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琉月笑了笑,唇角的弧度微微上揚。
將自已這幾日在房間里用針線織好的一個白色小兔子掛墜遞過去。
那掛墜毛絨絨的,兩邊白色的耳朵很長耷拉下來,尾巴是用白色的絨球縫制的,精致小巧又可愛。
“干,干嘛。”
謝曼瑜下意識的接了掛墜,不過臉上依舊很是警惕。
撅著嘴,嘟囔道:
“真是的,你怎么知道我是屬兔的。”
“別以為用這種東西討好我,我才不會被糖衣炮彈給收買呢!”
“我謝曼瑜不是這樣的人!”她說的義正言辭。
白琉月搖了搖頭,面對這位別扭的小姑娘,含笑道:
“這是報酬,請問謝偵探能告訴我剛才聽到了什么嗎?”
謝偵探?
謝曼瑜頓時喜滋滋,她這是喊自已謝偵探。
又低下頭,看著手心上的白色小兔子,愛不釋手的把玩著,心道:這是她的報酬。
“好,好吧。既然你遵從規則,提前給了我報酬,那么我就告訴你。”她高傲的揚起頭顱。
有條不紊的將房間內的對話復述了一遍。
又補充道:
“白寶城看起來是個溫和的書生模樣,我還以為他老實本分,沒想到竟然這么壞?!?/p>
“明明是有關我哥哥的婚姻幸福,被他說的好像是一樁生意,一個買賣似的?!?/p>
“還有嫂……白寶珠也是,她竟然沒有反駁。”
“我都有點不太喜歡她了?!?/p>
最后一句聲音很輕,謝曼瑜低著腦袋,伸手揪著兔子毛絨絨的尾巴。
唔,觸感很好。
“不喜歡就不喜歡唄,就像你不喜歡我一樣啊?!卑琢鹪禄貞馈?/p>
“誰說的?!”謝曼瑜一聽這話,激動的猛地抬起腦袋,道:“我才沒有說不喜歡你,我只是有點……”
“有點討厭你?!?/p>
“不過,我發現你,其實也不是那么討厭啦?!?/p>
她越說越手足無措,雙頰泛起一絲窘迫的緋紅。
白琉月趁著又補了一句。
“謝曼瑜,其實我挺喜歡你的,從一開始見面就是?!?/p>
“啊……”謝曼瑜徹底懵了,不可置信的眨巴眨巴大眼睛。
她是不是幻聽了?
白琉月說挺喜歡自已的。
謝曼瑜眨巴眨巴眼睛,正好迎上白琉月那雙清澈不加掩飾的眸子。
聽著如溪流般潺潺的女聲敘述道:
“你也聽白寶珠說過我的事情吧,我阿爸常年在外忙政務不回家,我阿娘是前朝大官之女,一直按照前朝培養大家閨秀的規矩要求我,一點都不自由?!?/p>
“而你,謝大帥只有你一個女兒對你寵愛備至,你還有一個真心疼愛你的養母,更別提謝少帥寵愛妹妹旁人都有有所耳聞。”
“你,幸福,又自由,想做什么便可以做什么,無憂無慮的,多好呀?!?/p>
“所以我有點羨慕你,也有點喜歡你。”
面對這一段真誠又顯得質樸的話語。
謝曼瑜有些不知所措的眨了眨眼睛,長長睫毛落下一片陰影。
她睫毛抖動了好幾下,掩飾住欣喜和緊張的情緒。
從來沒有想到她之前惡語相向的白琉月竟然是喜歡自已的?
而她,她做了些什么呢。
謝曼瑜都不敢想了。
只覺得自已真的有點過分了,明明從白琉月的立場來說她好像也什么都沒做錯啊。
“那個……”她緊張的咽了咽唾沫。
“嗯?”
白琉月微微挑眉,好整以暇的等著她回復。
謝曼瑜低著頭,飛快的沖著門口而去。
匆匆丟下。
“那,那我也有點喜歡你好了?!闭f完就趕緊拉開門倉皇離開。
白琉月看著這一幕,唇邊露出一抹淺淺的笑意。
……
謝曼瑜倉皇著沖出房間,沒想到正跟走廊上一個穿著藍色軍裝的人相撞。
一抬頭,正迎上裴逾吊兒郎當的眼神。
“你走路不長眼睛呀?!敝x曼瑜忍不住罵道。
“你走路長眼睛了嗎?”裴逾皺了皺眉。
兩個人幾乎是同時發出聲音。
作為名義上的表兄妹來說,謝曼瑜從小跟裴逾不對付,如果是謝曼瑜是個小魔丸,那么裴逾就是大魔丸。
小時候兩個人見面不是斗嘴就是打架。
曾經謝大帥還動過讓他們結親的心思,可一看他們對上水火不容的形勢也漸漸就消了心思。
對于裴逾而言,謝曼瑜就是一個性別為女的臭弟弟。
那么對于謝曼瑜而言,裴逾就是一個臭屁又愛美的孔雀精,連表哥都算不上!
“你怎么從白二小姐的房間里出來?”裴逾目光帶著探詢。
“關你什么事呀?”
謝曼瑜當即頂了回去,道:“我是女孩子,白琉月也是女孩子,我們待在一起不是很正常嘛?”
裴逾瞇了瞇眼睛,略帶深意道:
“可我聽說你跟白寶珠的關系更好,白琉月來大帥府已經一陣子,你對人家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謝曼瑜一愣,旋即道:
“關你什么事呀?那我現在喜歡白琉月了,有問題嘛?”
“沒問題,有眼光。”裴逾不由豎起一個大拇指。
反倒是又把謝曼瑜給弄得有些發蒙。
要知道裴逾從小跟自已對著干,說什么都要反駁的,為什么她今天說了對方沒有反駁反而附和。
謝曼瑜上下打量著眼前桃花眼上挑的男子,用自已偵探的第六感,察覺出了一絲微妙的地方。
“白琉月是晉中來的,你也在晉中,你們認識?”
裴逾笑瞇瞇的點了點腦袋,道:“對,我認識她,她不認識我。”
謝曼瑜眼珠子上下打轉,頓時明白了核心。
一拍手掌,嘲笑道:
“哦!我懂了,你暗戀她。”
原本還一臉閑適,笑得慵懶又散漫的裴逾頓時慌了,連連擺手,緊張道:
“你胡說八道什么呢?”
謝曼瑜盯著他,笑得很壞,反問道:“難道不是?”
裴逾頓時像是癟了氣的皮球,頓時不吭聲了。
謝曼瑜又拿手指了指他,道:
“哎,裴逾,你別忘記了白琉月可是我新嫂嫂,你這是要撬我哥的墻角啊。”
裴逾沉默:“……”
過了一會兒,這才補了一句,道:“這不是還沒成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