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逾有些得意。
眼角眉梢都不由愉悅的上揚,淺笑著道:
“當然是琉月妹妹,哦,還有白寶珠跟白寶城。”
顧清懷微微頷首,甚至還臉色平靜的推了推金絲框眼鏡,顯然并不意外。
這倒是令裴逾有些疑惑了。
他扯了扯唇角,盯著這位顧醫生,笑道:
“你難道不傷心嗎?”
“傷心什么?”顧清懷不解的搖頭。
裴逾輕哼一聲,看了一眼又包扎的丑丑的繃帶,收回了手。
仰起腦袋,十分驕傲道:
“你是不是以為我真的是傻子?你這一陣子每天來大帥府根本不是為了給我換藥,而是為了能見一眼琉月妹妹吧?!?/p>
顧清懷沒有否認。
裴逾又得意的繼續道:
“我知道白爺爺是想要把琉月妹妹嫁給我表哥,但是現在不是還沒成嘛, 我還有機會的。”
“至于你……”
他指了指顧清懷,道:“更加沒有機會了,看在我們相識一場,我好心告訴你,趕緊死心吧。”
“人這一輩子的確會喜歡上出色的女子,畢竟琉月妹妹長的漂亮又善良又可愛又真誠,你會喜歡她這也很正常?!?/p>
“但是她就像是高懸在天上的明月,你只能遠遠看著,這一輩子能跟她有短暫的交集就該偷著樂了。”
“不該肖想更多的!”
顧清懷聽后不由微微勾起唇角,笑了笑。
裴逾不解?。?!
疑惑道:“你笑什么?“
顧清懷語氣淡淡道:“我覺得裴少帥剛才是在剖析內心,做自我介紹?!?/p>
“放屁!”
裴逾忍不住爆粗口了,扯著嗓子道:
“我表哥都已經娶過老婆了,是個二手男人。你嘛,雖然是個醫生,但是在偏僻的西北也沒什么前景?!?/p>
“而我,長的又帥,脾氣又好,是個少帥,還真心實意的喜歡琉月妹妹這么多年。
最后她一定會看到我的真心,而且跟我幸福又歡快的生活在一起?!?/p>
光是想到這一幕,裴逾就忍不住美滋滋的揚起唇角。
笑得有些不值錢。
噗嗤。
顧清懷又忍不住笑出了聲。
“你笑什么笑?!”裴逾有些憤怒,站起身,也不喊顧醫生,直接喊名字了,“顧清懷,小爺跟你說的都是真心話,你不領情就算了?!?/p>
“嗯,我能聽出這是裴少帥的真心話。不過,未來的事情,誰能說得準呢?”
顧清懷推了推金絲眼鏡框,唇邊勾起一抹神秘的笑。
裴逾無奈的搖了搖頭。
“算了,算了,跟你這小醫生說些什么,反正琉月妹妹回來晉中,以后你們也沒有再見面的機會了。”
“剛才跟你說的這些話,就當是我好心可憐你吧?!?/p>
說罷,裴逾便推開門,走出了大帥府里其中一間充當醫療室的房間。
顧清懷鏡片下的眸色深沉,氤氳著翻滾的情緒。
……
“顧醫生,你真的要把這本手寫的醫書送給我?”
白琉月在后花園里,偶然遇見了提著醫藥箱要準備離去的顧清懷。
顧清懷點了點頭,道:
“是的,我剛從裴少帥那里聽說了,白二小姐要回晉中,也不知何時能再相見。”
“能夠遇見你真是一件很令人高興的事情,知已難求,所以我想要贈送給你?!?/p>
眼前的顧醫生一襲月白的長衫,顯得十分文人雅致,不像是醫生,倒更像是學者。
很難想象大西北里會養出這樣溫潤如玉的男子。
白琉月點了點頭,接過那本醫書,感謝道:
“謝謝你,那這份禮物我就收下了。只不過……我好像沒什么禮物可以回饋給顧醫生的?!?/p>
這本來不過是一句客套話。
顧清懷的目光卻落在她系在腰間的香囊。
鼻子輕嗅了一下,瞇著眼,緩緩道:
“這里放的是安息香、沉香、薰衣草夜交藤、合歡花、朱砂和茯神?”
白琉月眼底流露出一絲震驚。
這位顧醫生真的有些水平,竟然一字不差的猜出來她放的香料成分。
“我猜的對嗎?”顧清懷唇邊噙著一抹淺笑。
“對!顧醫生,你也太厲害了吧。”白琉月的杏眸微微上挑。
顧清懷的視線撞進了她的眸子,不偏不倚,沒有挪開。
唇角微微上揚,道:
“那么白二小姐的回禮,不如給我這個香囊,如何?”
其實一個男子問女子要香囊是有些僭越的舉動。
不合時宜。
可是他并不是一開始就要的,而是先猜出了香囊的成分,十分自然的順勢要了這個作為回禮。
白琉月眨巴眨巴眼睛,小聲道:
“一定要是香囊嗎?”
顧清懷微微勾唇,道:“我最近睡的不太好,這個香囊的作用是安神的,不是正好嗎?”
“好吧。”白琉月正準備解開腰間的香囊,遞過去之際。
遠處傳來裴逾的大嗓子,以及快步跑過來的腳步聲。
“不可以不可以!琉月妹妹,你的香囊不能隨便送給外男?!?/p>
他氣喘吁吁的跑了過來,又瞬間擋在二人中間,惡狠狠的瞪了一眼顧清懷。
顧清懷面對他的強勢和惡劣態度顯得很淡定,甚至還輕描淡寫的勾唇淺笑,道:
“裴少帥,是不是管的有些多?”
“我是害怕琉月妹妹會被別有用心的人給欺騙?!迸嵊庳Q起眉毛,指了指自已包扎的歪七扭八的傷口,開始控訴道:
“琉月妹妹,你看我這個傷口這么久都沒好。就是這個顧清懷故意的!”
“他蔫壞的很,小心思也很多,你可千萬不要上當了!”
“別怕,我保護你?!?/p>
看看,是誰說裴逾人傻的。
他真的不傻,其實什么都知道,就是默不作聲。
反正顧清懷給他的藥恢復的慢,也不至于下毒,總能慢慢恢復好的。
而且他有著這傷,還能趁機跟琉月妹妹示弱,順便多說說話。
他真的不傻!
大智若愚。
白琉月看著兩個男子劍拔弩張的模樣,并不覺得頭疼,甚至還覺得有些好玩。
指了指自已剛解下來的香囊。
對著裴逾開口道:
“其實,我還做了一個同樣的安神香囊準備送給你的?!?/p>
“所以,按照裴少帥剛剛說的不能隨便把香囊送給外男,那……就不能送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