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喜生當然懂得路北方說這話的意思。
他窘得臉色通紅,只差揮巴掌煽自已耳光。
這嘴里,更是咬著牙,恨恨道:“路省長!怪我!都怪我!怪我一時糊涂,才沒將您說的事兒當回事!路省長,您大人有大量,再給我們次機會吧……”
路北方若是普通人,在人家兩兄弟這番求情,以及還委托天際城的中間人說好話的份上,那么這事兒,確實需要給他面子通過的。
畢竟,人在官場,人情世故,需要一些靈活變通。
但是,路北方是什么人?
他就是不按常理出牌之人!!
況且,現在的路北方,不僅是河西省省長,更重要的,路北方在這件事情上,還有深遠的決策!
他現在,就是要斬殺允東能源!
當然,斬殺這家上市公司,并不是有意針對他,而是他是倒霉蛋!是河西省現在需要這么個典型來立威,是路北方需要給那些不響應自已號召,將自已的指示和意愿當成耳邊風,甚至在自已貼著臉敬酒,事后還說盡好話,仍無動于衷的企業一個徹底的警告!
說到底,允東能源這次作為反面榜樣被立起來,就必須為路北方能源興省的宏遠決策獻祭!
當然,路北方也知道,人家周喜生找上門,且歲數比自已大。且最為重要的,現在還在自已的辦公室,他現在不能讓他們太難堪。
因此,在周喜生再次委求后,路北方微微沉吟,目光中帶著幾分沉穩與威嚴道:“周總,也不是我不答應你,不放過允東能源。而是,你們允東能源開采區回填工程造假的事情,已經在社會上引起了軒然大波,我相信,你們也在相關媒體上看到了!”
“大家都在關注著后續的處理結果,若我現在拍板答應你們,就因為你們答應在河西省投資清洗精煤這個項目,而忽略此次如此嚴重的違規之事,那肯定不行的。這不僅讓我無法向全省人民交代,無法向社會交代,更會讓其他企業覺得,只要在違規之后,拿出點資金投資項目,就能掩蓋之前的錯誤。這會造成極其惡劣的影響。”
接著,路北方喝了口水再道:“不過呢,你們既然已經認識到了錯誤,并且提出了投資清洗精煤項目,這樣有利于秀容市的經濟發展和資源保護的舉措,也說明了你們還是本著誠意,來改正此事的。要不?……這事兒,我與其他常委商量商量,再給你們說法。畢竟,這么大的事,并不是我一個人能決定的事情,這涉及到全省的礦產行業管理以及后續的諸多影響,需要集體研究決策。”
周喜生一聽,眼中倒是燃起一絲希望。
但是,一直久不說話的周樹生,一聽路北方說要放常委會上商量,原本黯淡下去的眼神,陡然閃過一絲急躁。
這家伙拉著臉,很不開心道:“路省長,你這,完全就是推脫之辭嘛……礦產管理這事兒,我們知道,就是您的決策。您看我們大老遠跑來,還是帶著誠意解決問題的,你一句放常委會商量,就把我們打發了?我們……我們企業,現在都快被這事兒拖垮了!!”
路北方望著這個長相粗獷的漢子,揚起臉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