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上吃的海鮮全都是他們撿來的,楊琳瑯一點都不嬌氣,跟著程元淑處理海鮮,又去廚房向程家母女學習做各種海鮮。
程大伯家下午送了一大塊五花肉來,大隊長家送了兩個大豬蹄,兩家都是特意送來招待兩位貴客的。
邱意濃下午沒閑著,在家里炸扣肉,一次蒸了五大碗扣肉,給大伯家送了兩碗,兩個大豬蹄全做成了紅燒,給大隊長家送了一碗,將長輩們都喊來了家里吃飯。
程元風他們買了啤酒飲料回來,跟楊琳瑯合作生意已近一年,可從未見過面,今日她和未婚夫千里迢迢過來玩耍,自是要好好招待的。
陽澤宇雖是干部家庭長大的,但沒有絲毫看不起漁民的態度,很爽快的與他們把酒言歡。
他們原計劃是去縣城住招待所,程家這邊有空房可住,盛情難卻,最后兩人都留宿在家里,早早洗完澡沖完涼就回房去睡覺了。
凌晨一點,全副武裝,跟船出海。
邱意濃穿著睡裙起床相送,給他們準備了水果和罐頭,像長輩般叮囑:“澤宇哥,琳瑯,你們抓魚一定要戴上手套,不要徒手去抓,海魚很兇猛容易扎傷皮膚的。”
“放心吧,元風哥給我們備了手套的。”
楊琳瑯興致頗高,朝她揮手:“意濃,時間還很早,你快回屋去睡覺,等我們收獲滿滿凱旋而歸。”
“行,今天我就不陪你們去了,下回過來我就卸貨了,到時候陪你們去搞魚。”
目送他們走遠后,邱意濃才關上院門,慢悠悠走回臥室,躺在舒服的床上繼續睡覺。
陽澤宇他們初次出海都很興奮,尤其在第一網沉甸甸重達上千斤的魚貨被拉上來后,兩個人都驚得破了音:“怎么這么多?!”
“這一網不算多的,最多的時候有兩倍多。”
程元掣將幾條大貨先挑出來,單獨放在筐子里,給他們介紹:“這些魚價格都不錯,重量都有十來斤,一條魚能賣四五張大團圓。”
“這個價格挺不錯了。”
陽澤宇他們都是吃過精糧的,可這一回出來又長見識了。
楊琳瑯很自覺的幫著撿蝦,問他們:“程營長,沿海一帶的省市是不是只吃海魚,不吃淡水魚?”
“沒有啊,吃淡水魚的,也就我們沿海漁村出海捕魚較方便,這才主吃海魚,其他沒靠海的城市山村,他們主吃淡水魚,因為淡水魚價格較便宜,普通百姓家都買得起。”
“也是哦,這種大海魚價格挺貴的,一條能頂一個月工資,普通百姓家還真吃不起呢。”
楊琳瑯家庭經濟優渥,但不是嬌滴滴的大小姐,干活揀魚還挺利索,飛快的幫著撿蝦子,“這種蝦挺大只的,估計十來只就有一斤,這簡直就是白撿錢啊。”
“這種蝦撈上來就得養著,活蝦比死蝦貴很多。”程元馳插了句話,將她挑好的蝦子倒到旁邊增氧的大桶里。
陽澤宇在跟著程元掣學習認識海魚,專挑那種長得稀奇古怪的魚來問,海魚品種太多,名字稀奇古怪,還有各種生活習性等,連他這聰明絕頂的腦袋都有點接收不了了。
第二網拉上來時,搞到了一只重達上百斤的大海龜,楊琳瑯驚得連連大叫:“這就是傳說中的萬年龜吧。”
“這海龜...不能吃吧?”陽澤宇湊過來看。
“海龜長到這么大,至少上百歲了,這是有靈性的海洋生物,不吃的,稍后放生。”
程元風他們出海捕魚多年,很少碰到大海龜,今天這一只是拖網撈上來的,見海龜身上有很多藤壺,他們立即動手幫它撬掉。
“程營長,這些是什么?為什么黏在海龜身上?”
“這是藤壺,一種海洋寄生生物,纏在海龜身上會加重負擔和能量消耗,而且繁殖能力強,海龜沒法將它摳下來,大量附著在身體表面會導致海龜死亡。”
“藤壺?”
楊琳瑯想起了上回吃過的海鮮,忙問:“上次你們給我郵寄的一種海鮮,好像也叫什么藤壺,是這個嗎?”
“不是,那是鵝頸藤壺,名字相似,但是兩種不同的生物。”
“藤壺常寄居在活體海洋生物上,就是海龜和鯨魚這種身上;鵝頸藤壺能食用,價格貴,主要附著在沿海礁石峭壁或船底等固定物體上,較少寄生在活體動物身上。”
說到這個鵝頸藤壺,楊琳瑯忍不住流口水,“程營長,那個鵝頸藤壺真好吃,味道簡直絕了。”
“味道確實沒得話說,二十多塊錢一斤,最關鍵的是量很少,市面上都很難找到,每次一有貨就遭人哄搶。”程元掣笑著說。
“楊琳瑯同志,你悄悄吃獨食啊。”
陽澤宇也想嘗嘗這等昂貴海鮮,光聽他們說,他都覺得好吃。
“我沒吃獨食,是意濃嫁過來后,第一次給我們郵寄海鮮,其中就有五斤鵝頸藤壺。”
“這鵝頸藤壺好像又叫什么鬼爪螺,長得像鬼爪,挺怪異嚇人的,我們當時都不敢吃,請到家里做海鮮的師傅說這是難得的好東西,我們這才分著嘗嘗。”
“結果一嘗就不得了了,良哥一個人干掉一斤,還催著我給意濃打電話定貨,一問才知三十塊錢一斤。”
“我們不知道這么貴,要早知道金子價,當時就省著點吃了。”
程元馳邊干活邊笑,“弟妹運氣是真好,這鬼爪螺是她在一個荒島上找到的,后面這一年,我們都沒找到過鬼爪螺的蹤跡。”
“要是像生蠔海帶一樣遍地都是,那肯定就賣不出這個價錢來了。”
“也是。”
大家一起動手,幫海龜將藤壺清理干凈后,楊琳瑯還上前摸了摸它的龜背,“今日出來碰到這種有靈性的生物,真的太幸運了。”
“萬物有靈,上百歲的老家伙,放生。”
程元掣和程元馳兄弟倆一同動手將海龜抬起來,送它入海時,還說了句:“走遠點,去深海,努力活上一萬年。”
海龜投入海中后,在附近歡快的游了一圈,還跟著他們的漁船走了一段路,好似在答謝,后面才潛入深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