毀掉這個陣法之后,林山和澹臺風就再也支撐不住,雙雙坐在了地上。
他們的身體已經到達極限。
但好在這一場戰斗對于他們兩個人來說已經結束了,他們兩個人已經做到了自己能夠做到的一切,甚至還超額完成,不管是誰,都沒有辦法對他們有更多的要求。
兩人對視一眼
澹臺風主動搭話。
“一直知道你和田開江之間有恩怨,不過那到底是個什么樣的故事?”
林山看了對方一眼。
“我還以為你不是那種喜歡打聽別人事情的那種人。”
澹臺風哈哈一笑。
“只能說,你確實還不夠了解我。實際上我是一個很八卦的人。”
林山倒也沒有拒人于千里之外,簡單的將自己在罪域當中和田開江的恩怨緩緩道來。
這件事情林山自然是告訴過齊國高層的。
納蘭云迪澹臺鎮,還有當今天子都是知道的。他們必然也會告訴其他應該清楚的人,不過澹臺風不在此列當中。
他聽完之后亦是非常唏噓。
“他如果不是那么快登臨絕巔的話,或許陛下也不會下定決心,一定要在現在滅掉魯國。”
林山點點頭,澹臺風的這個觀點他是同意的,其實他心中也有這樣的感覺。
田開江的突破。
很顯然帶給了姜業危機感,促使他以更快的速度在無盡之海上布局,然后解決無盡之海的麻煩。
現在回想起那一系列的事情,林山意識到鎮海盟也必然是當今天子主動去聯系的。
他可以幫助金虹劍仙躍升超脫。
只要能夠解決無盡之海上的這個麻煩,讓他能夠騰出手專注的對付魯國。
這樣的交易有可能造就一位無盡之海上入道超脫者,當今天子依然是毅然決然的做出了判斷,對于他來說,魯國的威脅毫無疑問是更大的。
倘若他真的有志于一統天下,那么魯國是必須被掃平的障礙。
現在這個目標總算是實現了。
林山在地上稍微休息了一會,隨后站起身。走出了這個暗道。依然是在這個小院當中,林山抬頭看去,他能夠感覺到天空當中那些強大的氣息已經變得越來越少了。
隨著戰況的激烈,也已經有許多處戰場分出了勝負。
如果側耳去聽,就能夠聽到。齊國人的聲音已經越來越近了,雖然用的語言都是同樣的。
可是各地有各地的口音。
齊國人已然突破了城墻,現在已經來到了城內。
這一場戰爭切切實實已經進入了收尾的階段。
在這一刻真正到來之前,哪怕是一向自信的齊國人,恐怕也沒有想到這場戰爭會變得如此的簡單。
預料之中,最強大的敵人晉國并未出現。
姜業用戰場之外的手段將晉國對于魯國的幫助消滅于無形,隨后納蘭云迪又以最快的戰略打下了魯國的國都。
這些手段疊加起來頗有一種潤物細無聲的高明味道。
就在這個時候,林山突然感覺到魯國的國勢,一下子消失不見,蕩然無存。
而這意味著什么十分明顯了。
田開江已經死了。
果然也就在這個感覺出現之后,納蘭云迪的聲音在整個魯國國都響起。
“田開江已然身死,魯國今日滅矣,繳械投降者可不殺!”
這個聲音如同滾滾雷霆在所有魯國士兵的耳邊響起。
上一秒還在奮戰的魯國士兵在聽到這句話之后,頓時有些茫然的抬頭看向天空。
自家的皇帝竟然死了?
所有人都清楚這個聲音并不是在危言聳聽,那種國勢從身上抽離的感覺每個人都是能夠真真切切的感受到的。
肯定是陛下出了問題,這點毫無疑問。
這些還在奮戰的魯國士兵頓時陷入了悲傷之中。
然而齊國人可管不了這么多,魯國士兵現在有多悲傷,他們就有多興奮。
這場持續多日慘烈的戰斗終于迎來了尾聲,最后還是他們齊國人拿下了勝利。等待著他們的將會是無盡的榮光。
還有足夠一家人安然度過一生的財富。
不過齊國士兵的軍紀嚴明在此刻依然體現的淋漓盡致
在納蘭云迪說完之后,齊國士兵并沒有趁著魯國士兵出神的這個關頭。對他們動手,而是等待了起來。他們在等待這些對手投降。
而在魯國士兵經過最初的恍惚之后,終于還是有人反應了過來,然后拋下了自己手中的兵器。跪在了地上。將雙手抱過自己的頭頂,投降了。
不投降還能怎么樣呢?
自家的天子都已經死了。
而不但是底層的士兵如此。
軍官也開始陸陸續續地進行了投降。他們可以為這個國家戰死,付出自己的一切,但是有一個前提條件。
天子總得活著吧。
納蘭云迪說完話之后壓根就沒有人回話,如果天子真的還活著的話,一定會開口進行反駁。哪怕天子已經死了,如果成王這些人還活著的話,也一定會開口進行反駁,然后立刻將儲君立為天子。
可這一切都沒有發生,這也就意味著那幾位大人物現在可能都已經遭遇了不測。
感情上難以接受,但現實就是如此。
投降就像是連鎖反應一樣,當一個人放下兵器之后,陸陸續續,此刻還在國都當中頑強抵抗的魯國士兵都被瓦解了戰意。
丟下了手中的兵器投降,只有少部分頑固派仍然頑抗
而齊國人對這些自然也沒有留手。
立刻上前用手中的兵器成全了對方的忠義。
隨著城門大開,在城外面預備著的齊國戰兵也開始陸陸續續進入魯國的國都,然后逐步接受魯國的城防。
齊國的軍人在街道之上來回巡游,告誡城中的百姓老老實實地待在家中,不要外出。
他們會將糧食送上,老百姓不需要擔心自己的生存。
魯國的百姓看著外頭氣宇軒昂的齊國軍隊,心情無比復雜。
這兩個國家敵對已經有幾百年的時間了。
雙方幾代人一直以來都是殺來殺去,其實積累下了非常沉重的仇怨,但是對于這些普通人來說,這些仇怨對于他們來說還是太過遙遠了。
他們更關心的。
還是今日能不能吃飽飯,明日能不能穿得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