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承霄,不要跟這么近!”
白琉月有點生氣的皺了皺鼻子,連稱呼都變了。
直呼大名。
跟在身后的男人心虛的摸著鼻子,點了點腦袋。
然后,
梅開三度。
白琉月:“……”
氣得她干脆彎腰脫掉了鞋子,赤著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
總算是來到窗邊,白琉月用力的一扯。
“歘拉——”
厚重的金色和紅色圖案交錯的窗簾被扯開,今晚的月光不算亮,厚厚的烏云堆積在夜幕中。
擋住了大半的月光。
不過室內終于出現(xiàn)了一絲光線。
白琉月能感覺到身后呼吸的頻率緩緩下降。
正當她扭過頭,準備說話時。
突然重心被抬起,猝不及防之下謝承霄已經(jīng)一手攬住她的腰肢,另一手托在她膝蓋下,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啊,姐夫。”喉間溢出一聲驚呼。
白琉月順勢望去,月光透過窗戶倒映在謝承霄鋒利又俊朗的五官上,他的黑眸沉沉,呼吸的起伏依舊不像是正常的頻率。
不過身體不再顫抖,像是找回了理智和狀態(tài)。
“光腳會感冒的。”他回應,說話也不像方才那般斷斷續(xù)續(xù)了。
明顯思緒清晰。
“哦。”白琉月眨了眨眼。
他們兩個真的是很純潔的關系呢。
姐夫只是怕她光著腳踩在地上冷,所以才打橫公主抱的。
是這樣的吧?
“叩叩——”包廂外傳來敲門聲,帶著一絲著急。
緊跟著白寶珠激動的語氣,道:
“承霄,承霄,你是不是在里面?”
“我一聽說你們在的百貨大樓停電了,就馬上趕了過來。”
“我知道你怕黑,別緊張,有我在呢。”
門外謝曼瑜也拍了拍門,道:“哥,快開門,這個包間的門怎么關著呀?”
實際上白寶珠今天在床上歇息了大半天,風寒的癥狀終于好轉。
她一直盼著謝承霄回來吃晚餐,結果卻從吳媽口中得知,
“少帥剛打了電話,說是晚上帶著琉月小姐在百貨大廈吃,就不回來了。”
什么?!
謝承霄可是她丈夫,陪著別的女人逛了一天的百貨大廈,給她買各種東西也就算了。
晚上還要一起吃飯?
吃什么?
燭光晚餐嗎?
白寶珠徹底坐不住了,也不像是之前的那么自信和淡定。
趕緊找到謝曼瑜和她說了這件事兒,兩個人一合計,決定也去百貨大廈吃飯,制造一個意外的偶遇。
順便可以監(jiān)視一下,謝承霄和白琉月之間有沒有逾越的舉動。
誰知道這么巧,剛進了百貨大廈頂樓的餐廳。
頭頂?shù)臒羲查g熄滅。
嚇得身旁的謝曼瑜發(fā)出一聲驚呼和尖叫。
白寶珠趕緊安撫,道:“這應該只是電力斷了,過一會兒就會恢復的。”
謝曼瑜從驚嚇之中回過神來,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拍大腿,道:
“不好!我們得趕緊去找我哥。”
“為什么?”
“他害怕,不能一個人待在烏漆嘛黑的環(huán)境。小時候睡覺的時候床頭一定要留一盞夜燈的。”
再具體的,謝曼瑜也沒有繼續(xù)說了。
白寶珠猜測這可能是跟童年陰影有關。
于是激動道:“那我們要趕緊找到承霄!”
好不容易找到了餐廳經(jīng)理,確認謝承霄就在這里用餐,又摸黑找到了他們所在的包間。
沒想到門是合上的。
謝曼瑜有點生氣,扭頭看向一旁跟來的餐廳經(jīng)理,道:
“有沒有備用鑰匙,趕緊給我開門。”
“要是我哥出了什么事,你們餐廳能負得起責任嗎?”
餐廳經(jīng)理也知道里頭的是少帥,但是也是少帥親自吩咐的,除了上菜,其他時間沒有他的允許。
不能進入包間。
他為難道:“可是……”
白寶珠的語氣也凌厲。
“沒有可是,我是少帥夫人,趕緊開門。”
“我保證不會事后問責你們餐廳,可要是你們故意拖延,出了什么事,那就……”
餐廳經(jīng)理哪里得罪的起。
一個是謝少帥的妹妹,一個是謝少帥夫人,應該能搞得定吧?
他心一橫,交出了包廂鑰匙。
謝曼瑜動作很快,拿到后就遞給白寶珠,道:“嫂子,你來開吧。”
白寶珠很滿意她的反應。
那就是無論發(fā)生什么,都會優(yōu)先考慮的自已的感受。
黑暗里摸索著門鎖的位置。
鑰匙穿入鎖扣。
隨著“搭嘎——”一聲,鎖開了。
謝曼瑜急哄哄的推開門,同時,原本一片漆黑的百貨大樓重新恢復了光亮。
電力恢復了!
還沒有因為這件事感到開心。
白寶珠的身子就僵住了。
因為隨著大門被推開,窗邊站著一個身影高大穿著軍裝的男人。
正是謝承霄。
而他的懷里抱著一個嬌小穿著藕粉色旗袍的女子,女子的小腿白皙光潔,腳踝正掙扎著晃蕩著。
是白琉月。
沒有穿鞋。
繡花鞋落在不遠處的地毯上。
這個姿勢太過于親近,顯得有些曖昧。
停電。包間。
姐夫。
公主抱。
小姨子。
白寶珠的嘴唇忍不住微微顫抖,很多的話都堵在喉嚨里,怎么都說不出來。
她自以為自已是從黑暗中拯救謝承霄的天使。
卻沒想,他竟然在包間里和自已的堂妹白琉月玩起了‘小游戲’?
謝曼瑜則實在多了,脾氣火爆,看到這一幕就開罵道:
“白琉月你這個狐貍精!怪不得不開門,我們剛剛喊了這么久開門開門,你就是不開。”
“原來是在這里偷偷勾引我哥啊,臭不要臉的狐媚子。”
“還不穿鞋,赤著腳,你,你,你……”
罵著罵著卡殼了,她扭過頭,便輕輕推了推身邊的白寶珠,道:“嫂子,你趕緊說話啊。”
“他們實在是太過分了。”
“就算現(xiàn)在是新民國了,開放包容,不像是前朝這么封建,可也沒他們這么開放的吧。”
白寶珠嘴唇顫抖,眼眶漸漸泛紅了。
她指著謝承霄,不可置信道:
“你是不是故意的?”
“因為之前我跟著徐硯詞跑了,所以你就故意設計了這一幕,讓我看見你抱著白琉月。”
“你想要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對不對?”
“謝承霄,你就這么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