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昀深倒還真希望自已是謝鎮寧的私生子。
不過,不是。
他的母親跟謝鎮寧年少時認識,有過一段情緣,可惜因為雙方的身份差距而沒能走到最后。
后來。
陰差陽錯成了江總統的姨太太。
他母親死后。
江昀深被送去的德國留學,回國后蟄伏便藏在西北,是這位謝伯伯幫他隱藏身份的。
“謝伯伯真的沒死嗎?”
江昀深疑惑的看向白琉月。
明明說好了是盟友,可為什么有一些消息卻是他不知道的。
白琉月彎了彎唇,唇邊露出一抹狡黠的笑。
杏眸閃爍。
“我可沒說過,我的盟友只有一個人。”
“還能是誰?”江昀深皺眉。
謝承霄抿了抿唇,突然想到了一個絕對不可能的名字。
“裴逾?!”
是他那個愚蠢的冒著傻氣的表弟。
白琉月點了點頭,含笑道:
“沒錯。”
……
晉中。
“阿湫——”
裴逾忍不住打了個噴嚏,又使勁揉了揉鼻子。
也不知道是誰在背后說他壞話。
今天總覺得鼻子癢癢的。
身后傳來一道熟悉沉穩的中年男聲。
“小逾啊,你們這晉中每天吃的都是面食,一點肉都沒有,我都瘦了好幾斤了。”
謝鎮寧身上穿著樸素的藏青色短衫下面穿著黑色布褲。
就跟尋常街上走動的晉中老百姓沒兩樣。
“姨夫啊,忍一忍,最多再一天。”
“按著這個速度,江雨深快跑過來了。”
“他真的會來嗎?”
謝鎮寧表示懷疑,身后又一道蒼老的男聲響起。
“鎮寧,喏,我們晉中是沒什么羊肉吃。這鹵的豬頭肉也不錯,你吃不吃?”
白文山身著青色長衫,手里提著一打鹵肉,慢悠悠的晃了進來。
謝鎮寧連連點頭,道:
“吃吃吃,總算是等到一口肉了,還得是我老兄弟想著我,太好了。”
他闊步上前接過那扇肉。
白文山笑了笑。
開玩笑道:“你倒是在這里悠哉,說不定你兒子正躲在哪個角落里,想要弄死我呢!”
“哎,那孩子就是經歷的事情少,多歷練歷練就好了。”
謝鎮寧拿起筷子,又看向裴逾,道:
“小逾,快,去給姨夫搞幾壇酒來。”
裴逾瞥了一眼白文山,乖巧道:
“白爺爺,您想喝什么酒呀,我給您拿。對了,要不要花生米下酒。”
謝鎮寧不滿道:“怎么不見你對我這么殷勤?”
裴逾理直氣壯的挺直胸脯。
“那能一樣嗎?我要娶琉月妹妹,這不是還要白爺爺點頭才行。”
“琉月這丫頭不是已經跟昀深訂婚了。”
“那只是迷惑敵人,是假的,我跟琉月妹妹才是真的!”裴逾輕哼一聲,腳步輕快的下去拿酒了。
他才是琉月妹妹最信任的人。
要知道,他表哥還有江昀深都不知道姨夫沒有死,甚至還藏在晉中的事情。
而這件事,便是琉月妹妹跟自已偷偷籌劃的。
院子里。
兩個老伙計一邊喝酒一邊吃著切好的鹵豬頭肉。
謝鎮寧咂了一口酒,道:
“已經不知道多少年沒有過這種舒坦的日子了。”
白文山看他一眼,嘲笑道:“你也不怕把西北交到你兒子手里,給折騰成什么樣?”
“怕什么?!不就是去炸了總統府,沒炸我們大帥府就好。”
謝鎮寧得意的挑了挑眉,道:
“這就叫做有其父必有其子。”
兩個人侃了一會兒。
謝鎮寧忍不住道:“說實在的,老兄弟,我是沒想到你這一回真的愿意聽你小孫女的話。”
“她是白家的未來。”白文山眼底閃過一絲得意。
“江雨深逃到晉中肯定會跟奉系的張大帥會面,你孫女白寶珠也會來,真的愿意舍棄掉了?怎么說也是白家的血脈啊。”
謝鎮寧試探著詢問道。
白文山無奈笑著微微搖頭。
“鎮寧啊,都到這個時候你還試探我呢?”
“既然我敢放權讓小月去做這些事,早就做好放棄大房的準備了。”
“寶珠以前看著是不錯,可是這人一旦陷入了執迷之中,怎么都叫不醒。奉系張大帥這些年對于西北地盤蠢蠢欲動,他現在啃掉了三分之一的地盤。”
“欲望已經達到頂峰,下一步就是對晉中動手。”
“如果不早點弄死他,我們早晚會遭殃。”
他們同樣簽訂的聯盟。
是晉中白家、軍閥裴家以及西北謝家和總統府的二公子一起的。
而將這些人牽線搭橋都攢到一塊兒的。
是白琉月。
在訂婚宴開始前。
祖孫二人在書房里進行過第二次談話。
“小月,你告訴爺爺,你想要做什么?”
“爺爺,我想要創建一個自已想要的新民國。”
白文山這下是真的被嚇到了!
原本只是想要一個晉中議會婦女顧問的位置,哪怕是她說想要當個晉中教育部部長當當,白文山都會覺得這很合理!
畢竟上升的仕途就是這個路線。
但是,她說什么?
一個自已想要的新民國?
老爺子發現自已的野心還是不夠,上進心也是!
白琉月看了一眼被嚇壞的老爺子,勾起唇淺笑道:
“別緊張,不是這個。除了總統外最大的三股軍閥勢力便是奉系、西北、晉中。”
“滅掉奉系后,我有把握將謝承霄、裴逾以及總統府江昀深拿捏在手里。”
“到那個時候,我可以做自已想做的事情。”
“而白家,就不只是晉中白家,是新民國白家,爺爺,你心動嗎?”
這個誘惑太大了!
白家幾代都是扎根在晉中,這才敢說出晉中白家這四個字。
現在白琉月拋出了一個更大的誘餌。
白文山的聲音發顫,道:“你想要做的事情,是什么?”
白琉月笑道:
“到時候,您就會知道了。”
“不過,為了白家,你愿意舍棄白寶珠嗎?”
這也是陽謀。
她知道白文山是個政客,可更像是個商人,親情之外,最看重家族的利益。
要不是白琉月的提議,說不定他白文山早就被白寶珠給拉到奉系和總統大公子的陣營里去。
“這個賭注,太大了。”
“輸了我們晉中白家,便沒了。”
“那……爺爺賭嗎?”白琉月笑得肆意張揚。
白文山深吸一口氣。
“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