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震大概是聽到有人進來,艱難的轉過頭,對上我跟程軒,他張開嘴,聲音晦澀沙啞:
“沒有殺紅娘……不是我……不是王家少爺……跟我沒關系……”
他說完這幾句,胸膛開始劇烈起伏,嘴大張著,口水順著嘴角往下淌。
我看著他的臉,瘦脫相了,說不定啥時候一口氣倒不上來就過去了,
可賈文靜為啥不直接弄死他?
就為了讓程軒大姨幫她坑程軒?
可能自已也琢磨明白了,程軒回頭看著他大姨,臉上滿是冷意。
只可惜人家兩人眼里只有自已兒子,壓根沒看他。
反正王震已經被吸成這德行,剩一口氣,死不了也好不了,等那東西對程軒下了手,再收拾王震也來得及。
而且王震很可能是幾百年前那個大戶家的少爺,或許賈文靜不想讓他死這么痛快。
王震身份有了猜想,那賈文靜又是誰?
我記得之前程軒說過,紅大娘有個女兒,卻不是賈文靜,五鬼在她家也沒發現其他姑娘。
這個紅大娘在其中,又起了什么作用?
“還……還能救嗎?”
老頭站在門口,見我遲遲沒有動作,心里怕是已經有了猜想,畢竟他兒子啥情況,長眼睛了都能看出來。
這兩口子算計我跟程軒,他兒子見色起意,也不是什么好東西,眼下都是報應,我沒必要在這浪費時間。
“暫時死不了,先回去吧,別讓賈文靜發現了。”
我裝模作樣弄了張符紙貼在王震臉上,他剛才說話費了不少勁兒,這會兒沒動靜了,老頭還以為人好點了,口中連連道謝。
等我們回到程軒大姨家的時候,正好撞見賈文靜村口那邊回來。
她不知道在哪兒換了身衣服,頭發也挽了起來,臉上妝沒那么濃了,看著比昨天精神多。
程軒看到他,臉刷一下就黑了,強忍著沒上去把人掐死。
賈文靜看見我們,嘴角高高揚起,快步迎了過來:“哎呀七斤,大壯哥,你們這是去哪兒了?我找你們半天沒找著。”
“啊,隨便走走。”
我假裝對村里好奇,賈文靜笑了,好像并沒有懷疑。
“這破村有啥好看的,這會兒天冷,光禿禿的,對了七斤,你今天回不回城里?我家也是城里的,咱倆一起回去唄?”
她要走?還是想跑?
幾百年前的紅娘還讓我救她,我不能走,也不能讓賈文靜走。
“不回了。”
我臉上擠出一抹笑容:
“這村里其實風景挺好,我再住兩天。”
賈文靜愣了一下,看了看四周光禿禿的樹杈子,灰撲撲的土墻,地上沒化干凈的雪,眼神跟看傻子一樣,嘴里小聲嘀咕一聲又犯病了,看向我時卻改了口:
“這哪里有風景?”
“有啊。”
我胡亂往遠處一指:
“你看那樹,長得多……像一棵樹!你看那云,多白,你看那雪,啊,快化了……”
黃天賜在一旁恨不得捂住我的嘴,程軒嘴角抽抽,強忍著,一副要笑不笑的模樣。
賈文靜盯著我看了幾秒,說要自已回去。
我一著急,想也沒想開口道:
“你也別走,你走了我咋辦?
我看不到你心里空落落的,吃飯都不香。
你看這大過年的,咱倆剛認識,正是培養感情的時候。”
賈文靜徹底懵逼了。
程軒在旁邊憋的渾身打哆嗦,臉都綠了。
我咬牙繼續說:
“文靜啊!你知不知道啥叫一見鐘情?
我昨天見你第一面,就覺得咱倆有緣。
你看你長的,兩個眼睛一張嘴,長得這個全乎,你就在這陪我兩天吧。”
我眼角余光已經瞥見程軒掐自已大腿了,心里暗暗決定,就兩天,這兩天我要拿不到那東西,我也不伺候了。
賈文靜不吱聲,也不知道琢磨什么呢,好半天才點頭,說在紅大娘家再住兩天。
整的她好像還為難了,我這把受的傷害那都得是工傷級別的。
“既然你這么稀罕我,今天晚上咱倆睡一個屋,你等著,我去紅姨家取被子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