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醫(yī)生,你們老家的菜好吃啊。”
焦老爺子剛先嘗了扣肉,蒸得軟爛適合他這牙口不好的,還招呼老友:“老盧,這扣肉當真絕了,比我們這邊的好吃多了,快嘗嘗。”
邱意濃陪著晚輩們坐另一桌,見長輩桌都還沒開始吃扣肉,笑著說了句:“長輩們別這么斯文啊,我們這桌都見底了。”
“呵呵...”
一桌晚輩都笑了,他們剛上桌就將這道菜給分了,每桌兩碗扣肉,一人均分兩塊干完了。
盧母笑睨了他們一眼,見好多菜都只剩半碗了,好笑不已:“你們慢一點吃,不知情的還以為你們在家沒吃飽過飯呢。”
“奶奶,真的好吃,顛覆了我以往對外地菜的印象。”盧家孫子笑著說。
“你們都吃過幾回外地菜喲,我和你爺爺去過大半個國家,東北、西南和中部平原山區(qū)都去過,當地百姓做的菜都很好吃,各有特色菜,味道當真不是吹的。”
焦老爺子退休前也是領導干部,經常去外地出差公干,也是個健談的,問邱赫禮:“邱醫(yī)生,你們老家吃S嗎?”
“吃的,山區(qū)老鄉(xiāng)經常抓來吃。”邱赫禮輕笑,端著酒杯敬他,“焦老吃過?”
“吃過,我和老盧四十多歲時去過你們省江田縣公干,當時趕路錯過車了,借住在一處老鄉(xiāng)家里,他們是漢族人,但隔壁全是瑤族老鄉(xiāng)。”
“老鄉(xiāng)家里條件一般,我們突然借住,他當即就進山了,很快逮來兩條S,一條做香辣,一條燉湯招待我們。”
“當時我們兩個不敢吃,尤其是老盧,面色發(fā)白雙腿發(fā)軟,后面拗不過老鄉(xiāng)的熱情,這才硬著頭皮喝點湯。”
“結果一喝就不得了了,哈哈,那是一個真香啊,他吃得比我還多。”
說起年輕時候的事,盧老也笑了,接著老友的話說:“我們在屋里吃得很香,可不知道誰將這消息告訴瑤族同胞了,瑤族有很多飲食禁忌,他們是不吃S的,一群瑤族女同志沖過來找老鄉(xiāng)的麻煩。她們說的話,我們兩個完全聽不懂,只能看出她們很生氣,最后將背包里的干糧罐頭送給她們賠禮道歉才完事。”
“漢族和少數民族居住交界處是常有這些事情發(fā)生的,以前還經常起沖突打架,現在好很多了,包容性比以前強了。”邱赫禮笑著說。
“邱醫(yī)生,你們苗族有哪些飲食禁忌?有什么不吃的?”盧母問他。
“我們不常吃牛肉,牛是重要的農耕伙伴,苗族文化對牛是充滿敬畏崇拜的,只有過年和大型祭祀活動時才會宰牛分享,平時基本不吃牛肉的。”
今天餐桌上有牛肉,是邱意濃做的酸菜牛肉湯,盧父指責眼前的大碗,“這是牛肉吧?”
“是的,我們在老家不吃,來外邊了自然要入鄉(xiāng)隨俗。”
他們也不常買牛肉,今天是為招待貴客才買了牛肉,邱赫禮笑了句:“以前不常吃,現在嘛,經常吃,嗯,真香。”
“哈哈......”一群人全笑了。
為照顧客人們的口味,今天這桌菜都是微微辣,辣度是他們能接受的程度,兩桌菜味道都不錯,到最后大都空盤空碗了。
吃完飯后,邱家父女立即去藥房里忙碌了,盧家人要配的藥挺多的,他們全都是臨時現配,好在父女兩合作默契,一份份有條不紊的配置著。
“盧姨,這是治療頸椎的膏藥,六十貼,你們先用著,下個月我再讓小丘老板給你們帶些回來。”
“好的,這么多膏藥,大家分分也夠用一個月了。”
盧家人都站在窗戶口看他們配藥,盧父背著手問了句:“邱醫(yī)生,你們的膏藥效果很好,比醫(yī)院里開的好用,你們有考慮過大批量開廠生產嗎?”
“考慮過的,膏藥比其他藥配置要簡單些,也可機器輔助生產,我們有計劃開廠生產推廣。”邱赫禮回答他。
盧母手中提著她的藥,跟老伴說著:“我問過小邱醫(yī)生了,他們要等邱家二老回國再安排。”
盧父點了點頭,又說著:“邱醫(yī)生,以后若有需要幫助的地方,盡管開口。”
“好的,在這先謝謝盧老了。”
“是我們該謝謝你們父女兩,靜嫻的病幸虧遇到你們了,不然可要愁壞我這把老骨頭了。”
盧父疼女兒,當時醫(yī)生說女兒的病很難根治時,他愁得兩宿都沒睡著覺,如今邱家父女能幫她治好,懸著的心也落回了實處。
除了盧父,盧家其他人今日都要回華市,在這里取了藥,就跟邱家父女告辭去碼頭趕船了。
邱意濃下午雖不用上班,但并未在家里休息,提著爸爸早已準備好的各種藥,去梁冰介紹的老領導家挨家挨戶送藥了,一直到天黑后才開車回來。
程元掣帶隊外出訓練了,她今晚上也就沒回家屬院了,在這邊住了一晚,幫著爸爸給焦老爺子施針配藥。
焦振華在旁邊觀看,視線定在褐色的毒蝎上,問了句:“邱醫(yī)生,苗族同胞是不是都有這種蠱?”
“沒有的,絕大部分都是普通百姓,這蠱術傳承千年,經歷時代更迭歷史變革,如今都快瀕臨絕技滅亡了。”
“蠱蟲培育起來極為不易,尤其是祛病延年的藥蠱,普通百姓不懂培育技術,也承擔不起培育所需的經濟開支,沒有豐厚底蘊是很難培育成功的。”
“我們邱家醫(yī)術傳承數百年了,對培育藥蠱這事上有點經驗,但也耗費了難以估算的成本。”
“所以,我們出動藥蠱治病時,收取的藥費診金很貴,普通百姓家是承擔不起的。”
他說的很詳細了,焦振華聽懂了,又問了句:“蠱蟲是不是有很多種?”
“是的,其中有很多害人的,歷史上這些毒蠱落在壞人手里,有用來做過壞事,引發(fā)過社會動蕩不安,也就遭遇過清剿打擊,這些教科書上也提到過的。”
焦振華連連點頭:“對,我在教科書上看過只言片語,但介紹得不詳細。”
“金陵上個月發(fā)生的大事件,他們就是用毒蠱控制人來達到目的。”邱意濃沒點名生物研究所的事,但相信焦家祖孫都知道這事的。
焦家祖孫聽到這話都愣了下,但很快都反應過來了,齊齊露出了震驚的表情,“生物研究所?”
邱意濃點了下頭,報紙上沒有詳細報道,這也是怕引起社會動蕩民眾不安,但機關政圈里的人都知曉此事。
見他們祖孫倆表情都很凝重,邱赫禮嘆了口氣:“蠱,本是工具,如藥如刀,用之正則正,用之邪則邪,它的作用完全在于掌控它的人。”
“心術不正的東西,任何好東西落在他們手里,最終都會變成禍害社會的刀。”焦老總結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