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明鑒啊!并非是那污穢之物!”
孫球嚇得魂飛魄散,連忙解釋道。
“是臣偶然發現,家中豢養的一條獵犬,在方便之后,那氣味……呃……甚是濃烈,久久不散,這才給了臣靈感……”
宋無憂聞言,先是一愣,隨即忍不住放聲大笑起來,這孫球,還真是個奇葩!
“愛卿快快請起,朕并無怪罪之意。”
笑過之后,宋無憂擺了擺手,示意孫球起身。“你且說說,這煙霧彈除了氣味之外,可還有其他效用?”
“回皇上,這煙霧彈除了能遮蔽敵人視線,擾亂其陣腳之外,還添加了硫磺、雄黃等物,可驅散蚊蟲蛇蟻,甚至……甚至還能讓敵人短暫失明,咳咳……”
說到此處,孫球像是想起了什么,臉色微紅,輕咳了兩聲。
“哦?竟有如此奇效?”
宋無憂聞言大喜,這煙霧彈的功效,倒是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期。
“正是,臣已經命工部加緊趕制,不日便可裝備軍隊。”
孫球拱手答道。
“好!好!好!”
宋無憂連說了三個“好”字,顯然是心情大好。
“孫愛卿此次立下大功,朕當重重賞賜!”
“臣謝主隆恩!”
孫球再次跪倒在地,心中卻暗自慶幸,幸虧這煙霧彈最終研制成功,否則,他這顆腦袋,怕是要保不住了。
幾日后,一批批新式武器被送往了北方邊境,其中便包括孫球研制的“獨門秘方”煙霧彈。
一隊快馬加鞭的信使揮舞著“十萬火急”的令旗,將一批被嚴密包裹的“秘密武器”送抵鎮北關。
鎮北將軍岳起,宋無憂的小舅子,正百無聊賴地啃著一只雞腿,看著眼前這群氣喘吁吁的信使。
“我說,你們這一個個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敵軍打過來了。?”
岳起不耐煩地剔著牙,眼神示意身旁的副將去接收貨物。
“回將軍,皇上說了,這是他命人研發的最新研制的秘密武器,叫什么……煙霧彈!說是威力無窮,能讓敵軍聞風喪膽!”
一個信使上氣不接下氣地稟報道。
“煙霧彈?什么玩意兒?”
岳起滿臉狐疑,隨手拿起一枚雞蛋大小的黑色圓球,放在鼻子底下聞了聞。
“就這玩意兒?能有什么……”
他話音未落,一旁好奇的副將已經命人點燃了一枚煙霧彈。
只聽“砰”的一聲悶響,一股濃密的黃色煙霧瞬間彌漫開來,伴隨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惡臭,迅速席卷了整個校場。
“嘔……這是什么鬼東西?!”
岳起臉色大變,拼命地揮舞著手臂,試圖驅散眼前的濃煙和那股令人作嘔的氣味。
“咳咳咳……將軍……這味兒……也太沖了……”副將也臉色發青,扶著一旁的兵器架干嘔不止。
校場上的士兵們更是亂作一團,紛紛捏著鼻子,四處逃竄,一邊跑還一邊破口大罵:
“這是什么玩意兒啊!臭死了!”
“皇上這是在搞什么鬼?拿我們尋開心呢?!”
“這東西要是扔到戰場上,不用打仗,光這味兒就能把人熏死了!”
消息很快傳回了京城,傳到了御書房的宋無憂耳中。
彼時,他正美滋滋地品著新進貢的雨前龍井,聽著心腹太監李德海繪聲繪色地描述邊關將士試用煙霧彈的場景。
“......那煙霧一起啊,整個校場都看不見人了,跟仙境似的,哈哈哈哈......”
李德海說到此處,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來,仿佛那股惡臭只是他杜撰出來的。
“砰!”
宋無憂原本帶著笑意的臉瞬間陰沉下來,手中的茶杯被他狠狠地砸在了地上,上好的汝窯茶杯頓時四分五裂,茶水四濺。
“混賬!一群蠢貨!”
宋無憂怒不可遏地拍案而起,指著李德海的鼻子破口大罵。
“誰讓他們在校場試用的?!朕是讓他們自己聞著玩兒嗎?!”
李德海被嚇得一哆嗦,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戰戰兢兢地回道。
“皇上息怒......奴才該死,奴才也不知道啊......是鎮北將軍......說要試試這煙霧彈的威力......”
“岳起這個莽夫!”
宋無憂氣得在御書房里來回踱步,這群沒見過世面的家伙,竟然如此糟蹋他的一番心血!
“來人!”
宋無憂怒吼道,額頭上青筋暴起,仿佛下一秒就要沖到鎮北關,把岳起吊起來打。
李德海連忙從地上爬起來,弓著身子,小心翼翼地接過宋無憂寫好的圣旨,反復確認沒有拿反后,才敢交給候在殿外的信使。
“皇上息怒,”
李德海觀察著宋無憂的臉色,小心翼翼地賠笑道。
“鎮北將軍也是一心想著操練兵馬,保家衛國,只是這使用方法,許是……許是奴才忘了交代清楚……”
“忘了交代清楚?”
宋無憂猛地轉頭,凌厲的眼神嚇得李德海心頭一顫。
“這么重要的事情,你也敢忘?!!”
“皇上饒命啊!皇上饒命啊!”李德海嚇得魂飛魄散,再次重重地跪倒在地。
“罷了。”
宋無憂煩躁地揮了揮手,“這次就先饒了你。再派人傳信說明,立刻,馬上!”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怒火,開始口述。
“你速去擬旨,八百里加急送往鎮北關,告訴岳起……”
宋無憂頓了頓,腦海中浮現出岳起那張粗獷的臉,這家伙做事向來魯莽沖動,只怕就算把使用方法寫得清清楚楚,他也不一定能看懂。
“算了,還是朕親自寫吧!”
宋無憂提筆蘸墨,在明黃色的絹布上一揮而就,將煙霧彈的正確使用方法,以及注意事項,事無巨細地寫了下來。
寫完之后,宋無憂將墨跡吹干,小心翼翼地卷好,交給了一旁候命的信使,語氣嚴厲地叮囑道。
“你親自將這封密旨送往鎮北關,交到鎮北將軍岳起手中,不得有誤!”
“奴才遵旨!”信使接過密旨,飛快地跑出御書房,片刻也不敢耽擱。
信使快馬加鞭,終于在三天后抵達了鎮北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