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意濃最愛看他們打架了,伸長脖子追著看,捧著肚子笑不停。
這下肚子里兩個小家伙好似感應到了,又開始拳打腳踢了,她只得無奈的喊話:“住手,全住手,不準打架,我肚子里兩個娃在起哄了。”
滿屋子視線移到她身上,看到她裙子被一拱一拱的,所有人都笑噴了。
“天吶,在肚子里就開始了,以后出來肯定天天打架。”
盧靜嫻伸手來摸她肚子,她還是頭一次見識這樣的胎動,當那小腳踹到她時,她嚇得一彈,“小家伙力氣很大呢。”
程母笑不停,“我生了五個孩子,性格全都是活潑好動的,但他們在肚子里時沒這么鬧騰,胎動也是很輕微的,不像這兩個天天翻滾亂踹。”
“當兵的好料子。”
林曼銀過來摸了摸孫女肚子,笑瞇了眼:“兩個乖乖,不踹了啊,你們力氣這么大,踹媽媽疼呢。”
可能是外邊的聲音笑了,他們也不動了,很快就安靜下來了。
今天中午吃的臘味多,晚上只有一道臘羊肉,其他全都是新鮮菜,雞鴨魚肉都有,魚是在檔口買的淡水鳙魚,燉了一大鍋香濃奶白的魚湯。
“意濃,這魚湯好喝,你先喝一碗魚湯。”
程母先給兒媳婦盛湯,笑著說:“在你嫁到家里來之前,我都沒吃過淡水魚。上回去苗寨老林叔家做客,哎喲,嘗了你們山里的魚,燉湯當真好喝,魚湯都是甜的,尤其是燉蘿卜絲湯,味道絕了,一點腥味都沒有。”
“老家水庫池塘里很多水都是山泉水,養出來的魚是很甜。”邱意濃也有些懷念老家的魚。
今晚上這一鍋魚湯味道很鮮甜,很合胃口,她一連干了兩大碗魚湯,這才慢慢的吃米飯吃菜,吃了個七八分飽就放下了筷子,然后起身在客廳里慢慢走動消食。
“咚咚咚...”
剛吃得差不多,外邊突然傳來急切的拍門聲,還有王鐵的大喊聲:“邱爺爺,邱醫生,快開門。”
阿炳迅速沖出去將門打開,王鐵如一道風沖進了客廳里,急得聲音在發抖,“邱醫生,鎖兒突然發作了,要生了,羊水破了,我借下車送她去醫院。”
“走,走,我陪你去。”邱赫禮立即拿鑰匙。
“我跟你們一起去。”
邱意濃立即跟上,安撫他:“鐵子,你別慌,羊水破了并不代表馬上要生了,還要一段時間的。”
“哦,哦,好。”
他們父女兩一同去了,程母陪同著,王鐵一腳油門踩到底,直到家門口才猛踩剎車。
苗鎖兒這半個多月已沒去醫館里做事了,王鐵請了個婆婆在家里陪著她,只是這婆婆今天出門買菜崴了下腳,關鍵時候幫不上忙,只能在家里守著人。
苗鎖兒是初次生產也有些慌亂,不過在看到邱家父女之后,很快就冷靜平復下來了。
邱赫禮先給她檢查了下,然后開車送她去附近的醫院,邱意濃幫著安排,很快就辦好了入住手續,產科醫生也過來接診檢查了。
“產婦情況挺好的,你們不用擔心。”
醫生檢查完,跟家屬說了聲,然后就去產房里做準備了。
王鐵平時也是個冷靜理智的,頭一回陪女同志生產,剛剛慌得人都緊張了,這下將人送到產房后反倒冷靜下來了。
“意濃,鎖兒應該今晚上會生,家里請的婆婆來照顧不了,我這一周過來搭把手,讓親家嬸子去家屬院陪你。”程母跟兒媳商量這事。
“好,鎖兒這邊請您幫著照顧幾天,等那位婆婆腳恢復了,您再回來。”
王鐵聽到了她們的話,忙道謝:“伯母,要麻煩您了。”
“客氣什么呀。”
他們夫妻倆都算是孤兒,家里沒有長輩來搭把手,只能他們來幫襯下。
苗鎖兒平時活動多,頭胎生起來比想象中更順利,不過一個小時,產房內就傳來了嬰兒啼哭聲。
很快,護士抱著孩子出來報喜了,“孩子爸,快過來,你媳婦給你生了個大胖小子,七斤六兩呢,孩子在娘胎里養得很好。”
“謝謝護士同志。”
王鐵想抱孩子卻不敢接,怕傷著嫩娃娃,追著問:“護士,我媳婦怎么樣?”
“產婦身體挺好的,生完精神體力都很好,收拾下就送出來了。”
護士將孩子往他懷里送,“來,你抱著孩子。”
“我,我不敢抱,我力氣大,會弄疼他。”
見王鐵往后退,程母笑了下,忙上前幫他抱著,“孩子爸爸還需要緩一緩,我來抱吧。”
邱意濃湊到婆婆面前,見小家伙臉蛋紅撲撲的,輕笑著說:“鎖兒這是生了個小鐵子啊,簡直跟爸爸一模一樣。”
“是啊,鐵子,你來看看你兒子,長得跟你一個模子刻出來的。”程母抱著給他看。
王鐵這下湊過來了,盯著兒子仔細看,眼里的笑止不住,“嘴巴像鎖兒的。”
“鐵子,取名了沒?”邱赫禮問他。
“取了。”
王鐵嘿嘿笑,“名字是請邱爺爺幫忙取的,兩個月前就取好了,王佑安,保佑的佑,平安的安,小名就叫安安。”
他們夫妻倆都很喜歡這個名字,這名字好聽又有文化寓意。
“這名字取得好,安安爺爺奶奶和外公都早早不在了,但他們在天上團聚呢,這會兒肯定在上面看著,他們會保佑孩子平安順遂的。”程母是信佛的人,這名字深得她意。
苗鎖兒很快被推出產房了,她精神狀態挺好的,一點都不像剛生完孩子。
一行人陪著她到病房,程母立即把孩子送到她面前,“鎖兒,你的寶貝兒子,長得很好,快親親孩子。”
當媽的人看自已生的孩子,哪哪都好看,苗鎖兒看兒子的眼神都柔得要化了。
“鐵哥,你抱了安安沒?”
“還沒,我手勁大,怕弄疼他了。”王鐵尷尬一笑。
“不會的,你就輕輕的托著,沒那么容易弄疼他。”
程母將孩子抱起,教他試著抱,見他渾身僵硬都不敢動,邱意濃忍不住笑了:“又不是抱個炸藥包,放輕松點。”
“呵呵...”
旁邊的人都笑了,王鐵自已也在笑,“炸藥包可隨便甩,這個可不能甩,磕著碰著都不行啊。”
“沒事的,多抱幾回就能放松了。”程母幫他調整姿勢,讓他慢慢適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