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誠站在涼亭的陰影里,看著鹿寒拿著那張打印的卡牌,
像捧著圣旨一樣小心翼翼地離開。
他的背影透著一種肩負重任的使命感,
讓陳誠忍不住別過臉去,肩膀輕微地抖動了幾下。
跟拍的PD憋著笑,鏡頭微微發抖。
“陳老師,你這……”PD小聲說,語氣里滿是佩服。
陳誠擺擺手,收斂了笑意,重新換上那副人畜無害的表情。
“走吧,我們得去找下一位了。”
他的計劃正在穩步推進。
世紀公園東側的荷花池旁,李辰正蹲在假山后面,警惕地觀察四周。
他已經這樣躲了二十分鐘,期間只看到鄭凱從遠處跑過,
兩人對視一眼,默契地沒有靠近。
“這游戲太難了……”李辰小聲嘀咕道,
“又不能撕名牌,只能躲。信使到底是誰啊?”
正想著,身后傳來窸窸窣窣的腳步聲。
李辰渾身一緊,猛地回頭,卻看見鹿寒貓著腰朝他走來。
“晨哥!”鹿寒壓低聲音招手。
李辰松了口氣,但隨即又警惕起來:“你什么身份?”
鹿寒左右看了看,湊到李辰耳邊:“我是信使。”
李辰瞳孔一縮,下意識后退半步:“真的假的?”
鹿寒看李辰的表情明顯不像攔截者,
那驚訝跟他之前聽陳誠說自已是信使的時候一模一樣。
他把李辰拉到草叢后,神秘兮兮地掏出那張卡牌,
“你看!”
李辰接過卡牌,翻來覆去地看,眉頭越皺越緊。
“這……你真是信使?節目組給的?我怎么覺得有點……”
“哎呀,這不是我的!”
鹿寒這時候才把陳誠的計劃全盤托出,
“這是陳誠的!他才是真信使!他讓我拿著迷惑攔截者的!”
李辰的腦子顯然需要多轉幾圈。
“等等……陳誠是信使?那他干嘛把身份牌給你?他自已躲起來了?”
“這就是他的高明之處啊,晨哥!”
鹿寒眼睛發亮,開始復述陳誠那套邏輯,
“攔截者肯定在找信使對不對?
如果信使一直躲著,攔截者就會無差別攻擊所有人,我們普通玩家也危險。
但如果有一個明面上的信使站出來,
攔截者就會把注意力集中過來,真的信使反而安全了!”
李辰摸著下巴,若有所思。“所以陳誠讓你當靶子?”
“對!也不全對!”鹿寒一臉佩服的補充道,
“我是靶子,但也是誘餌!
如果攔截者來撕我,陳誠就能鎖定目標,反過來淘汰他!
這叫引蛇出洞!”
李辰想起陳誠那形象,這小子,腦子確實好使。
“所以我們現在要干嘛?”
“團結所有普通玩家,保護我這個信使,
同時幫陳誠觀察,看誰對我有攻擊意圖。”
鹿寒說得頭頭是道,
“一旦有人想撕我,那他就是攔截者,
我們就一起……呃,
我們好像不能撕名牌……那就大喊,讓陳誠來收拾他!”
李辰想了想,覺得這個計劃雖然有點繞,但聽起來很合理。
尤其是那張卡牌,誰會想到是陳誠自已打印的?
因此,他心中的懷疑也打消了。
“行!”李辰一拍大腿,
“我信你!也信陳誠!咱們現在去找其他人?”
“對對!得試試超哥、Baby、鄭凱,還有陳賀……試探他們誰是攔截者”
兩人開始行動,一個負責探路,一個負責警戒,朝著公園中心廣場摸去。
他們不知道的是,在他們身后幾十米外,
陳誠正悠閑地坐在一條長椅上,
手里拿著一瓶節目組贊助的礦泉水,慢悠悠地喝著。
“晨哥這關過了。”
陳誠對著鏡頭笑了笑,眼神里閃過一絲狡黠,
“他力氣大,警惕性高,但邏輯推理不是強項。
用保護集體利益和合理戰術來說服他,最有效。”
PD忍不住問:“那接下來呢?鄧朝隊長可不好騙。”
“超哥其實最好騙。”
陳誠放下水瓶,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
“因為他太想贏了,而且喜歡戲劇性的效果。
你給他一個能發揮他‘隊長’角色、充滿反轉和智斗的故事,
他會自已把漏洞補全。”
果然,當鹿寒和李辰在噴泉旁找到鄧朝時,
這位隊長正在假山后面探頭探腦,樣子頗為滑稽。
“超哥!”李辰低聲喊道。
鄧朝嚇了一跳,回頭見是他們倆,松了口氣,但眼神依然警惕。
“你們倆……?身份沒問題?”
