霏雨晴微仰著頭,火紅的眸子看著白衫背影映照決心。
“長...長生。趙伯說,出探陰指時(shí)體內(nèi)真氣必然調(diào)動(dòng)集中,感受他體內(nèi)流轉(zhuǎn)真氣,可防。”
說完,那美眸低垂,全身心調(diào)動(dòng)真氣護(hù)著趙伯的傷口。
郭長生微微一笑。
【點(diǎn)葉】出,身影如風(fēng),月下刀輪帶著熾熱直斬三長老。
一抹寒光先到,三長老急忙抬劍抵擋。
“鐺!”
一串又一串火花,那大喜煙火還沒放,這便是今日的煙火。
不是不想用那刀中絕技,那絕技每次都要放空心神,還需要些許距離。
如今這刀光劍影也就是轉(zhuǎn)息之間,若是走神沒有集中注意力,可能瞬間負(fù)傷。
忽地,郭長生感覺出了異樣,極其微弱難以察覺的異樣。
三長老雖然在揮劍對刀,可是拿劍的右手臂甚至半個(gè)身子的真氣都在不清晰的緩緩向著左臂流淌。
那抹真氣慢慢聚集成了一點(diǎn),那是藏在身后左手極致的一點(diǎn)。
這就是所說的出指真氣調(diào)動(dòng)。
怪不得趙伯說他可以,目盲修煉這么久,感受氣息流轉(zhuǎn)幾乎是他的基本功。
若不是他,根本察覺不到這隱藏體內(nèi)的微弱真氣流動(dòng),除非有能看穿敵人身體的實(shí)力。
真氣不會騙人,心中有了想法。
然而那極致的一指,帶著白色真氣,向著胸口而來。
三長老面容帶著邪笑,是得逞的邪笑。
生死不過一瞬間。
旁觀者清,霏雨晴似乎知道即將發(fā)生什么。
“終究是無法感受嗎....”
突然,郭長生右腳猛地前踏,流風(fēng)轉(zhuǎn)身甩動(dòng)刀。
帶著【流水無痕】的青芒一刀斬向那一指,打算以攻為守。
可一指若擋,一劍已在路上。
白色劍光直奔咽喉而來。
郭長生沒有去躲,俊朗的臉上帶著淡淡的微笑。
噗嗤!
兵器掉落在地的清脆聲響。
所有人都震驚了。
三長老卻帶著疑惑。
那一劍,只在眼前的脖頸上留下了淺淺的傷痕。
那一指,也被帶著青芒真氣的刀擋了下來。
可他的右臂,卻抓著劍掉落在地。
所有事情只發(fā)生在一瞬間,郭長生揮刀抵擋一指的瞬間。
那帶著鎖鏈的子刀帶出一道銀光,如同利劍插入了三長老拿劍的右臂。
沒有真氣防御的右臂,即便是沒有真氣的子刀也能輕松入體。
只是輕輕拽動(dòng)鎖鏈,臂膀便被極快的子刀斬?cái)唷?/p>
是極為冒險(xiǎn)的決策。
郭長生又在賭,和當(dāng)年橋前一樣。
賭那右臂沒有真氣,賭自己能硬擋住那一指,賭自己比那一劍快。
三長老看著嘴角流血的郭長生,目光滿是憤怒,“你怎么敢。”
一指還想點(diǎn),一刀極快出。
這是幾乎是用盡全力的一刀,不凝聚真氣的一刀,也是煉體的一刀。
瞬間,血雨揮灑,如雨點(diǎn)般落下。
刀揮出了刀氣,周遭無風(fēng)自動(dòng)。
郭長生收起刀,站起身子,在眾人目光中緩緩走向高臺。
時(shí)間好似被放慢,此時(shí)的郭長生好似地獄而來的惡鬼,又像是今天穿著喜裝的新郎。
端孫公子眼中已經(jīng)全是恐懼,不停的嘶吼亂叫說著聽不懂的話。
忽地,耳畔想傳來了話語。
“理由,想好了嗎?”
【捉刀完成,壽元+1】
【宿主:郭長生,根骨:凡骨】
【波紋凝氣訣七層15%、聽風(fēng)刀100%、流水無痕90%、點(diǎn)葉40%】
【陰陽子母刀,附加真氣絕學(xué):夢泉斬】
【系統(tǒng)等級lv4、獲得系統(tǒng)經(jīng)驗(yàn)15000/22000】
......
鳳陽城樓上。
星垂平野闊,月涌大江流。
風(fēng)帶著陣陣涼意吹過城樓,向東吹去。
城樓上可以看見小城的全貌,燈火通明,一如往常。
許多事情門外人不知,門內(nèi)人不說。
郭長生穿著一身紅袍感受著春風(fēng)。
置身其中,是春意,是春暖花開也是春的離去。
他的白衫已經(jīng)被血浸透,合適的衣服沒有,只剩下那背簍里的喜裝了。
那一指雖然擋住,好在刀夠硬,身體也夠硬。
只是有些許內(nèi)傷,簡單休息幾日就行。
這時(shí)身后傳來了輕輕登樓的腳步聲。
郭長生感受著風(fēng)景淡淡道:“趙伯沒事了吧。”
溫和的聲音從身后傳來,“多虧閣下縫治,趙伯已經(jīng)無礙,可如今年齡只是恐怕不能運(yùn)用真氣了。”
“平凡沒什么不好,我看清雨軒的老板娘挺中意他。”
她知姓知名,如今卻喊閣下,畢竟全是逢場作戲。
霏雨晴拿著婚書向前走了兩步,卻沒有靠近。
眸子同樣望著燈火通明的小城,卻帶著別樣的失落。
“閣下明日就要走嗎?”
“嗯。”
半咬紅唇些許,輕輕開口:“那我可以跟著閣下一起去嗎?如今連累了閣下,大長老在火鳳城,我去找大長老或許清算之事可以挽回,至少挽回閣下。”
一陣春風(fēng)吹拂而過。
許久無話,漆黑的星空下,只剩下了寂靜。
郭長生先開了口。
“這護(hù)樓老頭要八錢才能上樓和聽故事,我偷偷上來了,可沒了故事。”
霏雨晴低沉著神情頓了頓,“雨晴可以現(xiàn)在講給閣下聽。”
“太晚了,明日路上講吧。”
砰!砰!砰!
大喜之夜的煙花,在小城的上空綻放。
幾個(gè)孩童歡笑著跑過穿過城樓,在許多剛來走商之人目光下跑遠(yuǎn)。
是落幕,也是開始。
霏雨晴忽然抬起頭,望向背影,那火紅的眸子映照著煙花星辰。
好像所有隔閡都消失一般,眼中帶著些許晶瑩,嘴角微動(dòng)卻沒說出一句。
“小城很好,景美,人美。”
“閣下可以看見?”
“用心。”
......
陳書生和清雅走在回府上的路上。
孩童點(diǎn)著花火從身邊跑過。
清雅看向綻放的煙花,兩步小跑站在了陳書生的面前開口道。
“夜放花千樹,陳公子的師尊是不是叫王剛呀。”
陳書生停下了腳步,疑惑的看向清雅。
“姑娘怎么知道?”
“是新郎官告訴我的,說煙花盛開的時(shí)候讓我告訴公子一件事。”
“什么事情。”
“他說,燕子飛到了青嵐縣,讓公子去哪里看看。”
陳書生好像明白了什么,拉起清雅的手向著府上跑去。
“公子,慢點(diǎ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