暗害了。
兩方長輩臉色都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但現在不是追查的時候,救命要緊。
梁軍長看向邱赫禮,銳利雙眸里帶著希冀:“邱醫生,既然你診斷是中毒,可有解法?”
“對,邱醫生,我兒子還有沒有救?”
徐老夫人淚眼婆娑,干啞嗓音在發抖,“邱醫生,求求你救救我兒子,他還年輕,肩上扛著很重的擔子,不能出事啊。”
“四位長輩,徐夫人,你們先別急,此毒雖詭譎隱秘,但對我們來說不難。”邱赫禮給出了明確的答復。
“真的!”
他這準確答復,等同于挽救了兩個家庭,向來冷靜理智的他們此刻全都激動了。
邱意濃已在旁邊做準備了,微微淺笑,清亮嗓音含笑,帶著幾分安撫:“幾位長輩只管放心,這點毒難不倒我們,只需三天即可蘇醒,不過后續需要調理療養一段時間。”
“梁軍長,徐老,我將以苗疆古法以毒引毒,輔以金針渡穴,強行逼出深藏在徐同志神經內的毒素。”
“只需三日,徐同志必能恢復意識,睜開眼睛。”
邱赫禮先介紹治療方法,做出了承諾保證,也交代了后續事宜,“但要清除余毒,修復受損神經,完全恢復行動與語言能力,后期調理康復至少需一個月時間。畢竟這是事關神經的事,必須將毒素徹底清除干凈,全身神經修復得當,這樣才不會留下后遺癥。”
“兩位邱醫生,謝謝,謝謝你們。”
梁冰喜極而泣,她現在完全不懷疑他們的話了,激動得落淚,抱著徐遠平的身體哭泣,“遠平,你有救了,你別怕。爸媽請來了神醫,邱醫生父女兩說了你有救,你再等等,三天就能好,三天就能醒過來了。”
梁冰的兒子只有十歲出頭,但表現得很沉穩,繃著棱角分明的臉,禮貌的請示:“兩位邱醫生,請問我們需要準備什么?”
“對,邱醫生,需要什么盡管說,我們來準備安排。”徐老爺子忙道。
“醫治解毒的事情,交給我們父女兩來處理。”
“徐同志中毒一事,多半是飲食飲水被摻雜了毒素,你們盡快去查這事吧。這個給他下毒的人若不揪出來,他就算這次康復了,下次估計還會中招,到時可就不見得會這么幸運了。”
邱赫禮提醒的這事極為至關重要,也是迫在眉睫的事,梁軍長立即吩咐:“冰兒,你趕緊回去一趟,將遠平日常食用的東西全帶過來,請兩位邱醫生現場檢查,必須盡快將這個人揪出來。”
“好,爸,媽,這里就交給你們了。”
事不宜遲,梁冰立即帶著兒子回家去了,梁軍長派了警衛員開車送他們。
“徐老,請個護士來,將徐同志的頭發剃光,我們需要在頭部施針。”邱意濃提了個小要求。
“好。”
徐家這邊辦事很配合,梁軍長也將醫院保衛科調來了,下令封鎖了消息,做好了醫治前的準備。
程元掣和譚團長兩人守在病房外,病房里只有他們父女兩和兩家四位長輩,邱赫禮動手之前,也跟他們明確說了:“梁軍長,稍后我們會用到苗疆藥蠱治療,藥蠱都是有劇毒的,必須藥蠱協助以毒引毒,治療過程會有些不同尋常,還請四位理解。”
“兩位邱醫生,我們相信你們,你們只管治。”
梁軍長也想見識下苗疆蠱術的神奇,何況將他們請來了,自然要絕對的信任。
邱意濃已準備好工具,父女兩需要用到的藥物及銀針等都已規范整齊的擺好,病人身上的衣褲都已脫下,兩人穿好白大褂,戴上手套后,分別站到病床兩側,互相對視一眼,點頭后就同時動手了。
兩人的針囊已展開,里面密密麻麻,長短粗細不一的銀針,在病房燈光下泛著冷冽的寒光,有些針的造型還頗為奇特。
沒有多余的動作,父女二人同時往全身各處穴位涂藥。
藥物涂抹均勻后,邱赫禮主攻頭部,他下針極穩極準,動作行云流水,仿佛演練過千百遍。
先從頭頂百會穴開始,接著是神庭、上星、印堂、太陽、風池、風府......
一根根銀針隨著他手指輕捻,緩緩刺入相應的深度,針尾微微顫動,每一針落下,都帶著一種獨特的韻律感。
邱意濃則負責軀干和四肢,她下針速度稍慢一點,卻同樣精準無比。
從胸前膻中,到腹部氣海、關元,再到背部大椎、命門,以及雙臂的內關、合谷,雙腿的足三里、三陰交、涌泉等,主要穴位無一遺漏,甚至在一些非常規的、醫書上少有記載的奇穴上也落了針。
銀針在她手中,仿佛有了生命,隨著她指尖內力的微吐,針體甚至發出極其輕微的嗡鳴。
不過十來分鐘,徐遠平全身上下,從頭到腳,已經布滿了密密麻麻的銀針,像一只特殊的刺猬,所有銀針露在外面的部分,全都閃著銀亮的光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