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S入夜,雷雨如注。
三丫房間里的靈氣開始紊亂,攪動整個廢丹大院的靈場。
“就是現在!”
角落破屋內,許天抓住機會,盤腿而坐。
仰頭將手中五顆上品淬體丹,外加一顆剛剛煉制的尸元丹,一股腦全部吞入腹中。
轟。
尸元丹的藥力率先見效,在體內形成層層薄膜,護住那原本漏風的經脈。
五顆淬體丹緊跟其后,化作五道滾滾靈氣。
在許天引導,開始沖擊丹田壁壘。
這一次,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給我破!”
許天心中怒吼。
咔嚓!
一聲只有他自己能聽到脆響。
丹田內,那團氣旋先是收縮,隨后轟然膨脹,化作一股液態靈力,流轉全身。
力量!
前所未有的力量感充斥四肢百骸。
煉氣二層,成了!
許天深吸一口氣,強壓下想要興奮沖動。
盤腿而坐,他現在要做的是,盡快平息體內靈氣。
雖說境界上與孫管事已有一戰之力,但沒有功法,沒有法器。
現在的他,還是一只待宰的肥羊。
必須要忍!
想罷,許天開始入定。
將那剛剛展露崢嶸氣息,壓制回煉氣一層初期,最終進入更弱的凡人狀態。
與此同時。
正房里的動靜也漸漸平息。
三丫成功突破,但迎接她不是歡呼,而是孫管事緊隨其后的陰森笑聲。
慘叫聲隨之傳出。
今夜,注定無眠。
......
轉眼,半個月過去。
對于廢丹大院的雜役們來說,地獄生活才剛開始。
三丫并沒有因為突破而獲得自由,反而被孫管事用更嚴苛手段控制,成了隨時取用的爐鼎。
之前靠著兩個護衛輪流雙修,她才勉強支撐自己修行。
而如今,就算把全部體內有靈氣的雜役都采補一遍,都跟不上消耗速度!
“死。都給我死!”
每天都有奴役被她活活吸干,扔到亂葬崗。
短短十五天,原本熙熙攘攘大院,如今只剩下不到一半人。
空氣中彌漫濃烈血腥味,活下來的人個個形如枯槁,麻木眼神里透著無邊恐懼。
他們都在等死。
包括李狗蛋。
他這幾日靠著貪污廢丹,成功將修為穩固在九十九縷靈氣。
但那最后一步,就像天塹一樣,怎么都跨不過去。
看著身邊的人一個個減少,李狗蛋也開始有點慌張。
只有突破,才可以進外門!
只有進外門,才能活!
到時候,自己就不會是雜役!
“不行......老子不能死.......”
“好不容易走到這一步,老子TM不能死!”
屋內,李狗蛋朝天吶喊。
他不甘心!
不甘心就這么去死!
然而,福無雙至,禍不單行。
因為他貪污太多,賬本終于兜不住了。
孫管事為了給外門執事交代,命令兩位護衛徹查大院。
這讓李狗蛋如墜冰窟。
查出來就是死!
生死存亡之際,他看向角落里的許天。
這個吃毒藥的傻缺,怎么還沒死?
不過也好。
一個惡毒的計劃,在他腦中成型。
“娘的,許天,咱倆可是同鄉。”
“就算你身上沒寶貝,但也活得夠久了吧,許天,死一個你,狗爺就能得道。”
“放心,等狗爺晉升外門,一定會親手來埋你!”
......
今夜。
無星無月,伸手不見十指。
其中一個張麻子,奉命下山買米。
眼見剩下一個好忽悠的劉二,李狗蛋開始行動。
正房門口。
“頭兒!您信我!真的是許天偷了廢丹!今晚就要跑路!”
敲響三丫房門,李狗蛋死死抱住劉二大腿,語氣急切:
“現在去抓,正好人贓并獲!”
“滾開!”
一腳將李狗蛋踹翻在泥水里,劉二滿臉不耐煩整理一下衣裳:
“跑?這大雨封山,他一個廢物能跑哪去?”
看了一眼面前透著暖黃燈的窗戶,里面隱約傳來三丫嫵媚聲音,聽得他心頭火起。
“老子褲子都脫一半了,你讓老子去淋雨抓賊?晦氣!”
“等老子今晚爽夠了,明早再去把他皮扒了也不遲!滾!”
說完,劉二吐了口唾沫,提著褲腰帶,急不可耐推門鉆進房內。
泥地里。
李狗蛋捂著被踹痛胸口,眼中滿是怨毒。
自己明明是來立功的,卻被當成狗一樣踢開。
不過,目的已然達到。
只要明天劉二去抓人,許天必死,這口黑鍋也就算甩出去了。
“這一腳老子記住了!”
“等老子進外門,第一個弄死你!”
李狗蛋罵罵咧咧離開,鉆回自己屋里。
貼著墻根偷聽,心里咒罵這對狗男女不得好死。
......
屋內,燈火昏黃。
劉二急不可耐撲了上去。
穿著那件半遮半掩的薄紗,三丫媚眼如絲地迎合。
兩人隨即滾作一團。
起初,劉二仗著身強力壯,占據上風。
但很快,他感覺到不對勁。
一股強悍吸力從三丫體內傳來,像一個無底洞,不停吞噬他的靈氣。
“TMD,怎么回事......”
劉二意識到不對,但為時已晚。
隨著體力和靈氣在飛速流逝,他開始變得迷離,身體也越來越軟。
見此狀,三丫得逞輕笑。
她的《采補術》全力運轉,今晚可要好好榨一榨這蠢貨。
......
然而。
就在李狗蛋走進房間不久。
一道瘦弱黑影,從不遠處陰影里悄無聲息摸了出來。
正是許天。
看著正房窗戶上映出兩道糾纏的人影,聽著里面傳出的靡靡之音,許天雙眸冰冷。
“狗蛋吶,狗蛋,現在你還要嫁禍于我。”
“還有劉二,明早要扒我的皮?”
“劉二啊劉二,你這就叫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
說完,許天手里扣著一個小紙包。
里面裝的是特調的毒藥。
這是用尸毒草根莖混合廢丹殘渣煉制的,作用是燃燒生命力,換取十倍的狂暴力量。
對于正在被采補的人來說,這就是一顆會將鍋炸翻的炸彈!
“呼”
對著窗戶縫隙,許天輕輕一吹。
無色無味的藥粉順著氣流,精準地飄向了床上糾纏兩人,被正大口喘息的劉二吸了個正著。
好戲,開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