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知道。”
“現在的情況,巡邏隊知道了嗎?多久能控制的住局面。”
周予安琥珀色的眸子閃過一道意味不明的光,一針見血的詢問道。
電話那邊,周父沉默了一瞬。
似乎是這個問題太過于難回答。
過了一會兒,這才轉移話題道:
“研究院已經來了一批警衛,會先接我走。”
“記住,想辦法逃到醫院樓頂,那里……你明白的。拿上后,我和他們申請了,一天后,會有一架直升機來接你。”
周予安深吸一口氣,追問道:“具體時間呢?”
周父那邊背景音傳來匆忙的腳步聲以及儀器桌椅挪動的聲響。
應該是在緊急撤離。
“沒辦法確定,大概是天黑后,目前能確定變異后的喪尸黑夜里行動不便。”
“好,我明白。”
“予安,你一定要活著!”周父語重心長。
“嗯。”
周予安語氣平淡的掛斷了電話,絲毫沒有慌張。
楚琉月站在一旁。
心知肚明。
周父是研究院的院長,當然會比他們這些普通人知道更多內幕消息。
周予安微微轉頭,看向她。
“我們先去十六層找顧蔓,然后我會帶你去頂樓,一天后會有飛機來接。”
“當然,如果在此之前巡邏隊控制住情況,那是最好的結果。”
其實周予安心里也明白。
如果這次事態很小,能控制的住,周父也不會特意為他申請直升機接送的班機。
這需要很大的面子和欠下一個大的人情。
楚琉月乖巧的點了點腦袋,十分配合道:
“好,我不會拖你的后腿。”
周予安瞥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那條淺灰色的包臀長裙上。
一聲不吭的打開衣柜,拿出一條寬大的白色運動褲。
遞過去。
“換上。”
“嗯?”
“穿裙子跑的不快,我不會見死不救,但也不會為了救你犧牲自已。”周予安說完這話表情漠然。
他們本來就是陌生人。
不過一面之緣。
唯一對著她的一丁點責任也就是他是醫生,她是病人。
“好!”
楚琉月沒有猶豫,當即便接過運動褲轉身去了隔間。
周予安長舒了一口氣。
幸好不是那種猶猶豫豫的人,否則成為他的累贅,不能保證,他不會拋下她。
畢竟,顧蔓已經是一個很大的麻煩。
帶著兩個麻煩,他會很累。
他的目光不經意的掠過藍色簾子,面料并不算厚實,但是會透光。
但是里面的人影緩緩褪下長裙。
原本包裹緊致魚尾裙的陰影變成了纖細又修長的雙腿的影子。
周予安有些不自在的微微別過頭。
余光卻仍是覷著。
剛才的那張問診床已經拆掉了,所以楚琉月根本沒辦法坐在床上換褲子。
只能單腳立著,抬起一只腳穿進褲子,勉勉強強保持平衡。
然后抬起另一只腳,正要套上時。
腳踩在了褲腿。
“嘶,啊——”
輕微的動靜傳來,她重心不穩即將要摔下去。
一道身影飛快掠過,大手扣住了她纖細的腰肢,往自已這邊帶了帶。
周予安視線看著頭頂的白色天花板,聲音平靜。
“快點穿上。”
剛才楚琉月險些摔倒,所以白色運動褲只穿上了一個褲腿,另一條修長白皙的長腿裸露在空氣中。
肌膚瑩潤泛著光。
她的聲音帶著些倉皇和無措:“我,我的手有些抖,沒力氣了。”
“為什么?”周予安的聲音依舊很冷,不帶任何情緒。
“我的老毛病,一旦太過于緊張,手就使不上勁。”她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著,長長卷翹的睫毛垂下。
一雙杏眸濕漉漉的盯著他,容貌清純昳麗。
“周醫生,你可以幫、幫我嗎?”
她的聲音很輕。
吐出的氣息流竄在他的下頜處,帶著一股淡淡的蘭花清香。
是周予安最喜歡的香味。
他琥珀色的眸轉了轉。
審視的目光落在她的臉上,語氣冰冷,冷漠的拒絕道:
“抱歉!這不合適。”
“是,可周醫生,你現在抱著我呢,好像也不合適吧。”
楚琉月的臉頰微微泛著淺粉色,手指虛虛指著他扣在自已腰間的那只手。
周予安驟然離開。
沒有依靠的楚琉月仿佛是孤立無援的小草,下意識伸手抓住他的胳膊,這才穩住再次晃悠的身形。
“剛才不是說沒力氣嗎?”周予安的目光斜斜落下來。
落在楚琉月拽著他的那只胳膊上。
“現在,好多了。”她臉不紅心不跳,沖他擠出一個淺笑。
周予安退開,站在簾子外。
“我沒有耐心。”
“好了。”
簾子‘唰’得一聲拉開,那條白色的運動褲穿在楚琉月身上就像是闊腿褲,空蕩蕩的。
褲腳有些長,被她往上卷了卷。
露出一截白皙光潔的腳踝。
周予安的目光停頓了一秒,又飛快挪開。
示意她拿起鋼管。
“現在我要開門了,做好準備。”
頓了頓,又加了一句。
“別再手抖、沒力氣。”
“好,周醫生。”楚琉月乖巧的點了點腦袋,左右兩只手都拿著鋼管,快步跟在身后。
眼前的這扇木門很脆弱,自從窗戶被打破,那些手掌從里面探出來就不停抓撓著門框。
“咚咚咚——“
一聲又一聲的撞擊聲。
就像是疊羅漢似的,他們朝著木門發起進攻。
周予安的眼神冷靜,似乎是在計算著時間,就在門外的動靜稍稍輕了一些時。
他猛然拉開門。
“嗬嗬嗬——”
五六個喪尸正蓄力要撞門,誰知門突然開了,他們沒收住力,傻乎乎的沖了進來。
第一個摔倒后。
第二個、第三個。
依次落地。
周予安并沒閑著,瞇了瞇眼睛,手中的鋼管動作利落的捅向另外兩個行動自若的喪尸。
楚琉月留意到他捅向的是脖頸的位置。
一股漆黑的帶著酸臭的味道從喪尸的脖頸處緩緩流出。
他們純白色的瞳孔緩慢的轉動了一下。
然后歪了歪頭,驟然倒下。
“跟上。”
周予安在前面開路,走廊里游蕩的喪尸并不多,只有兩三個。
“好的,周醫生。”
楚琉月不緊不慢的跟著,小臉滿是慌張,實則腳步從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