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曉東倒下的瞬間,脖間一塊玉佩隨著重力跟著下墜。
‘啪嗒’一聲。
玉佩砸在地板上四分五裂。
此玉佩為圓形平安扣形制。
直徑約莫三厘米,邊緣打磨粗糙。
有輕微的磕碰痕跡,是歲月予以起磨損。
沒有復雜的雕花,僅正面邊緣刻三道極淺的弦紋。
不仔細觀察的話還以為是天然裂紋。
玉佩雖然古樸無華,質地卻溫潤帶有天然棉絮與淺褐色石紋。
無通透光澤,更像普通舊玉。
表面覆蓋一層自然包漿,呈暗啞的米白色。
汪曉東不知道這塊玉佩是哪兒來的。
聽說是家里的傳承。
從爺爺輩傳到父親輩又傳到自己這里。
至于爺爺至上傳承了多少輩,那就不得而知。
只說這玉佩需從小佩戴,可保平安吉祥。
戴了二十多年,汪曉東從未覺得這玉佩哪給自己保了平安,又帶了吉祥!
人生依舊平淡無奇,甚至還出過車禍。
但爺爺跟老爸都從小戴著,自己也沒理由不戴。
反正掛脖上也不占位置,攜帶方便。
只是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
家里傳承的玉佩,會在自己沒知覺之時破碎。
玉佩碎了他不知道。
然而隨著玉佩碎裂的瞬間。
昏迷的汪曉東卻忽然眉心發燙。
像是有團熱氣鉆入脖頸之中。
溫熱氣息順著脖頸流向顱內。
緊接著,氣息化作無數細碎的光點在大腦升騰而起。
混沌的意識里原本是一片漆黑。
突然間就被這些光點照亮。
先是密密麻麻的古篆文字如潮水般涌來。
這些文字在腦海中自動拆解釋義。
原來是黃帝內經的素問篇,字字清晰。
陰陽者,天地之道。
萬物之綱紀也!
草木圖譜緊隨其后。
每一株草藥的形態,性味,歸經,炮制之法都無比直觀。
就連細辛的根莖紋路,甘草的斷面色澤也清晰得如親眼所見。
緊接著又是畫面流轉。
腦海中憑空出現經脈穴位。
好似天上繁星點點,鋪成畫卷。
儼然是人體十四經脈與三百六十二處穴位。
待經脈穴位星象圖出現后。
又是一套針法。
針法在大腦中演示了一遍,總共九針。
剎那間就讓汪曉東融會貫通。
下一秒,一行金色字體出現在大腦的虛空之中。
玄元九轉還魂針!
一針通玄喚殘魂,二針活脈續心根,三針塑腑消沉疴,九轉還魂定乾坤!
……
翌日清晨,汪曉東猛地坐起身來。
自從記事以來,好像沒有哪一次睡得如此安穩過。
整個人感覺神清氣爽,大腦十分放松!
待他要像往常般起身準備早飯時。
臥室門忽然被人推開。
只見女朋友燕燕端著一碗面走了進來。
看到對方,他忽然靈光一閃。
艸!
昨晚這小賤人是不是帶了個男人回來?
記得她還穿了絲襪,蕾絲睡衣來著。
那個男人還挺精壯!
自己剛要去廚房拿刀砍死這對狗男女嗎?
緊跟著就暈了過去。
想到這兒,他是怒火中燒。
只是沒想到燕燕已經先聲奪人,“汪曉東我可是聞到了你身上的香水味兒,還說是給什么領導開車,我看你就是去跟野女人廝混了!”
槽了,自己還沒糾結你呢。
你倒是反咬一口!
他剛想指著對方鼻子,讓對方滾出去的時候。
忽然,他驚訝地發現對方額頭中間居然有一團黑氣。
此發現頓時讓他怒氣全消。
于是定睛仔細觀察。
本以為是對方額頭上是什么污漬。
但很明顯就是一團縈繞著的黑氣。
不過黑氣很淡,像是一道氤氳。
燕燕被他的眼神看得心虛,端著面的雙手都顫了顫。
還以為對方看出什么端倪來,忍不住加大聲音,“你看什么看,我問你話呢!”
汪曉東卻未回答她。
腦海中已經浮現出一篇藥方來。
此黑氣并不是什么疾病,而是中醫的望聞問切中的望。
乃是一種病色或說是病氣。
再看對方眼珠子有血絲。
嘴唇發干,有死皮。
絕對是肝氣郁結。
氣堵久了會化作火。
形成肝火或者是肝郁化熱。
通俗來說,就是上火了。
而且還很嚴重。
短時間可能沒什么問題,但經年累月下來會成大病。
只需一方即可解此肝火。
柴胡疏肝散。
雖然柴胡疏肝散現在廣為流傳,但自己腦海中的這道方子卻與現今流傳最廣的方子不同。
乃是最為原始,也是效力最猛,最有效的方子!
汪曉東對腦海中瞬間出現的病因與方子頗為錯愕!
但很快就想到了昨晚夢中所見!
難道那不是夢?
好像自己腦海中的確多了許多藥理知識。
以及一篇名為‘玄元九轉還魂針’的針法!
嘶,這是什么情況?
就在他驚詫之時,燕燕再次開口,“你發什么呆呢,沒聽見我問你話了?”
聞聲他抬起頭來再次看向了對方。
發現對方不僅是肝火旺盛。
還有其他婦科疾病。
既然你出軌在先,自己就算有一身醫術也懶得治你。
思索片刻后,他脫口而出,“滾!”
燕燕剛想要說什么,被他這個字驚得張大了嘴巴。
要知道汪曉東從未對自己說出過如此重的話來。
今天他居然讓自己滾?
自己不過就是犯了每個女人都會犯的錯嘛。
下一秒,她如同破皮無賴附身。
直接將面碗狠狠跺在梳妝臺上。
燙撒得到處都是。
“汪曉東!”她叉著腰,臉頰漲得通紅,“你說什么?再說一遍?”
“我說讓你滾,你是聽不懂嗎?”
“你……你憑什么讓我滾?虧我還大清早給你煮面!”
“那還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你以為我真把昨晚上的事情忘記了?你滾不滾?不滾別怪我動手了!”
“我就不!”
汪曉東沒有二話,從床上坐起來。
甩著拳頭朝著對方臉上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