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還是工具人，但是至少不用站著了。
他默默坐到沙發上，心里百感交集。
這算……好事……吧？
江月泠還靠在沙發上吃東西，享受老佛爺級別的待遇。
一家人坐在客廳陪著。
方秀霞在那研究菜譜，江建德拿著遙控器換臺。
換著換著，突然停在一個游戲比賽的直播上。
然后津津有味地看了起來。
“誒？”
江遠川有點驚訝，“爸，你以前不是不看這東西嗎？”
“那是以前！”
江建德理直氣壯，“現在可不一樣了！”
“咱們家泠泠不說了，投資的就是這個行業嗎！”
“我得了解了解啊，看看這玩意到底怎么回事！”
“行了，別吵！”
說完，江建德還真認真研究起來。
只是這眼花繚亂，技能也花里胡哨的，主持人語速又快，根本跟不上。
“嗯……”
江建德煞有介事地評價，“打得還挺激烈的嘛……”
“對了，剛才小闊說的那個……什么主播，粉絲多少來著？”
江葉闊趕緊接話，“八百多萬！”
“八百多萬？那打那個什么，電競，那得多厲害啊？”
“咱們泠泠可真是有眼光！不僅能這么早就看準這個行業，就連認識的人都這么專業！”
江葉闊在旁邊聽著，嘴角都直抽抽。
“爸……”
他實在忍無可忍了，忍不住開口。
“你剛才不是還說，我打電競是不務正業嗎？”
“嗯？”
江建德一瞪眼，“那能一樣嗎？”
“你說打游戲，那就是隨便打一打！但是你姐能一樣嗎？”
“人家是投資！人家那就熬有眼光，有……有前瞻性！懂不懂！”
“這就叫敢于抓住風口！能賺大錢的命！”
江葉闊：…………
行，行，這么搞是吧。
同樣的東西。
他說，就是不務正業的，騙人的，沒出息的。
他姐一說，那就完全不一樣了！
雙標程度，簡直令人發指！
方秀霞也在旁邊，美滋滋的。
“就是！咱們家泠泠多厲害啊，這么年輕就賺了這么多錢，能自己投資做生意了！”
“還一出手就是一千萬！這么果斷，肯定能成功的！”
“以后做起來了，那就是大老板了！你說你們倆，也不知道和泠泠好好學學！”
江遠川還有點擔憂，試圖提出異議。
“泠泠，你做新事業，哥支持你。”
“但是……你這一出手就是一千萬，是不是有點太冒險了？萬一……”
“你懂什么！”
方秀霞瞪了兒子一眼，“你妹妹這叫投資！投資能沒有風險嗎？”
“哎行了行了！你又不懂這些，瞎摻和什么！”
江遠川：……
江葉闊：……
-
晚上九點。
江月泠吃了夜宵，吃得飽飽的。
又吃了點藥，準備躺下睡了。
拿起手機，這才看到，有不少未讀消息。
【野火燒不盡】：所以，那句話到底是什么意思？
【野火燒不盡】：什么叫我應該更開心？
【野火燒不盡】：到家了嗎？身體舒服一點沒有？
【野火燒不盡】：怎么不回消息，不開心了？
【野火燒不盡】：喂，睡著了？
江月泠剛才都在處理那場家庭風暴，根本沒來得及看手機。
【月照泠泠】：到了，剛才有點事，一直沒看手機。
【月照泠泠】：至于是什么意思……你到時候就知道了。
【月照泠泠】：不說了，我吃了藥睡了。
因為江月泠實在是頭暈眼花，鍵盤都看不清，所以發的都是語音。
發完，也沒等人回復，關了機很快就睡著了。
-
另一邊，其實祁野也在忙。
等七七八八的事情忙完，終于上了保姆車，癱倒在座位里。
第一件事，就是掏手機。
語音！！！還是三條！！！
趕緊速速戴上耳機。
祁野側過身子，裝作閉目養神。
實則戴著耳機，把三條語音反復聽了五遍。
“你到時候就知道了？”
聲音聽起來……好虛弱，好可憐。
跟現場時候，看他那種冷漠的目光，完全不一樣。
像一只生病了的小貓咪在哼哼。
祁野聽得心都要化了。
唉，這么早就睡了？
看來今晚的漫漫長夜，就只能靠著這三條語音度過了。
不過……
到時候就知道了，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難道是……她給他準備了什么驚喜？
祁野開始幻想了。
“嘿嘿……”
黑暗的保姆車中，傳來一陣詭異的傻笑聲。
在前排正閉目養神的助理，都給嚇得一激靈。
他驚恐地回頭看了一眼。
這聲音……做噩夢了這是？
結果就看到，平時那個拽得不行的頂流，捧著手機傻笑。
看什么呢？笑得這么開心……
助理不禁想到網上的那個傳聞——“祁野是不是談戀愛了”。
他搓了搓手臂。
嘖嘖，說不定還真是。
這模樣……
太可怕了。
果然，戀愛腦真是絕癥。
祁野美滋滋聽了好幾遍，才舍得回復。
【野火燒不盡】：好，那我等著。
【野火燒不盡】：晚安。生病了就好好休息，等你明天回我。
發完，祁野心滿意足地鎖上了屏幕。
可惜。
等待著祁野的，并不是美夢。
十幾分鐘后，車子重新停在了酒店門口。
“野哥，到了。”
司機低聲提醒。
祁野收起手機，戴好口罩和帽子，進了酒店電梯。
一路向上，直到28樓。
叮——
祁野走在兩個助理前面，推開了套房的門。
本想著累了一天，洗個澡，好好休息，明天一睜眼就能美美和老婆聊天。
結果——
剛一推開門，就看到了……
坐在沙發上，臉色鐵青的老陳。
“……”
完了，要被清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