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飯后,很多閑得無事的鄉鄰過來串門了,邱意濃安排大家到大哥家落座,擺了很多干果糖果來招待他們。
于大嘴端著她的茶缸子,湊到她身邊來,“意濃,你回來聽說了姚玉蘭的事沒?”
“沒有啊,她怎么了?”
邱意濃剛回來都沒聽人提起姚玉蘭,自從她離開村子去金陵后,也沒再關注過姚家的消息了。
“她嫁人了,在華市找了個男人嫁了。”
于大嘴此時表情很豐富,繪聲繪色的說起來:“找了個做生意的男人,聽說開什么廠的,有錢!不過呢,那男人是喪偶的,前頭媳婦病死了,年紀比她大整整一輪12歲,長得嘛,嘖嘖,肥頭大耳滿臉橫肉,走路時那身上的肉都一顫一抖的。”
姚玉蘭帶著男人回來時,當時在村里引起了轟動,很多人都見到了,這段時間鄉鄰們沒少議論這事。
有個嬸子插了句嘴:“這男人前頭媳婦生了兩個閨女,聽說大的都上初中了。”
“她挑來挑去,挑了個這樣的?”邱意濃不敢置信。
“可不是,以前眼高于頂,用鼻孔挑人,最終挑了個二婚老男人。”
于大嘴撇了下嘴,語速噼里啪啦,“婆家給了八百塊彩禮,沒有三轉一響和32條腿,另外還有些煙酒衣物,還把姚海洋兄弟倆招到了他的廠里去干活打工,姚大強和李桂花那兩口子當時樂得差點沒厥過去。”
“這男人家條件好,還給他家兩個廢物安排了工作,姚大強兩口子還不得在村里吹噓炫耀啊。”邱意濃笑著說。
“他們現在走路都帶風,逢人就吹噓女婿多有錢,彩禮多豐厚,兒子去了大城市打工有多出息,得意得很,恨不得天天站在我們家門口炫耀嘚瑟。”李雙梅在旁邊翻白眼。
邱意濃:“...有病吧。”
“可不是,嫁個二婚老男人,年紀輕輕的跑去當后媽,真不知道有什么得意囂張的。”李雙梅很是無語。
于大嘴又接著她話,語氣里滿是嘲諷意味:“這男人前頭媳婦只留了兩個女兒,沒有個帶把兒的繼承家業香火,她婆婆說了,娶她過去就一個要求,那就是生兒子。”
“李桂花說她親家母發了話,姚玉蘭生一個兒子獎勵兩千,生兩個獎五千,生三個獎一萬,她只管生,不用管計劃生育罰款,孩子也不用她帶,也不用她去賺錢撫養,家里請保姆來照顧!”
邱意濃:“...這是把她當生兒子的機器啊。”
“意濃,你說得沒錯,就是把她當生兒子的機器!”
于大嘴覺得她說得太對了,快人快語,“你這形容得算文雅了,村里有人說得更難聽,說她婆家把她當母豬對待,只管下崽。”
邱意濃對姚玉蘭這人無好感,對姚家人更是不喜,以她那蠢笨的頭腦,最終選擇走這樣的路,也在意料之中。
不過人各有志,她也不多說,只來了句:“這男人家里條件好,可能就是她想要的富貴吧。”
“我看也不見得有多好,當時來姚家拜訪時,他們都是租個拖拉機來的,真正的有錢人應該買得起車的。”
于大嘴一點都不羨慕姚玉蘭嫁了個有錢人,也將話題引到邱意濃身上,“意濃,聽你婆婆說,你家在金陵買了房和車,還買了個大鋪子?”
“對,我爺奶他們回國了,爸爸也不打算回苗族,計劃在金陵開個醫館藥鋪,我們提前置辦了些產業。”
“金陵的房子應該很貴吧,花了多少錢啊?”有個鄉鄰好奇問。
“房子車子和店鋪都是一位退休老干部家的,他們全家遷居瓊州島,家里的產業一并打包賣給我們,房子兩萬五,二手吉普車...”
“這么貴啊,你們家才是真正的富有啊。”
“意濃,添置這些房子商鋪車子,是你爺奶他們出的錢嗎?”
“不是,大部分是我爸爸出的,我們夫妻倆漁船上有分紅,金陵海鮮檔口生意也不錯,出了一小半的錢。”
“邱意濃,你姑姑姑父是做生意的大老板嗎?他們是做什么的?”
“我姑姑是從事服裝珠寶設計的,姑父開公司的,主做海外貿易和藥品生意,他們各有事業,生意都做得挺大的...”
“......”
她們在屋里聊天,程元掣敲門進來,“意濃,爺爺他們要去海釣,你去嗎?”
“爺爺他們不需要休息下嗎?”邱意濃起身了。
“他們說不休息,身體不累,姑父愛釣魚,還從香江帶了專業的釣魚竿,現在都已經準備好了。”
長輩們想去釣魚,邱意濃笑著道:“行,你帶他們去釣吧,我就不去了,剛剛幾位伯母嬸嬸說要我給她們檢查下身體開點藥,稍后盧姨也會過來,我留在家里接待她。”
“行,那我們出去了。”程元掣說完就走。
“掣哥,帶些生姜紅糖去船上,稍后熬一鍋姜糖水給他們驅寒,可別凍著一群老同志了。”邱意濃追著叮囑。
“好。”
邱惟真他們男同志全都出海釣魚去了,邱夢元有跟著去玩,林曼銀和邱惟玉則留在家里陪盧家母女,也和程光榮夫妻閑話家常。
半個多小時后,一輛小汽車開進了灣口村,邱意濃正在給鄰居檢查看診,程元淑匆匆跑進來,“三嫂,那位盧姨來了,還有她丈夫,爸要你趕快過去接待客人。”
“哦,好。”
邱意濃連忙先放下手里的活,跟鄰居說了聲,緊趕著回家里了,沖過去就喊人:“葉副書記,盧姨。”
葉副書記穿著便裝,親切和氣:“聽說你爸他們釣魚去了,我這緊趕慢趕忙完工作,還是來遲了一步啊。”
“嘿嘿,讓他們去賣苦力吧,我們在家坐等吃現成的就好。”邱意濃笑嘻嘻道。
“葉副書記,葉夫人,快請進屋坐。”程父在領導面前拘謹得不得了。
“老程哥,叨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