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蔓臉色大變。
隱隱約約猜測到剛才發生了些什么,暴怒著沖上去就要揪楚琉月的頭發。
“楚!琉!月!你這個狐貍精。”
那股力道沖撞而來。
楚琉月后背抵著的木門很快就被撞開,甚至踉蹌著后退半步。
有些害怕,不知所措的在房間里尋找周予安的身影。
男人正蹲在院長辦公桌下的保險箱旁,動作飛快的將一個鐵盒子取出塞進褲袋,起身時正瞧見了這一幕。
周予安輕輕呵斥:“顧蔓,別胡鬧。”
“胡鬧?”顧蔓委屈的冷笑了一聲,又氣又惱,指了指楚琉月,“你知不知道這個狐貍精剛才跟我說了些什么。”
周予安微微皺眉,有些不悅。
楚琉月臉上滿是害怕,小跑著躲在他的身后,解釋道:
“周、周醫生,我也不知道怎么了。”
“顧小姐好像一直誤會我和你之間的關系。”
顧蔓看著她這幅楚楚可憐的綠茶模樣,更生氣了。
大步邁上來。
逼問道:“裝什么呢?”
又冷睨了一眼周予安,道:
“還以為你跟其他男人不一樣,沒想到也是葷素不忌,這樣的狐貍精你也吃得下去?”
周予安聽得更加茫然了。
琥珀色的眸子轉了轉,在二人身上來回逡巡一遍。
“什么意思?”
“裝什么裝!那個狐貍精都穿上你周大醫生的運動褲了,你還問我什么意思?”
顧蔓的情緒激動,聲音激昂。
她背對著他們,渾然未覺有一只落單的喪尸正搖搖晃晃的靠近。
周予安余光瞥見,正準備上前時,楚琉月微微拽了下他的手臂。
見他回頭,疑惑的看著自已。
她歉意的抿了抿唇,道:“我剛才腳突然發麻,站不穩,讓我扶一下吧,好不好。”
話音落下。
那只喪尸已經張開了牙齒,即將落在顧蔓的后頸。
這個時候,就算是周予安想要上前救人,也來不及了。
“啊——!”
“彭——!”
尖叫聲和子彈聲同時響起。
顧蔓感覺臉頰被濺到了烏黑的液體,緊跟著喪尸的尸體直挺挺的從身側倒下時。
這才驚慌失措的后退兩步,轉身看向門外。
不遠處的走廊里。
消毒水的氣味混合著喪尸身上烏黑液體發出酸腐氣息。
一個男人單手插兜,姿態慵懶。
另一只手,修長指節漫不經心勾著漆黑手槍的扳機圈。
黑色牛仔外套松垮地披在肩頭,露出里面雪白襯衫的領口。
最頂端的紐扣散開兩粒,露出線條凌厲的鎖骨。
他生得一副凌厲又矜貴至極的骨相,眉骨深邃如刀削,眼尾卻微微上挑。
“晏學長!”
顧蔓雙眼發光。
第一時間就認出了對方,不敢置信剛才救了自已一命的竟然是大學里暗戀的宴清都。
“你怎么在這里?”
她瞬間忘記身后還有一個聯姻對象,快步沖著宴清都跑過去。
二人卻擦肩而過。
“找東西。”宴清都言簡意賅,并未在意顧蔓的存在。
長腿一邁,進了屋子,目光在室內掠過。
掃過楚琉月,停頓了一秒。
緊跟著又落在身著白大褂但是已經被烏黑液體染臟的周予安身上,道:
“周予安?”
“你是……”周予安微微皺眉。
“宴清都,江市研究院的高級研究員。”他懶洋洋的,笑起來帶著點漫不經心的痞氣。
周予安心里了然。
怪不得對方認識自已,原來是父親的屬下。
“研究院不是已經緊急撤離,你怎么會出現在這里?”他略顯遲疑。
宴清都撇了撇唇,似是不耐煩。
“哦,出事的時候我沒在研究院。”
“周院長不是說明天有直升機,跟著你們一起離開。”
這個回答看似沒什么問題。
周予安的目光倏然落在他握在手里的黑色槍支。
“這個……”
宴清都指尖勾著扳機圈。
“就一把。”沒打算再說其他更多的。
“行,那就一起。”周予安抬腳要走。
宴清都卻攔了攔,視線在他身上又掃了一遍。
懶洋洋的開口道:
“東西拿到了?”
“交給我,這是我們研究院的。”
周予安腳步頓住,打量著眼前的男子。
他語氣溫和的彎了彎唇。
卻寸步不讓。
“是研究院的,不過我父親讓我帶過去。”
“晏研究員放心。”
這東西,到底是什么。
楚琉月瞇了瞇杏眸。
剛才她就是故意激怒顧蔓的,這樣才能順理成章的進入房間里看看周予安到底在做些什么。
可惜,
顧蔓動作太慢了。
等進入房間,她只瞧見一個銀色金屬裝的。
沒來得及看清就被周予安收起來。
顧蔓看著自已的聯姻對象和暗戀過的學長爭鋒相對的模樣,連忙上前調停。
“原來這么巧,都是自已人啊。”
“予安,這位就是我大學時候的學長。”
“晏學長,周予安是我的男朋友。”
“大家都是熟人,沒必要鬧的這么緊張,那個東西,誰拿不是都一樣,反正都能帶走的。”
周予安琥珀色的眸子轉了轉。
糾正道:“不是男朋友,只是聯姻對象。”
“行!”顧蔓咬著后槽牙,目光還掠過一旁老實站著的楚琉月。
“趁著喪尸還沒上來,我們趕緊去頂樓吧。”
都怪這個狐貍精。
以前怎么沒覺得周予安對待自已的態度這么冷淡。
宴清都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淺笑道:“顧蔓說的沒錯,誰拿不是都一樣,所以……”
他攤了攤手。
“周予安,把東西給我。”
周予安警惕的盯著他,要不是宴清都手里有槍,他都打算先下手為強。
“這對研究院很重要。”
宴清都懶洋洋的微微歪頭,笑得有幾分痞氣。
勾著黑色手槍的手指緩緩摁在扳機處。
氣氛緊張。
眼見局勢一觸即發。
楚琉月忽而開口道:
“那個,周醫生,不如交給我吧。”她指了指自已。
周予安一怔。
宴清都也將視線投在她身上,停留了幾秒,眼神睥睨,帶著審視和打量。
她杏眸微微圓睜。
認真分析道:
“你和新來的這位……晏研究員互不信任。”
“無論放在誰手上都不合理,那么找一個中間人存放,應該最穩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