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等身旁的警察開口,何建軍就突然對著后臺的方向,用一種充滿了悲痛和無奈的語氣,大聲地說道:“我大哥他,雖然身體極度不便!但為了我們何家百年的清譽,他還是決定要親自現身!向大家澄清這一切!”
說著,一名早已等候在那里的助手,緩緩地推著一個輪椅,從后臺那昏暗的陰影里走了出來。
輪椅上,坐著的正是那個本該“重病在床”的何建秋!
但他此刻,神情呆滯,面容虛弱無比,嘴角甚至還流著一絲無法控制的口水。他的嘴巴微微地張著,眼神空洞,四肢無力地垂在輪椅兩側,似乎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看到這一幕,秦云的眼中瞬間迸發出了滔天的,足以將人焚燒殆盡的怒火!
他怎么也沒想到,何建軍這個畜生,竟然會如此地心狠手辣!真的對自己的親大哥,下了如此歹毒的手!
何建軍得意地看著秦云臉上那無法掩飾的憤怒,然后對著臺下所有的人,假惺惺地用一種充滿了“悲痛”的語氣,說道:“大家,都看到了吧?”
“我大哥他……因為操勞過度,突發惡性腦中風,已經徹底地喪失了所有的民事行為能力!”
“現在,我作為他唯一的,也是最親的弟弟,接管整個何家,是不是理所應當?!”
就在此時,一陣撕心裂肺的悲痛的哭喊聲,突然從大廳的門口傳來!
何若涵通過直播看到了自己父親那副凄慘的樣子,再也無法忍受,不顧一切地跑到了現場!
她撲倒在父親那冰冷的輪椅前,口中不停地撕心裂肺喊著——
“爸爸!你怎么了爸爸!你醒醒啊!你看看我啊!”
這悲情無比的一幕,讓在場的所有人都為之動容。網絡上,也對何若涵這悲慘的遭遇,表示了深深的同情和可憐。
秦云當眾指責著何建軍,一定是他暗中用卑劣的手段,謀害了何建秋!
何建軍卻只是淡定地表示:“秦先生,你沒有證據,可不要在這里,隨隨便便地冤枉好人。”
秦云怒斥:“你也算是好人?!”
何建軍卻笑了。
他攤開雙手,臉上露出一副無辜無比的樣子,說道:“我大哥,是因為我們家族遺傳的突發性腦中風,才導致現在這樣全身癱瘓的。”
“你不信?”他看著秦云,眼中充滿了挑釁,“你可以問問他最信任的,照顧了他幾十年的貼身管家。”
說著,他將那位一直恭敬地跟在何建秋輪椅身后的老管家福伯,緩緩地推到了所有人的面前。
秦云看著那位從始至終都低著頭,不敢與自己對視的老管家,他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此事的發布會現場,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位神情肅穆,看起來忠心耿耿的老管家福伯身上。
在何建軍那充滿了“期待”和威脅的目光下,老管家緩緩地走上前。
他對著臺下所有媒體記者的長槍短炮,用一種充滿了沉痛和“可信”的語氣,一字一頓地證實了何建軍的說辭。
“我家老爺他……確實是因為家族遺傳的舊疾而突發中風,才……才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的。”
“這……這一切,都與二爺沒有任何關系。”他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那雙總是充滿了慈祥的老眼里,閃過了一絲不為人知的極深痛苦。
跪在輪椅前的何若涵,緩緩地抬起頭,她不敢置信地看著這位從小看著自己長大,她最親近和信任的管家爺爺。
她無法相信這個最受父親信任的人,竟然會在這個決定整個家族命運的最關鍵時刻,如此輕易地就背叛了父親!
老管家沒有敢去看何若涵那雙充滿了震驚和受傷的眼睛。
他只是淡定地對著所有人,用一種近乎麻木的語氣,表示道,自己所說的每一句話,全都是事實。
勝利者的得意,在何建軍的臉上毫不掩飾地浮現了出來!
他得意地看著那個臉色越來越難看,幾乎已經被逼入絕境的秦云。他知道,自己已經贏了一半了。
秦云確實沒有想到,連何建秋身邊最貼身的管家,都徹底地背叛了他。
但他知道,自己絕不能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何家的百年基業,落入何建軍這個卑鄙小人的手里!
他深吸一口氣,走上前,用一種充滿了力量的洪亮聲音,朗聲說道:“就算何老先生真的像你們所說的那樣,重病在床!”
“何家的最終繼承權,也絕對輪不到你何建軍!”
說完,他對身后的喬韻,輕輕地點了點頭。
喬韻立刻會意,將一個早已準備好的U盤插入了現場的播放設備,將一段早已準備好的視頻清晰地投射到了現場那塊巨大的電子屏幕之上。
視頻里,是幾天前,還精神和思路都清晰的何建秋!
他在兩位京市最頂級的律師的共同見證下,親口錄下了一段具有絕對法律效力的視頻遺囑。
他清晰無比地向全天下表明——
如果他遭遇任何不測,無法再繼續履行家主的職責。那么,何家的一切商業帝國和私人財產,都將由他唯一的親生女兒何若涵,作為唯一合法的第一順位繼承人,全權接管!
何建軍看到這段他根本就不知道存在的視頻,臉色瞬間大變!
他怎么也沒想到,自己那個看起來早已被自己架空了所有權力,糊涂了的大哥,竟然還悄無聲息地給自己留了這么一手!
但他很快就重新鎮定了下來,因為他知道,自己的手里還握著一張真正足以一擊致命的王牌!
何建軍當場就“大度”地表示:“我當然承認,我大哥的這份遺囑具有絕對的法律效力!”
“但是!”他的聲音,陡然變得充滿了“擔憂”和“無奈”,“我那個可憐的侄女何若涵,因為之前遭受了那場慘無人道的綁架,至今仍患有極其嚴重的心理疾病!”
“她,根本就不具備,接管一個如此龐大的商業家族的最基本能力!讓她來當家主,那不是把整個何家都推向火坑嗎?!”
秦云立刻反駁,表示何若涵的病情已經基本恢復,并且可以立刻請國內最權威的醫生團隊,當場為她進行最專業的精神狀況診斷。
何建軍卻不慌不忙地向著臺下擁擠的人群中,那個一直冷眼旁觀的凌先生,投去了一個極其隱蔽的暗示眼神。
凌先生看著他,輕輕地點了點頭。
得到這個信號后,何建軍知道,自己根本就不需要再擔心任何所謂的“醫生診斷”了。
他看著秦云和那個早已被嚇得不知所措的何若涵,臉上露出了一個充滿了惡毒和絕對自信的勝利笑容!
他說:“好啊!既然如此,那我們也不用再麻煩那些尊貴的醫生了。”
“就讓若涵,我這個可憐的侄女,當著全天下所有人的面,親口告訴大家——”
“她到底愿不愿意,讓我這個,她最親的親叔叔來‘輔佐’她,‘暫時’地接管整個何家呢?”
他說完,用一種充滿了暗示性,如同毒蛇般的眼神,死死地盯著那個早已嚇得渾身發抖的何若涵!
他知道自己早已在她的心底,悄悄埋下的那顆惡毒的棋子。
此刻,該到發揮它真正作用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