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何川身子微微一怔,往一邊躲了躲。
“還行。”
有些不太習慣這種親昵的靠近,不過平常唐茵瑤就是這樣風風火火的性子。
他跟唐茵瑤雖然不是聯姻,但認識的渠道也是在他們這個階層的相親圈,由互相的長輩引薦認識的。
宴何川清楚自已有毛病,沒辦法近距離接觸女性。
而唯一讓他不抗拒的就是唐茵瑤,或許是對方的性子更像是個男孩子,讓他心底潛意識覺得可以和她以兄弟的方式相處。
所以他們才漸漸從男女朋友過渡成未婚夫妻。
不過依舊是兄弟間的相處。
除了挽胳膊和搭肩膀,就沒有更親密的接觸了。
今天的茵瑤有點怪怪的,好似對自已更親近了?!
這個想法剛剛從腦子里冒出來,宴何川又想著,或許是自已眼睛失明看不見,所以其他的觸感會變得有點過于敏感。
孟響在一邊看得目瞪口呆。
不過也對師姐嘴里說的‘宴何川這個人說話很直’也有了另一層認識。
哪里有未婚夫妻,未婚妻撒嬌的說‘陪著你,你開心嗎?’,結果未婚夫說‘還行’。
這也太直白了。
倒更像是兄弟間的相處。
夏琉月倒是并不意外,見狀便松開了他的手。
“好吧,何川,你要不先帶著我師弟去看看他房間。”
“正好讓他把行李箱搬進去。”
宴何川起身,抬了抬手,想要讓未婚妻唐茵瑤來扶著自已。
沒想到卻落了空。
他問:“你怎么不扶我呀。”
夏琉月道:“剛才問你開心嗎?你說還行。所以我心情不好,讓師弟扶你吧。”
邊說著邊指了指孟響。
孟響一邊推著行李箱,另一邊上前想要扶人。
卻見宴何川拿起沙發邊的盲杖,道:
“不用了,走吧。”
大概是對這幢別墅太過于熟悉,所以哪怕是失明,他依舊能在一樓熟悉的行動。
宴何川住的是一樓的主臥,隔壁便是次臥客房。
別墅哪怕是客房都有獨立的衛生間和小會客廳以及單獨的書房和臥室。
孟響看完后,只想說一句,萬惡的資本主義啊!
這么多有錢人,多他一個怎么了?
正這么想著,便迎上一雙笑盈盈的杏眸。
哦糟糕!是那個討厭的,威逼利誘他的姐姐。
孟響默默垂下眸子。
夏琉月開口道:“何川,我們先出去,讓師弟先把行李整理一下。”
“好。”
宴何川正要轉身時,夏琉月不動聲色的將一個抱枕丟在他必經的路上。
孟響瞪大眼珠子,心道:好惡毒的姐姐。
正想要提醒宴何川小心,卻迎上了她那雙警示的眸子,頓時慫了,乖乖閉上嘴。
宴何川支著盲杖往前,落地時觸及了柔軟的物件,不是地板的聲音。
正想要停下時。
身后一股力道卻砸了上來。
緊跟著響起一道輕快明朗的女聲。
“咦?何川,你堵在門口干什么。”
“啊!”
夏琉月像是個小導彈似沖了上前。
而他的身體平衡不穩,整個人向前倒去。
下意識的撐起手肘,結結實實的砸在了地面上。
這還不夠,夏琉月也緊跟著倒在他背上。
宴何川痛得發出嘶的一聲。
“何川,你沒事吧?”
“哎,都怪我老是毛毛躁躁的,對不起呀。”
話雖是這么說的,夏琉月起身的時候又用力的往他身上壓了一下。
孟響站在不遠處看著這一幕。
默默心道:這個姐姐報復心極強。
她之所以這樣是因為剛才宴何川不讓他挽著,問開心嗎,說還行,所以她睚眥必報。
不高興了,一定要讓宴何川也不痛快。
簡直魔女來的。
等夏琉月扶著宴何川起身時,唇角含笑,問道:
“何川,放手,還是你自已走吧。”
宴何川想起了剛才的事情,堅定的搖了搖頭,道:“不,你扶著我吧。”
客房臥室的門緩緩合上。
孟響看見夏琉月臉上露出了得逞的笑容,好壞啊,好邪惡啊,完蛋了!
他被對方揪住了小辮子!難不成以后就要被她威脅了。
坐在房間里的孟響看著手機聯系人的頭像。
是唐茵瑤的,正陷入思考時。
他的電話突然響起,是一個陌生號碼。
“喂,你好。”
“你好啊,師弟,我是你的師姐。記得存一下我的新號碼,順便加一下微信,畢竟我們還有一個月的時間需要好好相處哦。”
電話那頭傳來的是唐茵瑤的聲音,卻又不完全像。
所以是夏琉月。
他咬著牙加上了對方的微信,微信名是X.,頭像是一只可愛的白色小短腿貓貓。
她發的第一條:“合作愉快。”
孟響心道:哪里合作,明明是被迫的。
第二條:轉賬50000,備注:封口費。
孟響數了一遍,確認沒有漏一個0!
所以!
是五萬塊!富婆姐姐啊!
孟響一想到唐茵瑤十分大度對自已說,
“師弟,你要勤工儉學我可以幫你,照顧我未婚夫一個月,工資按照市場價給你開,八千,怎么樣?”
他連連點頭的模樣就懊悔。
還以為遇到了好人。
沒想到唐茵瑤這么坑。
至于這位漂亮壞女人夏琉月。
什么惡毒姐姐!這分明就是可愛的富婆姐姐!
反正他向來是騙一個地方,換一個地方,感覺這一次應該可以撈一筆大的。
孟響揚起笑容,唇邊的小梨渦更加燦爛了。
……
房門外。
宴何川聽著未婚妻和孟響打電話,好奇道:“他不就在屋子里,為什么不直接進去。”
夏琉月一點都不心虛道:
“因為我這個是新號碼,想讓他存一下。”
宴何川并不是多嘴的人,也不會問為什么要換新號碼。
雖然他們是未婚夫妻,但是也需要個人空間和距離感。
夏琉月扶著他重新回到沙發上坐下,這一回她仰起頭,笑著道:
“何川,剛才你摔的痛不痛呀。”
宴何川點頭,道:“有一點。”
夏琉月淺笑著靠近,發絲垂落在他的胸膛前,俯身靠近,吐出溫熱的氣息撲灑在他耳廓。
“那我幫你吹一吹。”
“是手肘嗎?還是這里……”
她修長的指尖順著胳膊往下,正要滑到胸膛,卻猛然被宴何川的大手給抓住了。
他微微皺眉,疑惑道:
“茵瑤,我總覺得你今天有點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