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宇湊近了鏡頭。
染了個黃毛，還戴了個名牌手表。
這品味……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是“暴發戶”似的。
“你看看我現在。”
陳宇晃了晃手上的名牌表。
“我是戰隊正選打野，戰隊主力，月薪都是六萬起。”
“再加上直播簽約費，一個月輕松十幾萬，粉絲無數。”
“你在看看你？”
陳宇的語氣愈發刻薄得意。
“退役一年多了吧？現在就在這破平臺直播。”
“就你這臭脾氣，聽說老板都氣走一大把了，還有錢賺嗎？有錢吃飯嗎？要不兄弟我幫你刷點，支持一下？”
江燼川冷笑。
“關你屁事。”
“我不走，你能當首發？菜逼。”
陳宇臉色當時就變了。
他技術比不上江燼川，當初在隊里，哪怕是訓練賽，也一直被他壓著打。
上頭有這么個天才，陳宇一直沒有上場的資格。
對于這個自己“職業生涯中的絆腳石”，陳宇一直懷恨在心。
但是絕不能發火。
他現在可是公眾人物，丟份兒。
陳宇調整了一下呼吸，假惺惺地嘆了口氣。
“哎，別這么說嘛。”
“想當年，我確實是你的替補。但現在，看著曾經人見人夸的天才選手，少年黑馬，淪落到這兒地步，我這個做兄弟的，心里也不好受啊。”
彈幕已經氣炸了。
【草！真他媽惡心！】
【當年要不是你搗鬼，J神會退役？】
【裝什么好人呢，以為互聯網沒記憶？誰不知道當初是你干的好事！】
【J神別理他！掛了吧，為這種垃圾生氣不值得！】
但被“欺壓”了這么多年，一朝小人得志，陳宇顯然還沒說夠。
“對了，你知道吧，下個月又要打世界賽了。”
“就是你當年剛進隊時候，最想打的那場比賽。”
陳宇的笑容愈發欠揍。
“可惜啊，某些人已經沒機會了。現在戰隊的首發打野，是我。”
“有些退役的人啊，一輩子都沒這個機會了。”
江燼川沉默著沒吭聲。
他越是這樣，陳宇就越是覺得自己戳到他的痛處了。
“對了，這是最大的比賽了，票很難買的。”
“我們職業選手都是有贈票的。要不你給我個地址？兄弟給你寄張最好的位置。”
“你親眼在現場看著我打，就當是，兄弟我替你圓夢了。”
江燼川面無表情，但明顯是壓著火。
“說完了？那就滾。”
還是那種滿不在乎的語氣。
但江月泠聽得出來，他沒有看上去那么平靜。
江燼川不甘心。
“江哥，別急著趕我走啊。”
陳宇的挑釁還在繼續。
“我今天來，真的是來幫你的。”
“我聽我粉絲說，你前兩天剛氣走了個老板，直播間也沒什么人氣。”
“我是首發打野，粉絲基礎還是很雄厚的。跟你連麥也是在替你宣傳，你應該感謝我呀。”
這人，羞辱起來還沒完了是吧？
【滾！滾出我們直播間！】
【J神不需要你的臭錢！】
【太他媽惡心了！氣死我了！】
……
江燼川的粉絲都氣得不輕，開始自發刷一些禮物，想替他撐場面。
但也沒什么太有錢的，最多的就是幾百上千。
江燼川卻笑了。
“陳宇，你他媽腦子被門夾了？老子需要你的施舍？”
“有那錢，不如去醫院看看腦子。不對，你這智商，估計也治不好了。”
“當年你連給我替補都不配，現在不過是撿了個我不要的位置，還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
陳宇氣急敗壞。
“江燼川，你別不知好歹！”
“你一個過氣選手，靠直播討口飯吃的廢物，有什么資格這么跟我說話？”
“我現在一個月穩定十幾萬，你呢？連我的零頭都不到吧！”
“行了行了。”
江燼川不耐煩地打斷。
“逼逼這么久，跟蚊子似的，煩人，我都困了。”
“趕緊滾，別在這礙眼。”
語氣是挺滿不在乎的。
但江月泠看的清清楚楚。
江燼川握著鼠標的手，上面青筋都暴起來了。
明顯是在忍耐。
明明氣得要死，還要裝不在乎。
真是個別扭的人。
既然已經撕破臉，陳宇那邊也不裝了。
“江燼川，你拽什么拽，你以為你還是當年那個天才嗎？”
“醒醒吧，你現在已經什么都不是了！沒人記得你！也沒人在乎你！”
“你就是個失敗者！徹頭徹尾的失敗者！”
彈幕還在刷個不停。
但這些支持江燼川的話，在陳宇刺耳的嘲笑聲中，顯得那么無力。
江燼川喉結滾動了一下，努力想裝作不在乎，可手下的鼠標卻被捏得“咔咔”直響。
要說不在乎，那絕不可能。
世界賽，那是他從十一歲時起就有的夢想。
為了能進步，他沒日沒夜的訓練，手指都磨出血泡也不停。
但現在……
就在此時，絢麗的光效炸滿了整個直播間。
【用戶“月照泠泠”贈送主播“Jae”滄海明月x1！】
【用戶“月照泠泠”贈送主播“Jae”滄海明月x2！】
……
【用戶“月照泠泠”贈送主播“Jae”滄海明月x10！】
滄海明月，已經是全直播平臺最貴的禮物了。
一個五千塊，是最昂貴的象征。
隨著禮物的數量一個一個的上漲，絢麗的光效如同銀河傾瀉，瞬間布滿了整個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