“我們沒問題!”
鹿寒趕緊又把那套說辭搬出來,配上卡牌和陳誠的完整計劃。
鄧朝聽得眼睛越瞪越大,表情從懷疑到驚訝,再到興奮。
“妙啊!”鄧朝一拍手,聲音沒控制住,又趕緊壓低,
“陳誠這小子,可以啊!
這戰術思維,不愧是高材生!
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我們在明,他在暗,引蛇出洞,一網打盡!”
他幾乎瞬間就接受了這個設定,甚至開始自動補充細節:
“所以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配合鹿寒演好這出戲,
把攔截者引出來!到時候陳誠從天而降,咔嚓!搞定!”
“對對!”鹿寒和李辰連連點頭。
“那還等什么?去找他們!”
鄧朝瞬間進入隊長角色,仿佛已經掌握了必勝法門,
“咱們得趕緊找出來誰是攔截者。”
Baby是在玫瑰園被鄭凱找到的。
兩人本來就在互相試探,氣氛緊張,
直到鄧朝三人出現,才化解了僵局。
鹿寒再次展示了卡牌,李辰跟鄧朝則是觀察這兩人的表情,
見他們表情不像是攔截者,這才把陳誠的計劃如實闡述出來。
這下,Baby和鄭凱也基本信了。
鄭凱雖然還有點將信將疑,但鄧朝和李辰的肯定,
加上那張貨真價實的卡牌,這一切都讓懷疑顯得多余。
“所以,現在我們都齊了,”鄧朝環視眾人,數了數,
“……陳賀呢?”
氣氛瞬間微妙起來。
幾人互相對視,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同樣的猜測。
“從游戲開始就沒見過他。”鄭凱說。
“躲得最深。”李辰補充道。
“之前抽卡環節就鬼鬼祟祟的。”Baby回想道。
“而且……”鹿寒壓低聲音,
“如果陳誠是我們這邊的信使,
那攔截者就只能是我們六人之外的那個……”
“陳賀!”五人幾乎異口同聲。
鄧朝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握緊拳頭:
“這小子,藏得夠深啊!
我說他怎么一直不露面,肯定是想找機會偷襲!”
“那我們怎么辦?”Baby問道。
“將計就計!”鄧朝眼睛放光,
“鹿寒,你現在就是最亮的誘餌!我們四個……”
他指了指自已、李辰、鄭凱、Baby,
“貼身保護你!在公園里大搖大擺地走!
把陳賀引出來!等他一露面,想對鹿寒動手,陳誠就會出手!”
“那我們怎么通知陳誠?”鄭凱問。
“不用通知!”鄧朝自信滿滿,
“陳誠肯定在暗處跟著我們呢!他那么聰明,會把握時機的!”
計劃就此敲定。
五人開始集體行動,在公園里搜尋陳賀的蹤跡。
而此時的陳賀,正躲在游樂場的旋轉木馬后面,心里叫苦不迭。
他確實是信使。
抽到身份牌的時候,他整個人都不好了。
跑男團里,他體力不算好,撕名牌更是弱項。
當信使?這不是讓他送死嗎?
所以他打定主意——躲,躲到游戲結束,他自然就贏了。
更讓他崩潰的是,他偷偷摸到荷花池附近時,
聽見鄧朝和鹿寒的對話——鹿寒居然說自已是信使?
陳賀腦子轉得飛快:如果鹿寒是信使,那他為什么要公開身份?
除非……他是攔截者,想引真正的信使出來?
對!一定是這樣!
陳賀覺得自已找到了真相。
鹿寒是攔截者,所以他才敢冒充信使,等著真正的信使送上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