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年縣城里開了不少酒樓飯店,但福滿大酒樓依舊是生意最紅火、裝修最氣派的,此時中午時間已有不少賓客在用餐了。
今天中午,程元風和程元馳兄弟做東,宴請遠道而來的貴客,程元掣夫妻和父母,還有程大伯和大隊長陪同。
這酒樓大堂里設了幾個養著鮮活水產的大玻璃缸,水缸里養的全是鮮活海鮮,食客們可在這里點菜稱重,服務員再現場處理,再送去廚房里烹飪。
這樣的裝修風格在寧城幾乎沒有,楊琳瑯一踏入這里,目光就被玻璃缸吸引住了。
她走過去想看看缸里的海鮮,可一眼就注意到了最中間水缸里一簇外形奇特如同魔鬼手指般的生物,正是她心心念念的鵝頸藤壺!
“意濃,意濃,這店里有鬼爪螺!”
楊琳瑯驚喜低呼,立即將陽澤宇拽了過來,眼睛發亮,“澤宇,這就是鵝頸藤壺,程營長他們說的鬼爪螺,貴得不得了的那個海鮮?!?/p>
“這外形還真的像鬼爪呢?!?/p>
陽澤宇湊到玻璃缸前,有些懷疑:“琳瑯,真的好吃嗎?”
“真的好吃,反正我們家里人都說味道不錯,良哥是最愛的,沒少念叨這東西。意濃也跟這里的收購站老板說了,有貨就給我們郵寄,可一直沒寄過來,說明比較稀少?!?/p>
程元掣扶著媳婦過來了,見福滿大酒樓里有鬼爪螺,直接安排:“大哥,點一份鬼爪螺。”
程元風大手一揮,豪爽地對跟過來的服務員說:“這缸里的鬼爪螺,我們全要了,稱一下,全部下鍋煮了!”
“全要了?這有點多呢,買一斤就可以了?!睏盍宅樦肋@玩意兒很貴。
“一斤不夠塞牙縫。”
程元風笑了笑,指著玻璃缸里的鬼爪螺說,“這里估計也就四五斤,這么多人,干得完的。”
“大老板豪氣?!?/p>
邱意濃給大哥豎起大拇指,笑著跟好友說:“找了好久都沒找到,今天好運碰到了就不錯過,稍后敞開肚子吃,吃不完的打包路上吃。”
“哈哈,好吧,讓你們破費了喲?!睏盍宅槻桓麄兛蜌饬?。
服務員見是大客戶,立即動手將鬼爪螺全部清出來,當場一稱,足足有四斤八兩,24塊錢一斤,將近一百塊。
程元風后面又點了五六道酒樓里的特色菜,還要了三道下飯菜,蔬菜和湯也都有,另外每人一瓶冰鎮冷飲,招待得特別豐盛大氣。
鬼爪螺最先端上來,大家直接當零食先開吃,全都吃得津津有味。
“琳瑯,你看我肚子?!?/p>
兩位漂亮女同志挨著坐,邱意濃一開吃,肚子里就開始搞事了,寬松的裙子被踹得一鼓一鼓的。
“噗,哈哈...”
楊琳瑯頭一回見這種陣仗的胎動,笑翻了,連忙將手中的鬼爪螺扔了,擦了下手就來摸她肚子。
陽澤宇瞥了一眼,滿眼驚恐:“這是在里面干嘛?打架嗎?”
“程營長的接班人?!鼻褚鉂庥挠幕卮?。
“程營長,你是不是每天在意濃面前打拳練武?。磕闶遣皇墙o他們胎教了?”楊琳瑯笑問。
“意濃懷孕到現在,我在家的時間加起來沒兩個月,我也想給他們胎教,早早教他們練武打拳,可沒時間啊?!?/p>
程元掣滿是無奈,摸了下還在表演的兩孩子,說話溫和輕柔:“兩個乖寶,別踹了,把媽媽踹疼了,媽媽在吃飯呢,別鬧騰啊。”
“咦,他們沒動了?!?/p>
楊琳瑯感知到了,眼里滿是震驚:“他們聽得懂你說話嗎?”
“怎么可能聽得懂。”
邱意濃笑了下,輕輕揉了揉肚子安撫,“他們不會長時間踹,只是吃飯的時候會偏活躍,玩一玩就安靜了?!?/p>
“哦,原來是這樣,這胎動好神奇啊。”
楊琳瑯以前很少跟孕婦接觸,這下自已也很快要結婚了,懷孕生子是下一個階段的安排,她突然間對未來的事有所期待了。
鬼爪螺深得所有人的喜歡,一大盤子很快就干完了,其他菜也開始陸續上桌了。
福滿大酒樓里的菜味道都還不錯,擺盤也很精致,海鮮都很新鮮,對海鮮極為熟悉的程家人都對菜品贊不絕口。
“意濃,我和澤宇下午去華市,跟一位長輩約好了,你們要去華市逛逛嗎?”
她要去華市拜訪長輩,邱意濃問了句:“是你家親戚嗎?”
“不是,華市吳書記是我爺爺的學生,難得過來一趟,自然要去拜訪下的,我提前打電話約了的?!?/p>
一聽是吳書記,邱意濃笑著:“上次我爸和嫻姨結婚,來華市迎親,我還和吳書記見了面,跟他說了幾句話?!?/p>
“?。磕阏J識?。俊睏盍宅樜⒂?。
“我之前信里跟你提過啊,我家的漁船在海里沉了,后來......”
楊琳瑯這下想起來了,邀請他們:“既然你認識吳書記,那我們今晚上一同去他家吃飯吧,在市里住一晚,明天再送你回來。”
“行啊,我也順路去趟盧家,看望下盧家外公外婆。”邱意濃同意。
程家父母從不干涉兒子兒媳的安排,只叮囑他們要多備些好禮物,還叮囑兒子照顧好兒媳婦。
吃完飯后,陽澤宇他們向程家人客氣答謝了一番,又去丘家收購站買了些高檔海鮮,然后開車直奔華市了。
“澤宇哥,前面路口往右轉,我們再去趟國營商店,買些煙酒茶。”
“好,我們也正打算買些?!?/p>
華市的國營商店挺熱鬧的,商品品種挺多,兩位男同志去挑煙酒茶,兩位女同志則在旁邊柜臺前,挑選一些適合老人孩子的點心水果。
買好東西,四人提著大包小包往店外走。
剛走到車子??康奈恢茫妰蓚€年輕男人站在車旁,勾肩搭背說得唾沫橫飛,聊的全是他們車子的事。
“讓一讓,我們要開車了?!标枬捎钐嵝阉麄?。
聊天說話的兩個男人同時轉頭,因身子重走得最慢的邱意濃看清其中一人的臉后,眉頭幾不可察的蹙起。
對方明顯也認出了她,四目相對時,他的眼神明顯的冷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