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賀被鄧朝和李辰一左一右架著胳膊,從旋轉木馬后面請了出來。
當時他的臉上寫滿了絕望,嘴里還在不停地念叨:
“我真是信使……你們信我啊……”
“好好好,你是信使。”
鄧朝敷衍地拍著他的肩膀,眼神里滿是你繼續演的調侃,
“走吧,咱們去個寬敞地方,別在這兒躲著了,多憋屈?!?/p>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朝著世紀公園中央的太陽廣場移動。
路上,陳賀的悲憤幾乎要化為實質:
“你們怎么就不信呢?!
鹿寒他那是假的!他肯定是攔截者!
我發誓!我要是撒謊,下次錄節目我全程穿指壓板拖鞋!”
鄭凱走在旁邊,憋笑憋得臉頰都在抽搐:
“赫啊,不是我們不信你。主要是……人家鹿寒有證據啊。”
他朝鹿寒努了努嘴。
鹿寒非常配合地,再次小心翼翼地掏出那張卡牌,
在陳賀眼前晃了晃,臉上是那種努力想嚴肅卻忍不住想笑的微妙表情。
陳賀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他猛地湊近,幾乎要貼到卡牌上:
“這……這怎么可能?!
身份牌不是都被收走了嗎?
導演!姚譯添!這合規嗎?!”
他沖著遠處跟著的導演組方向大喊。
姚譯添躲在監視器后面,肩膀一聳一聳的,
拿著對講機的手都在抖,顯然樂得不行,但沒給任何回應。
本來節目組就是故意給陳誠放水的,要不然你換別人試試?
還造假身份牌,還沒出公園就被提溜回來了呢!
“看見沒?”
鄧朝一把摟住陳賀的脖子,
“人證物證俱在。
赫赫,你這垂死掙扎的樣子,演技真的,絕了!
今年奧斯卡,最佳男主角非你莫屬!”
Baby也笑得彎了腰:“赫哥,別演了,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你就承認你是攔截者,我們保證撕你的時候輕一點。”
“我承認什么啊我!”
陳賀簡直要崩潰了,
他感覺自已像是掉進了一個全員邏輯失常的異世界,
“我才是該被保護的那個!你們保護錯人了!敵人在你們中間啊!”
他的吶喊聲情并茂,可惜換來的只是眾人更加歡快的笑聲和調侃。
李辰甚至已經開始模仿他剛才躲在旋轉木馬后面探頭探腦的滑稽樣子。
就在這片歡樂的氣氛中,陳誠拎著那瓶喝了一半的礦泉水,
慢悠悠地從廣場另一側走了過來。
他臉上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疑惑,仿佛剛發現這邊的熱鬧:
“怎么了這是?”
陳賀一看到陳誠,眼睛瞬間亮了,如同看到了救世主。
他拼命掙脫鄧朝和李辰的束縛,一個箭步沖到陳誠面前,
抓住他的胳膊:
“陳誠!陳誠你來得正好!你最聰明了!
你快給他們分析分析!
我才是信使!鹿寒他是冒充的!
他肯定是攔截者!他們都不信我!”
他語速飛快,情緒激動,唾沫星子都快噴到陳誠臉上了。
陳誠下意識地微微后仰,眨了眨那雙清澈的眼睛,臉上露出一絲茫然和無辜。
他看了看焦急萬分的陳賀,
又看了看旁邊憋笑憋得五官亂飛的鄧朝、鹿寒等人,
最后目光落在鹿寒手里那張卡牌上。
現場瞬間安靜了一秒,所有人都等著看陳誠的反應。
然后——
“噗嗤……”
陳誠沒忍住,偏過頭笑出了聲。
雖然很快他就用手背抵住嘴唇,試圖把笑意壓下去,
但那瘋狂抖動的肩膀和彎成月牙的眼睛徹底出賣了他。
“哈哈哈哈哈哈!”
鄧朝第一個爆笑出聲,
緊接著是鄭凱、Baby,連李辰都笑得直拍大腿。
鹿寒更是笑得手里的卡牌都快拿不穩了。
陳賀呆住了,他看著笑得不能自已的眾人,
又看看努力管理表情但明顯也在笑的陳誠,
“你……你們……”
陳賀的聲音都在發顫,“你們笑什么?”
李辰好不容易止住笑,擦了擦笑出來的眼淚,
走過來攬住陳賀僵硬的肩膀:
“赫啊,實話跟你說了吧,不然我看你到游戲結束都轉不過這個彎。
陳誠才是信使,鹿寒手里那張卡牌……是陳誠的。”
“陳……陳誠的?”
陳賀的表情徹底凝固,像是聽到了什么天方夜譚。
他猛地扭頭看向姚譯添導演的方向,
導演組那邊傳來一陣壓抑不住的哄笑。
“對啊,”鄧朝走過來,用力拍了拍陳賀的后背,
“人家陳誠一開始就計劃好了,
自已躲在暗處,讓鹿寒拿著假牌子當誘餌。
我們幾個普通玩家呢,就負責保護鹿寒這個‘信使’,
順便把真正的攔截者——也就是你,給揪出來。
沒想到吧?我們是一伙的!”
陳賀張大了嘴,半天沒合上。
他的大腦正在瘋狂處理這龐大的信息量:
陳誠是信使→陳誠把卡牌給了鹿寒。
鹿寒冒充信使→鄧朝李辰鄭凱Baby全部相信了鹿寒并且配合。
他們聯合起來把我這個真信使當成了攔截者→
我還傻乎乎地跟他們解釋……
“所以…………陳誠他?。??”
陳賀的聲音聽起來都快哭了,
是那種智商被按在地上反復摩擦后委屈又絕望的哭腔。
“行了行了,”鄧朝一行催促道,
“真相大白了,陳誠,趕緊的,送赫赫上路……
啊不是,完成任務!”
陳賀認命般地嘆了口氣,轉過身,
把后背的名牌亮出來,嘴里還在嘟囔:
“我這算什么信使啊……
史上最憋屈信使……
被自已人坑到死……”
陳誠走上前,臉上帶著些許歉意的笑容,
動作卻干脆利落——“嘶啦!”
名牌被穩穩撕下。
廣播聲隨即響徹整個世紀公園:“陳賀,OUT!陳賀,OUT!”
陳賀氣鼓鼓地跟黑衣人走了,背影寫滿了無語問蒼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