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人恢復能力確實驚人,到了第二日,程元掣便感覺身上那股深入骨髓的酸軟無力感完全消失了,自已也將拐杖丟開了,雙腳落地慢慢的行走了。
邱赫禮一大早起來給他檢查了下身體,趕在早飯前給他配了修復筋骨的秘藥,“從今天開始可以嘗試著走路了,稍微慢一點,用藥的這幾日切忌用猛力,稍有不適和疼痛感就立即停下。”
“好,謝謝爸。”程元掣認真應下。
今早上沒有煮米粉,邱意濃蒸了一籠包子,煮了一鍋甜酒湯圓蛋湯,給大家換了換口味。
邱赫禮吃過早飯就去縣城了,巫苗這邊還有不少事需要他協助處理,邱意濃忙完家務活,喊上兩個男同志出門去田里搞菜了。
邱意濃沒去鄉鄰們種稻谷的水田里挖,選了一片種了蓮藕的田,這田常年被水浸泡著,全是腐爛的淤泥,黃鱔泥鰍和田螺都很多。
“王哥,你看這些小洞,全都是黃鱔鉆過的洞,沿著小洞周邊挖,雙手往下摳泥深一點,黃鱔泥鰍在泥里鉆得很快,又很滑,看到了要快些掐住。”
王鐵老家不種稻谷,從來沒進田挖過這些,不過這個簡單易學,聽她教一遍就會了,兩個人立即一同動手。
程元掣站在岸邊看他們兩個挖,他眼睛很尖,王鐵剛把泥巴挖起來,立即告訴他:“鐵子,有一條,快摸泥里。”
“兩條。”
王鐵在泥巴里胡亂摸了下,雙手迅速出擊,左右手各掐住一條。
旁邊的邱意濃:“...我有種不好的預感,我今天可能又是衰神附體了。”
“哈哈...”
兩個男同志都笑了。
王鐵將兩條黃鱔扔竹簍里,干勁十足,“嫂子,你這金貴的手就不該干這種活,你站在一旁給我指吧,我來挖。”
邱意濃不信今日跟上回釣魚那般倒霉,跟著他繼續開干,不到兩分鐘就有了收獲,連續抓到兩條大黃鱔,還捉了三條小泥鰍。
“鐵子,左邊有條大...”
程元掣的話還沒說完,邱意濃迅速出擊,手指如電,迅速夾住黃鱔尾巴,“嗖”地一下扔進旁邊的竹簍里。
“這黃鱔真的鉆得好快,稍不留神就溜了。”
王鐵拿起放在岸邊的鐵鍬,改變方法,“嫂子,我來撬泥巴,你來抓,我們打配合。”
“好。”
王鐵力氣大,一鐵鍬下去往往能翻出好幾條,邱意濃抓黃鱔泥鰍很專業,一抓一個準,兩人配合,不多時竹簍里便傳來了撲騰的聲響。
這田土質肥沃,黃鱔泥鰍都是大條的,三條黃鱔就足有一斤,泥鰍也都有拇指粗一根。
挖了一個多小時,小竹簍都快裝滿了,足夠吃四五餐了,邱意濃沒有再繼續挖,跟王鐵在淤泥里摸田螺,撿了一桶就準備上岸了。
“掣哥,王哥,你們吃不吃蓮藕?”
“蓮藕?這個田里有嗎?”王鐵問她。
“有啊,挖幾根吧,煲湯和素炒涼拌都好吃的。”
現在正是吃蓮藕的季節,泥里的藕節都很粗壯,邱意濃沒費勁就從泥里掏出了半人高的沾滿黑泥形狀飽滿粗壯的蓮藕來。
“這么長啊。”
程元掣他們兩個在部隊里吃過蓮藕,一直以為都是小節小節的,沒想到完整的蓮藕竟有這么長。
“這根還不錯,又長又飽滿。”邱意濃將蓮藕扔到旁邊,教導王鐵:“王哥,這個位置還有一根大的,你也來試試,別太用力折斷了。”
農村里出來的男同志干這種話都有天賦,王鐵完全不需要她指導,很快掏出了一根大蓮藕。
“搞兩根能吃很多餐了,先吃這些,想吃再來挖。”
兩個人手腳全是臟污淤泥,在水渠里清洗干凈,連帶著蓮藕和田螺都沖洗了下,收拾干凈就回家了。
程元掣在家里經常處理海鱔魚,收拾泥鰍黃鱔是最專業的,一竹簍貨都交給他處理,她和王鐵負責挑田螺肉。
這些東西收拾起來挺費功夫,忙完已到了中午時分,邱意濃立刻開火張羅午飯。
“意濃,爸回來了,多煮些米飯。”
程元掣剛在平坦的地方練習走路,遠遠看到岳父回來了,立即回來跟媳婦說了一聲。
“好。”
邱赫禮剛搭拖拉機順風車回來的,手里還提了個豬蹄,一進屋就跟女兒說,“意濃,多煮點米飯,衛勉過來吃飯。”
他說的“衛勉”是大表舅林少宗的第三個兒子,剛滿18歲,他有參軍入伍的想法,但家里無人當兵,剛在路上遇到邱赫禮,跟他說了自已的想法,想來家里向程元掣請教下參軍事宜。
表弟要來吃飯,邱意濃立即多煮了些米飯,也將爸爸帶回來的豬蹄快速收拾干凈,讓王鐵幫忙剁了下鍋燉上。
“阿姐,姐夫,我來了。”
林衛勉騎單車來的,后面還綁了個大麻袋,全是從家里菜園子里摘來的蔬菜。
邱赫禮剛回來跟女婿說了表外甥想當兵的事,寒暄了幾句,程元掣就主動跟表弟聊起了這個話題。
邱意濃抽空過來插了句嘴,“衛勉,你想當兵這事,跟你爺爺和爸媽說了沒有?他們同不同意?”
“說了,他們隨我自已。”
林衛勉是家中老三,大哥已結婚成家接管了銀樓生意,二哥中專畢業分配了鐵飯碗,在苗族機關單位工作,他成績不如二哥,念完初中就沒讀書了,這幾年在銀礦里幫忙干活。
但這不是他想要的生活,不想一輩子在礦里熬著,受了邱意濃的影響,想走出大山去外邊闖蕩下,后面就萌生了去當兵的想法。
聽他說了這些后,邱意濃笑問:“你是純粹的想去當兵磨礪,還是想去看看外邊的世界?”
“兩者都有吧。”林衛勉爽朗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