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琉月正在喝茶,一聽這話連連擺手。
“不生氣。”
“也不一定做你嫂嫂呢。”
謝曼瑜露出好奇的眼神,主動往前湊了湊。
她今天是來替她哥哥探口風的。
“為什么呀?我們后來又去拜訪白爺爺,他都不見我哥。”
白琉月彎了彎唇,開玩笑道:
“因為他想要把我賣一個更高的價錢啊。”
“啊……?”謝曼瑜懵了。
白琉月抬手揉了揉她的發頂,道:
“開玩笑的,逗你呢。”
“不過如今政局不穩定,你跟謝少帥還是盡快回西北吧。”
“待在晉中不安全。”
謝曼瑜點了點腦袋,道:
“是,前幾日我們去裴大帥府見了姨媽,她也喊我們早點歸家。”
“可我哥他……”
欲言又止,眼珠子轉了轉。
“謝少帥怎么了?”白琉月假裝不知情。
“他能不能再見你一面呀,見了你,他就回去了。”
謝曼瑜將手里帶著的小紙條塞進她手心。
說完便屏氣凝神,緊張的注視著。
“好。”她點了點頭。
……
茶館包間。
“叩叩叩——”
白琉月剛敲響房門,便從里被打開了。
門內的男子一身軍裝筆挺,模樣英俊,狹長的丹鳳眼上揚,臉上的冰霜寒意在瞧見她的那一刻瞬間如冰雪消融。
“姐夫,啊不對,是謝少帥今日約我是有什么要事嗎?”
白琉月身著一襲淺藍色翠竹紋理的旗袍,主動坐落。
謝承霄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一瞬飛快挪開,也順勢在她對面坐下。
“我和曼瑜明日要離開晉中了。”
“嗯。”
“可還有一件事沒有辦成。”
“什么事?”白琉月托腮瞧他。
“琉月,我……”謝承霄剛剛開口,卻不知怎么說更好,有些不自在的別開頭去。
頓了頓,他又道:“旗袍很好看。”
白琉月勾唇,指了指身上的這一條,道:
“是很好看,因為是你送的呢。”
謝承霄唇角忍不住微微上翹。
卻又聽見她繼續道:
“可我約莫要嫁人了,以后謝少帥送的旗袍再穿就不合時宜了呢。”
謝承霄一聽,瞬間站起來,雙手撐在桌案上。
神情緊張追問道:
“嫁人?是誰?”
白琉月垂眸。
“總統府二公子。”
“我爺爺比較屬意他。”
謝承霄臉上閃現出微妙的變化,其實從他第一次進白家老宅時,就能從白文山的態度里依稀察覺出。
這個老狐貍應該另有打算。
明明,明明他都已經將白家小姑娘當做自已未來的妻子看待。
謝承霄眸中閃過一絲黯色。
“那你呢?”
“什么想法。”
白琉月眉眼彎彎,笑得很天真。
“沒什么想法,爺爺讓我嫁給誰,就嫁給誰。”
“當初去西北也是這樣的。”
謝承霄只覺得胸口被重重捶了一拳,看著眼前的人不假思索說出的實話卻格外打擊人。
那就是從頭到尾都是他自已對白琉月心動和喜歡。
而她,一點感覺都沒有。
僅僅是遵從家里的命令!
白琉月耳邊傳來熟悉的電子音。
系統:“恭喜宿主,攻略對象謝承霄的好感度為85%!”
果然。
風箏的線一張一弛,才能更好的把握。
“謝少帥還有什么事嗎?要是沒有的話,那我就先走了。”
“江二公子還約了我去曲江樓看戲。”
白琉月淺笑盈盈著,正準備起身離開。
謝承霄的反應更快,快步往前走了幾步,攔在門前。
狹長的丹鳳眸染上一絲薄紅,直勾勾的盯著她。
“不要嫁給江昀深,好不好。”
白琉月一愣,苦惱的微微皺眉。
“謝少帥,你的這話好奇怪,我聽不懂。”
謝承霄的冷臉上閃現出一絲窘迫和羞澀,卻強制自已必須直面。
磁性喑啞的聲音響起。
“琉月,我……我……”
“難不成謝少帥也喜歡江二公子?所以才不讓我嫁他。”白琉月開玩笑似的歪著腦袋看他。
直到看著謝承霄臉上的羞窘更甚。
這才笑瞇瞇的彎起眼睛。
“好了,不跟謝少帥開玩笑。”
“我真的要走了,若是遲了,便趕不上時間了。”
她抬腳往前走了一小步,手腕卻忽然被一股力道給緊緊拽住。
順勢望去,便看見謝承霄下意識的握住了她的手。
“謝少帥,你這是……”
方才一直哽在喉間的話終于積攢了足夠的勇氣和魄力。
謝承霄掐著她的手腕,往前走了半步,俯身向下,直勾勾的盯著她。
一字一頓道:
“白琉月,你聽著!我喜歡你!”
“不許嫁給江昀深,否則我就去總統府搶親!”
二人的距離很近。
近到只要白琉月微微仰起頭,鼻尖就能碰觸到他的下頜。
她緩慢的眨了眨長長的羽睫。
“姐……夫……,喜歡我?”
“嗯!”謝承霄點頭。
“可我又不喜歡你。”白琉月極其無辜的微微皺眉,顯得有些茫然。
“彭——!”
這句話就像是一顆子彈,正中謝承霄的眉心。
并且是一擊致命的。
她,她不喜歡我。
謝承霄方才積攢的所有勇氣都蕩然無存,只剩下驚慌和無措。
“我……你……”
“那個,要不還是放手吧,我真的來不及了,遲到可不太好。”
白琉月苦惱的指了指被抓住的那只手腕。
謝承霄從喉間溢出幾聲苦笑。
原來從頭到尾都是他自已自作多情,也是,白琉月只是奉著家族的命令來西北代替白寶珠嫁給他。
但是現在情況有變,她嫁給其他人很正常,不是嗎?
可,為什么,他的心里會這么難過,這么不甘心。
謝承霄低垂著眉眼,有些落寞。
握著她的手松了松。
“你果真還是要丟下我了嗎……”聲線低沉。
竟然一改方才強勢的氣場,轉而裝起了可憐。
白琉月反手握著他的手掌,輕輕的晃了一下。
“別難過啊,就算爺爺不打算把我嫁給你,但是我心里還是拿你當一位好姐夫,好哥哥的。”
“可我不想當好姐夫,也不想當好哥哥,我只想當你的男人。”
謝承霄依舊低著腦袋,語調卻微妙的變了一下。
“哪怕是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