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寶珠自已腦補(bǔ)了一出愛恨情仇的大戲。
謝承霄笑了一聲。
人在無語的時候是真的會笑出聲的。
可誰知,這個笑聲落在白寶珠眼底,卻是更加肯定了自已的猜測。
果然,謝承霄是利用自已的堂妹白琉月來報復(fù)自已,他是為了刺激她,他恨她。
有愛才有恨。
既然他恨自已,那么說明他心里一定存著對她的愛。
白寶珠緊繃著的情緒放松下來,有些心安。
態(tài)度也不像是之前那么緊張,語氣溫和道:
“小月被抱著這樣姿勢很不舒服,承霄,你先把她放下吧。”
謝承霄:“……???”
謝曼瑜:“……???”
“嫂子,我哥臭不要臉,你堂妹就是個狐貍精,你對他們態(tài)度這么好干什么?”
反倒是白琉月點了點腦袋,附和道:
“對啊,姐夫幫我放下來,我要穿鞋。”
謝承霄這才不緊不慢地將她放在椅子上,又轉(zhuǎn)身去撿剛剛被脫在地上的粉色繡花鞋。
繡花鞋很小,謝承霄的手掌很大。
他就那么明晃晃的當(dāng)著所有人的面,半蹲下來,冷聲道:“抬腳。”
白琉月不可思議的睜大杏眸。
小嘴也因為驚訝而微微張開。
是她想的那樣嗎?
謝少帥要給自已穿鞋?
她心底里的疑問還沒發(fā)聲,那邊就有耐不住性子的謝曼瑜,脾氣火爆的罵道:
“哥,你到底在干什么?”
“你蹲下來給白琉月穿鞋?你是不是腦子被蟲給吃了,嫂子跟我還在這里呢。”
謝曼瑜邊說著邊拍了拍白寶珠的手,不滿的嚷嚷道:
“嫂子,你看他!”
誰知,白寶珠竟然面對這一幕表現(xiàn)得很平靜。
甚至都沒有生氣。
反而笑著道:“承霄這只是在替我照顧妹妹,沒什么事。”
不是?
這叫沒什么。
她哥的手已經(jīng)握住了白琉月的腳踝,另一手托著繡花鞋緩緩套入。
謝曼瑜感覺是這個世界瘋了?還是她哥瘋了?
現(xiàn)在怎么連嫂子都瘋了?
這么曖昧的動作,怎么可能沒什么!
白琉月裝乖裝慫,就靜靜的盯著謝承霄那雙修長白皙的手指為自已穿上繡花鞋。
而后,他抬起頭。
一雙漆黑的眸子深邃沒有波瀾。
開口道,“下次不許光著腳走路,會著涼。”
白琉月敷衍的回答:“哦。”
謝承霄捏著腳踝的力道微微用力,又問:
“記住了嗎?”
“嗯。”
白琉月頂著遠(yuǎn)處謝曼瑜殺人的灼熱眼神,快速點了點腦袋。
確保穿好鞋子后,便趕緊從椅子上起身。
對著門口的兩人打招呼。
“堂姐,謝小姐,好巧,你們也來吃飯呀。”
謝曼瑜看著她又一副單純懵懂小白兔的模樣,實在覺得犯惡心。
將目光轉(zhuǎn)向謝承霄,道:
“不巧,哥,我跟嫂子是特意過來找你的。”
“聽說百貨大樓停電了,我們立刻趕過來,嫂子擔(dān)心你,當(dāng)然我也是。”
“哥,剛才熄燈的那段時間你還好吧。”
謝承霄抿著唇,微微抬起下頜線,聲音淡漠沒有情緒。
“我很好。”
怎么可能呢?
每一次哥哥遇到全黑的環(huán)境都會病情發(fā)作,會發(fā)抖,會短暫失去思考能力。
謝曼瑜狐疑的目光在自家哥哥和白琉月身上來回打轉(zhuǎn)。
終于提出了一個致命的問題。
“你們不是在吃飯嗎?”
“為什么熄燈后,白琉月的鞋子不在腳上,而是在地上。”
“你們都干了些什么?”
她就像是一個心思縝密的偵探,探查出細(xì)節(jié)里可疑之處。
白寶珠臉上掛著的笑容也微微僵了一下。
她探出手,拍了拍謝曼瑜,想要讓她別繼續(xù)問下去。
沒想到面對這么刁鉆的問題。
謝承霄竟然開口回答了。
“鞋子是被脫掉的。”
謝曼瑜:“……”
白寶珠:“……”
她們當(dāng)然知道鞋子是被脫掉的,難不成鞋子還能自已長腳逃跑了?
謝曼瑜不依不饒的追問道:“被誰脫掉的?”
其實那個答案呼之欲出。
謝曼瑜覺得是她哥鬼迷心竅,被狐貍精勾引了。
沒想到白琉月弱弱的舉起了小手,探出個腦袋,插話道:
“那個……是我自已脫掉的。”
謝曼瑜不解:“你好好的脫鞋干什么?”
白琉月從善如流的回答道:
“剛才屋子里天黑了,我就想要去拉窗簾,然后姐夫……”
她深呼吸,一個大喘氣。
謝曼瑜激動的瞪大了眸子,就等待下一刻好破口大罵。
白寶珠也精神貫注。
結(jié)果。
白琉月:“他踩了我好幾下腳后跟,我一氣之下,干脆就把鞋子脫掉了。”
謝曼瑜的目光依舊狐疑的在他們身上來回打轉(zhuǎn)。
“就這樣?”
白琉月點頭:“就這樣。”
謝曼瑜滿臉寫滿不相信,怎么可能這么純潔。
是不是欺負(fù)她智商低啊。
她轉(zhuǎn)身看向白寶珠,道:“嫂子,這話說的,你信嗎?”
白寶珠點頭:“我信啊。”
謝曼瑜沉默了:“……”
完了,這個世界怎么瘋成了她讀不懂的模樣。
……
一行人從百貨大樓返回大帥府。
謝承霄開車。
副駕駛的位置被謝曼瑜霸占了,不過這也是白寶珠默許的。
畢竟她知道以自已現(xiàn)在和謝承霄還有隔閡的關(guān)系,就算上了副駕駛,也是會被趕下來。
那么還不如讓自已這個愚蠢的小姑子坐,趁機(jī)可以趕跑不少鶯鶯燕燕。
后排座位上,
白寶珠方才注意力全都在謝承霄和那雙繡花鞋身上,沒來得及注意白琉月。
現(xiàn)在她們并排坐著。
她才看見對方身上穿著一條藕粉色的旗袍,尺寸恰到好處,該細(xì)的地方細(xì),該胖的地方胖。
從未發(fā)現(xiàn)自家的這位小堂妹出落的這般婀娜。
白寶珠心底升起了一絲警惕和危險。
面上依舊溫和笑著開口,道:
“小月,你以前不是只喜歡穿舊式的短襖襦裙,怎么突然想到買旗袍了?”
白琉月原本正垂眸呆呆出神。
畢竟折騰了一整天還是有點累的,耳邊傳來白寶珠聒噪的聲音,好煩躁啊。
她唇角微微上揚。
不好意思。
你算是撞到槍口上了。
“哦,堂姐也覺得好看嗎?是姐夫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