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褚寒站在原地，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心向月？他在微博上的ID？
不可能，她怎么會知道的！
“那些同人文，我還看了幾篇。”
江月泠故意說，“你文筆，還挺好的。”
向褚寒愣愣地看著她。
他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什么表情，但知道，臉色一定是煞白的。
她……她知道他會寫同人文……她還看過……
怎么可能？
微博的賬號不是他的個人信息，連手機和實名認證都是兩個人的。
不可能有人查得出來。
那是他藏得最深的秘密，他以為永遠都不會有人發現。
尤其是她。
“尤其是是那篇……叫什么來著，一室春歡是吧？”
江月泠并不打算放過他，“我看了，題材是器材室？還是我們遇見之后的事。”
“很有畫面感，評論我也看了，好多人夸你寫得很細膩……就像是，真的經歷過似的。”
向褚寒的臉又紅了。
不過已經不只是害羞，已經是瀕臨社死的程度了。
“你……你怎么會……”
“很意外？”
江月泠反問他，“你以為我是什么時候知道的？”
“那條項鏈？”
向褚寒的腦子混混沌沌的，根本猜不出來。
就算她認出項鏈，也頂多知道他是她的粉絲，不可能知道他的賬號的。
他現在站在這里，覺得自己就像是被扒光了一樣。
精神上的扒光，比肉體更讓人羞恥。
他開始回憶自己的賬號上都寫了什么。
可每想起一樣，就更社死一分。
那是他的寄托，安放了七年來所有關于她的點滴。
她都知道了……
現在，他在她面前好像真的沒有秘密了。
向褚寒的腦子很亂。
一方面是恐慌，恐慌自己最惡心的一面被她看到。
另一方面，他又忍不住想……
如果她早就知道……比他以為的更早，在認識他以前。
“那……那你為什么……”
向褚寒都不知道該怎么問。
那為什么她還會接近他？和他吃飯，和他……
“你不覺得這樣的我很可怕嗎？”
向褚寒的聲音有點顫，“我知道我這樣不正常。”
“我喜歡的方式，可能和別人不一樣。”
“我會……會想要占有你，想要你只看著我，想把你藏起來。”
“我知道這不可能……”
“所以我只想在角落里看著你，關注你的消息，收藏所有和你有關的東西……”
“我知道這些想法真的很陰暗，你肯定會覺得我惡心。”
“抱歉，但是我忍不住。”
向褚寒的聲音越來越低，說到最后的時候，甚至有點如釋重負。
她都知道了，那他也沒什么好隱瞞的了。
“不管你想怎么處置我……”
“報警，曝光我，或者……或者別的什么。以及任何形式的補償，我都接受。”
“我名下有一些資產，但大多都壓在房產和投資項目里，流動資金很少，我會盡快想辦法變現……”
“等等。”
江月泠見他越說越離譜了，趕緊叫停。
“你說這些……什么意思？要給我經濟補償？”
還資產變現 ？怎么越聽越感覺像是什么，要傾家蕩產賠錢呢？
“嗯。”
向褚寒竟然認真地點點頭，“抱歉，我想不出其他方式了。如果你有什么訴求也可以提出，我會全力滿足。”
江月泠：“……”
有點不知道說什么好了。
其實按理來說，向褚寒也沒做什么傷天害理的事。
更沒傷害到她。
他只是追星狂熱了一點，花的錢多了一點，收集的東西也多了一點。
但其實……都是自己默默在做，也算是他的自由吧。
也不知道他哪來的這么強的罪惡感。
“其實你不用這么，這么卑微。”
江月泠嘆了口氣，“你剛才說的那些……之前占有欲，還有別的什么，，喜歡一個人，不都是這樣嗎？”
“不要覺得很奇怪，這又不是什么見不得人的事。”
“這都是你的付出，我沒有覺得很惡心……”
江月泠和他對視著，語氣很篤定。
“那些都是你喜歡我的證明……”
“我也很高興，有人能這樣喜歡我。”
其實這話也算是江月泠的真心話。
事業上升期不覺得有什么。
等后面被搞出那些事，全網黑，許多人都鋪天蓋地地在罵她。
再堅定的人，也很難不懷疑自己。
但現在，她知道了，有那么優秀的人，那么堅定地，一直喜歡自己，支持著自己。
這種感覺，還是很奇妙。
……
向褚寒張了張嘴，想說什么，但喉嚨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他只能站在這里，看著她。
看著這個自己真真心實意，喜歡了七年多的人。
她就站在他面前。
而且說……說她很高興他能這么喜歡她。
她真的比熒幕上的她還要好太多。
原來活生生的她站在自己面前，真的比他過去想象中的還要幸福一萬倍。
向褚寒覺得自己的眼眶都快濕潤了。
不行，不能在她面前這么丟臉。
向褚寒強迫自己別過頭。
“謝謝你……”
“我……我這樣對待你，但是你……你看到了我的陰暗，知道了我是怎樣的人。”
“但是你……沒有討厭我，還愿意給我站在你身邊的機會。我……”
“不是但是。”
江月泠突然打斷他。
“不是‘但是’。”
“什么？”向褚寒沒明白。
“我說——”
江月泠朝他走近了一步，仰頭直直地看著他的眼睛。
“不是‘但是’，是‘所以’。”
“不是雖然你這樣，我還是愿意。是‘因為’你這樣，所以我愿意。”
“因為我知道你喜歡了我這么多年，知道你做了這么多，所以我才愿意，懂嗎？”
向褚寒愣住了。
他聽懂了江月泠的邏輯，只是不敢相信。
他的大腦需要一點時間來消化。
她的意思是，她不是在包容他做的種種，反而還是因為他做了，才愿意相信他的喜歡。
這是他連在夢中都不敢想的場景。
他一直覺得自己做的這些對她來說是負擔。
是不正常的，病態的，陰暗的東西。
所以不能被任何人知道，尤其是她。
他坦白的時候，甚至做好了被討厭，再也見不到她的準備。
但她居然……
【叮——】
【恭喜宿主，目標“向褚寒”好感度+1】
【當前好感度已滿100，可隨時選擇收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