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昀深回到二十一層的套房時。
瞧見自已房間的門開著。
正疑惑著走上前,就瞧見他的床上躺著一個睡著的英俊男子。
五官鋒利,難掩面色疲憊。
呼吸均勻,顯然是陷入了沉沉的睡眠。
腦袋靠在身邊女子的腿上,她一只手輕輕的撫摸著他的發頂,從嘴里溫柔的哼唱著哄睡的搖籃曲。
這一幕美好的仿佛不真實。
當然,前提是這床上的男人不是謝承霄,女人不是他的未婚妻白琉月。
江昀深的臉色難看,微微側過腦袋。
白琉月也聽見了腳步聲,神情如常。
甚至還笑著沖著他招了招手,關心道:
“事情辦完了?”
江昀深點頭,道:
“嗯,我爸這一回傷的很嚴重,醫生說差點擦著心臟,沒個半年下不來床。”
“至于江雨深,我的人已經去追殺了,不會讓他活著回來的。”
白琉月笑瞇瞇的勾唇,笑道:“恭喜你呀,江總統。”
江昀深卻笑不出來,目光落在床上熟睡的謝承霄,咬牙切齒道:
“他是不是故意的?就非得挑我的床上?”
“噓——!”白琉月指尖抵在唇邊,輕聲道:“小點聲,剛睡著沒多久。”
江昀深唇邊苦澀,打趣道:
“我恐怕是第一個看著未婚妻在自已床上哄著其他男人睡著的人吧?”
“別這樣,你又不喜歡我,我們可是堅定的盟友關系。”白琉月糾正他語句里的錯誤。
“是啊,我又不喜歡你。”江昀深重復著這一句話。
心底卻無比后悔當初為什么她問自已喜不喜歡,為什么不老實回答。
不過……如果老實回答。
她還會選自已當盟友嗎?
或許會選擇裴逾吧。
不過總是有得有失的。
可江昀深還是忍不住忮忌的盯著床上安然睡著的謝承霄,問:
“你不是也不喜歡謝承霄,為什么對他這么好。”
白琉月微微勾起唇角。
歪著腦袋,笑道:“誰告訴你我不喜歡他?”
江昀深只覺得胸口被中了一箭。
“你,你喜歡謝承霄,可他原本不是你的……“
白琉月猜出來他想要說什么。
順勢接話道:
“是啊!他原本是我的姐夫,可那又怎樣?”
“在西北見到他的第一面我就喜歡上他,是白寶珠曾經的男人也無所謂。”
“只要以后他是我的,就行。”
床上睡著的男人睫毛微微顫抖了一下。
幾乎微不可察。
耳邊卻傳來系統歡快的播報聲。
“恭喜宿主,攻略對象謝承霄的好感度為93%!”
“攻略對象謝承霄的好感度為94%!”
……
“攻略對象謝承霄的好感度為96%!”
白琉月微微勾唇。
果然是裝睡的。
她不過是騙人,說是那根針能讓人安睡。
謝承霄還真的就落入她的套路中。
正好,這也是她想要的結果。
江昀深難掩失落,低聲道:
“你喜歡謝承霄什么?他這個人冷冰冰的,話也少,還娶過妻。”
“裴逾有句話說的很對,就是個二手男人。”
白琉月察覺到空氣里有些酸溜溜的,一雙漂亮的杏眸盯著他,沖著他勾了勾手指。
江昀深幾乎沒有思考,下意識的走到她身邊微微屈膝仰頭看她。
“我的未婚夫,你這是……在吃醋?”白琉月眨了眨眸子。
江昀深這一次終于沒有嘴硬說什么不喜歡,不吃醋。
他點了下頭,也試探道:
“如果我說我吃醋,你會不會遠離我。”
“為什么?”
“這就違背了我們盟友之間的約定。”
“什么約定?”白琉月微微歪頭。
是啊。
江昀深這才反應過來他們之間的盟約只是關乎利益,可從來沒有談過感情相關的。
他抿了抿唇,試探性道:
“那假如我剛才吃醋了呢?你會不會照顧我的感受?”
白琉月若有所思的點頭,道:“好,怎么照顧?”
江昀深屈膝跪在床邊,主動傾身仰起頭,眸光灼灼的盯著她。
“我不想讓別的男人睡在我的床上。”
白琉月點頭,同意道:“行呀,那你就抱著謝承霄去我床上。”
一聽這話,江昀深頓時泄了氣。
讓謝承霄這廝睡在小月香香軟軟的床上,這不是便宜他了?
“還是算了,就讓他睡在這里吧。”
“不過我餓了,你陪我出去吃碗面,好不好?”
“嗯。”
白琉月點頭正要起身,卻發現自已的手腕被一只大手給牢牢握住。
好呀。
謝承霄,裝睡還有這點小心思。
怎么就沒發現這么悶騷腹黑呢。
江昀深也注意到她被抓住的手腕,當即急了,正想要跳上床將謝承霄的手給拉開。
門口傳來了敲門聲。
“咚咚咚——”
“誰呀?”江昀深微微皺眉。
“江二公子,我們是警務廳的,剛才總統受到襲擊,我們接到命令要對飯店內所有房間進行核查,包括您這間的。”
江昀深起身,挺直脊背,轉身開了一條門縫。
“我和我的未婚妻在房間休息,不想受到打擾。”
“抱歉!這是總統的命令!”
江昀深唇邊含著一抹冷笑。
他父親是懷疑他也參與到了襲擊這件事。
雖然是陰陽巧合。
不過還是……
“等一下……”江昀深想起還躺在床上的謝承霄,還是先要把人藏在衣柜才好。
可不等他說完,警務廳的人就用力推開了門。
十幾個人氣勢洶洶的闖了進來,開始四處尋找。
發現兩個套間里一個房間的門是合上的,正要開門,江昀深不悅道:
“里面住的是我的未婚妻,晉中白家的小姐,你們這是要做什么?”
為首的人語氣客氣,但是動作不客氣。
“抱歉二公子!襲擊總統的匪徒逃走,也許會傷害女眷,所以我們這也是為了白小姐的安危考慮。”
與此同時,他一腳踹開了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