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證明自己真的不是亂吃飛醋的人。
岳玲十分熱心的操心其要給宋無憂身邊添人。
而她首先考慮到的就是季瑩瑩。
對此宋無憂只有無奈。
要說他對季瑩瑩沒有半點想法,那是不可能的,但這玩意也要講究個你情我愿,勉強就沒意思了。
“現在朝堂還一片混亂,朕哪有心情考慮這些,以后再說吧……”
聞言,岳玲也不好再多說什么。
兩人便聊起了別的。
只是他們不知道的是,此刻季瑩瑩就站在門外,將兩人的對話聽了個全。
當然她并不是故意要偷聽。
她按照宋無憂的要求,讓人將賬簿給柳大福送去后,就急著回來復命。
誰知剛走到門外,正好聽到岳玲讓他把自己收了。
出于羞澀,她自然不好再進去。
而且她也好奇宋無憂會怎么回答,就沒立刻離開。
直到聽到宋無憂毫不猶豫的拒絕,她本還期待的心情瞬間變得壓抑難過。
連她自己都不清楚為什么會這樣。
她在門外站了一會兒,極力壓制住那股莫名的情緒后,這才走進去。
“季姐姐,你回來了。”
岳玲親切笑著招呼了一聲。
季瑩瑩沖她點點頭,恭敬的給兩人行禮,然后退至一旁。
雖然她全程都表現的和平常一樣,但宋無憂還是敏感的察覺她的情緒有些低落。
他有些狐疑,這是遇到什么事了?
……
趙炳死后,朝堂倒是平靜了兩日。
不過宋無憂并沒有因此放松警惕,因為他已經感覺到,這份平靜底下的暗潮洶涌。
朝中看似人人歸順,但每個人都在打著自己的小算盤。
除了馬云天四人,陸續又查出不少和趙家勾結的官員。
為了立威,他并沒有手軟,該抄家的抄家,該斬首的斬首,朝中又空缺出不少的職位,而且還都是有實權的。
盯上的人自然不少,為了能把自己的人塞進去頂上,這兩天的早朝直接吵成了菜市場。
而這其中,跳的最兇的自然當數鎮遠侯一黨。
宋無憂哪里不清楚這些人打得什么盤算,無非就是想瓜分趙家留下的勢力,壯大自己。
對此他樂見其成,畢竟只有這些人各自為營,他才能在中間平衡,讓他們相互制約。
所以他也不表態,由著這些人吵去,然后他再在中間和稀泥。
不過這事倒也給他提了個醒。
看來自己必須要盡快再扶植一些心腹才行,不然這些官職落到他們手里,那自己再想收回來就難了……
只是還沒等他解決這事,就遇到了一個難題。
這日,他正在批閱奏折,內侍來報,王懷信求見。
“讓他進來。”
不多時,王懷信入殿。
“微臣參見陛下。”
“王卿免禮,有事嗎?”
“陛下,工部的鐵礦沒有了。”
“紅衣大炮和手槍的打造都離不開鐵,現在沒有礦石,工部已經停工了。”
雖然京城之危已解,但宋無憂深知大齊的危機還沒有解除。
所以他讓王懷信繼續打造武器,以備不時之需。
聞言他并沒有當回事。
“朕隨后會下旨,讓城外的鐵礦場多送幾批鐵礦過去的,你先回去等著吧。”
“陛下……”王懷信一臉欲言又止。
宋無憂疑惑道:“怎么,有什么不對嗎?”
“陛下,微臣剛從城外的兩處礦場回來,這些人說之前開采的礦石已經全部送到了工部,現在礦上已經沒礦石了。”
“沒有礦石,那就讓他們加快開采速度,這還用朕教嗎?”
看著王懷信一臉的沮喪,宋無憂意識到,肯定還有什么隱情。
畢竟這種事他直接下令就可以,根本沒必要來請示自己。
想到這,他表情嚴肅起來。
“到底怎么回事,你仔細說清楚。”
“陛下有所不知,京外的兩處礦場在當初已經被先帝賞賜給了鎮遠侯和慶國公府。如今礦場都是由他們在打理,朝廷就算需要礦石,也需要從他們手上購買。”
“微臣已經催促過幾次,可他們卻都以各種理由推脫,表示礦場很難再開采出礦石,微臣猜測他們很可能是故意卡著不給。”
“所以即便陛下下令,恐怕也是同樣的結果……”
聽完他的解釋,宋無憂還有什么不明白。
鎮遠侯、慶國公這兩家也是京中的老牌勢力,雖然沒有趙家那么權柄煊赫,但絕對都是底蘊深厚的世家。
他們故意卡著礦石不給,無非就兩個目的。
一是想要試探自己的底限在哪里,二嘛,肯定是忌憚紅衣大炮的威力,所以刻意制造麻煩,拖延打造進度。
不得不說,膽子確實挺大的。
趙炳這才死了多久,他們就敢迫不及待的跳出來找死了。
宋無憂心中已經殺心大起。
“既然如此,那就讓地方的礦場運來,朝廷又不止這兩處礦場,朕難道還能讓他們拿捏不成?”
“陛下,這次怕是還真的要被拿捏了。”
王懷信苦笑起來,“微臣剛去查過,如今朝廷的礦場大部分都在那些世家手中握著,屬于朝廷的礦場很少。”
“而且還都是一些已經快被開采完的礦場,質量也遠不如世家們手上礦場的質量,所以想要靠這些礦場的礦石來打造武器,根本供不上需求……”
宋無憂已經徹底無語。
冷兵器時代,鐵器作為冶煉武器的重要材料,一直都受到朝廷的嚴格管控。
大齊律法規定,鐵礦只能歸朝廷所有,個人不得開采私占,否則滿門抄斬。
當然皇帝為了獎賞有功的臣子,也會將一些礦場賞賜給對方。
不過對方也只擁有開采權,但開采的礦石只能賣給朝廷,不能自己私自冶煉或者賣給旁人。
可是能賞賜出這么礦場,不得不說先帝是真夠彪的。
他難道就沒有考慮這樣做的后果嗎?一旦世家卡住這些礦場,然后自己私下打造武器,那朝廷不就完了?
這下好了,他倒是一死輕松了,壓力就全給到了自己。
宋無憂有些煩躁的皺起眉。
“王卿,這件事朕會想辦法解決的,你先回去吧。”
打發走了王懷信,他立刻看向季瑩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