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宋無憂微微一笑,示意眾人安靜下來,隨后,他拿起桌上的一份試卷。
宋無憂跟著錢大人來到一間僻靜的書房,他隨手拿起桌上的毛筆,略一沉吟,便在宣紙上寫下了幾行字。
宋無憂寫完試題,揉了揉有些發(fā)酸的手腕,將試卷遞給一旁躬身侍立的錢大人,漫不經(jīng)心地說道。
“錢大人,這試卷便交由你保管了,切記,此次恩科,事關(guān)重大,萬不可出現(xiàn)任何差池。”
錢大人年過半百,兩鬢斑白,聞言身子一抖,連忙雙手接過試卷,語氣恭敬地說道。
“陛下放心,老臣一定將試卷妥善保管,絕不辜負陛下的期望!”
“嗯。”
宋無憂淡淡應(yīng)了一聲,目光卻落在窗外盛開的牡丹花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錢大人見宋無憂似乎沒有其他吩咐,便躬身退下了。
宋無憂在御書房接見了此次恩科考試的主考官,吏部尚書劉大人。
“微臣參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劉大人年近花甲,精神矍鑠,一進御書房便跪地行禮,聲音洪亮。
“劉愛卿平身。”
宋無憂虛抬了下手,示意劉大人起身,隨后說道。
“此次恩科考試,關(guān)系到我大齊未來的棟梁之才,朕希望劉愛卿能夠認真負責,務(wù)必選拔出真正的人才!”
“陛下放心,微臣一定竭盡全力,不負陛下所托!”
劉大人信誓旦旦地保證道。
“嗯。”
宋無憂點了點頭,又閑聊了幾句,便讓劉大人退下了。
待劉大人走后,宋無憂起身走到窗邊,望著窗外蔚藍的天空,心中卻思緒萬千。
此次恩科考試,是他登基以來第一次舉辦,意義非凡。
他深知,大齊如今內(nèi)憂外患,急需新鮮血液的注入,而科舉考試,便是選拔人才的最佳途徑。
想到這里,宋無憂眼中閃過一抹堅定之色,他一定要借此機會,為大齊選拔出一批真正的人才,為大齊的未來打下堅實的基礎(chǔ)!
夜幕降臨,皇宮內(nèi)燈火通明。
宋無憂處理完奏折,正準備休息,卻突然想起一件事,于是便喚來季瑩瑩。
“季瑩瑩,那幾個考生,你安排的怎么樣了?”
宋無憂坐在龍椅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漫不經(jīng)心地問道。
“回陛下,一切都已經(jīng)安排妥當了。”
季瑩瑩躬身答道。
“他們都答應(yīng)了,愿意為陛下效力。”
“很好。”
宋無憂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這幫酸腐的書生,果然還是抵擋不住功名利祿的誘惑啊。”
“陛下英明。”
季瑩瑩恭維道。
“不過。”
宋無憂話鋒一轉(zhuǎn),眼中閃過一抹寒光。
“朕要的可不是一群只會聽話的傀儡,你明白嗎?”
季瑩瑩聞言,心中一凜,連忙跪下說道。
“陛下放心,屬下明白,屬下一定會好好調(diào)教他們,讓他們成為陛下手中最鋒利的刀!”
“嗯。”
宋無憂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后揮了揮手,示意季瑩瑩退下。
金鑾殿上,往日莊嚴肅穆的氛圍被一股緊張的氣息所取代。
宋無憂高坐龍椅之上,目光掃過下方黑壓壓的人群,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諸位愛卿,今日乃是我大齊恩科考試之日,朕心甚慰啊。”
他說著場面話,語氣卻平淡的像是在聊家常。
“朕知道,你們都是我大齊的棟梁之才,滿腹經(jīng)綸,學富五車,今日便給你們一個機會,一展才華!”
臺下考生們聽到這話,一個個激動地臉色漲紅,仿佛已經(jīng)預(yù)見了自己金榜題名,加官進爵的光明未來。
只有少數(shù)幾人,比如謝強,李響等人,只是微微頷首,神色間并無多少波瀾。
宋無憂將眾人的反應(yīng)盡收眼底,心中暗自冷笑。這幫自詡清高的世家子弟,還真以為自己是什么天之驕子,殊不知,在朕的眼里,也不過是一群待價而沽的棋子罷了。
“咳咳……”
他輕咳一聲,示意眾人安靜下來,隨后從身旁太監(jiān)的托盤中拿起一張折疊的宣紙,緩緩展開。
“朕今日出的題目嘛……”
宋無憂故意拉長了聲音,目光在眾人臉上掃過,享受著他們緊張期待的心情。
“很簡單,就一個字——”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看著臺下考生們伸長了脖子,恨不得把耳朵都貼到自己面前的樣子,這才不緊不慢地說出了那個決定他們命運的字:
“錢!”
“錢?”
此言一出,整個金鑾殿都炸開了鍋。考生們面面相覷,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這算什么題目?皇上莫不是在戲耍我等?”
“就是,自古以來,科舉考試考的都是經(jīng)史子集,治國安邦之道,何時考過這等……這等……”
“這等粗鄙之物!”
有人帶頭,便有人附和。一時間,金鑾殿上充斥著對宋無憂的不滿和質(zhì)疑。
宋無憂也不惱怒,只是饒有興致地看著他們,像是在看一群跳梁小丑。
待眾人議論聲稍稍平息,他才慢悠悠地說道。
“怎么,諸位愛卿對此題有何異議啊?”
“陛下!”
一個身著青衫的年輕考生站了出來,義憤填膺地說道。
“君子愛財,取之有道,陛下此舉,豈不是在鼓勵我等追名逐利,有辱斯文嗎?”
“放肆!”
宋無憂還沒說話,一旁的徐軍便忍不住跳了出來,指著那青衫考生破口大罵。
“皇上出的題目,你有什么資格質(zhì)疑?簡直是不知天高地厚!”
宋無憂擺了擺手,示意徐軍退下,然后看著那青衫考生,似笑非笑地說道。
“這位考生說的好,君子愛財,取之有道。那朕倒想問問你,這‘道’是什么道?這‘道’又要如何去取?”
那青衫考生被宋無憂這突如其來的問題問的一愣,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沒能說出一個所以然來。
宋無憂見狀,心中更加不屑。
這幫書呆子,滿口仁義道德,卻連最基本的生存之道都不懂,真是可悲可嘆。
他正準備開口繼續(xù)嘲諷幾句,卻見人群中一個身影緩緩站了起來。
只見林寒不卑不亢地走到大殿中央,對著宋無憂躬身一禮,沉聲說道。
“陛下,臣以為,這‘錢’之一字,意義深遠,并非表面上看起來那般簡單。”
宋無憂挑了挑眉,示意他繼續(xù)說下去。
“錢,乃國之根本,民之命脈也。”
謝強侃侃而談。
“無錢則國不能強盛,民不能安居樂業(yè)。故曰:‘倉廩實而知禮節(jié),衣食足而知榮辱’。”
“陛下今日以‘錢’為題,并非是鼓勵我等追名逐利,而是要我等深刻認識到‘錢’的重要性,以及如何才能取之有道,用之于民。”
“臣以為,取財之道,當以民為本,以國為重。不義之財,不可取;不勞而獲之財,不可取;損人利己之財,更不可取!”
“只有取之有道,用之得當,才能使‘錢’成為造福百姓,強盛國家的利器,而非禍國殃民的毒藥!”
林寒一番話,說的慷慨激昂,擲地有聲,就連宋無憂也不禁為之動容。
他看著眼前這個年紀輕輕卻氣度不凡的少年,心中暗暗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