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必要。”汪曉東直接拒絕，“我跟龍總沒什么好談的。”
“汪醫生別急著拒絕。”周助理把名片放在診桌上，“龍總是真心想跟您和解。只要您愿意，條件隨便開。”
“我要是不愿意呢？”
周助理臉上的笑容淡了些，“汪醫生，多個朋友多條路，多個敵人多堵墻，龍總在東市這么多年，朋友還是有一些的，您何必給自己找不痛快？”
這話已經是赤裸裸的威脅了。
汪曉東盯著他，“你在威脅我？”
“不敢。”周助理重新掛上笑容，“只是善意的提醒，汪醫生您再考慮考慮，想好了給我打電話。”
說完，他轉身走了。
汪曉東拿起那張名片，看了一眼，扔進了垃圾桶。
和解？
說得輕巧。
龍文斌那種人，會真心和解？
不過是緩兵之計罷了。
晚上回到家，汪曉東把這事告訴了柳夢。
柳夢聽完，臉色發白，“他這是先禮后兵？”
“應該是。”汪曉東說，“先擺出和解的姿態，如果我不答應，他就有理由動手了。”
“那怎么辦？”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汪曉東說，“我就不信，他能一手遮天。”
話是這么說，但心里其實也沒底。
龍文斌這次派助理來，說明他已經準備正面交鋒了。
接下來的日子，恐怕不會太平了。
果然沒過兩天，醫館就出了事情。
早上剛開門不久。
就見三個混混模樣的青年沖了進來。
他們也不說話，只是見東西就砸。
診桌被掀翻藥材散了一地，玻璃罐子摔得粉碎。
“你們干什么！”汪曉東從里間沖了出來。
一出來他就認出了這三個混混。
正是那天停車站堵自己的那幾個。
“汪醫生，咱們又見面了。”黃毛咧嘴笑，露出一口黃牙，“龍總讓我帶個話，昨天那頓飯，您要是不吃，以后怕是沒機會好好吃飯了。”
話音未落，他一腳踹翻了墻邊的藥材架。
幾十個裝著名貴藥材的抽屜嘩啦啦傾倒，人參、當歸、靈芝……撒了一地，被幾個混混故意用腳碾碎。
看到這一幕，汪曉東的心在滴血。
有些藥材是有錢都難買的野生貨。
可現在，全毀了。
“怎么，心疼了？”黃毛湊過來，伸手想拍汪曉東的臉，“早答應龍總不就好了？非要敬酒不吃，”
然而，他的手在半空就被抓住了。
汪曉東抓著他的手腕，力道大得讓黃毛臉色一變。
“松手！”黃毛掙了掙，沒掙得開。
反而覺得手臂一陣酸麻，像是有電流從手腕竄到肩膀。
另外兩個混混見狀，拎著棍子圍上來。
汪曉東盯著黃毛的眼睛，聲音冰冷，“回去告訴龍文斌，醫館砸了我可以重開，藥材毀了我可以再買，但他要是敢動我身邊的人，”
說罷，他手上猛地加力。
黃毛慘叫一聲，整條胳膊軟綿綿地垂下來，使不上半點力氣。
“老子弄死你！”旁邊一個混混舉起棍子砸向汪曉東后腦。
汪曉東側身躲開，順勢把黃毛往前一推。
黃毛踉蹌著撞進同伙懷里，兩人摔成一團。
第三個混混舉著凳子沖過來。
汪曉東不退反進，一矮身鉆到對方懷里，手肘狠狠頂在對方肋下。
那混混悶哼一聲，手里的凳子掉在地上捂著肋骨蹲了下去。
額頭瞬間冒出冷汗。
不到一分鐘，三個混混全癱在地上。
黃毛抱著胳膊，看汪曉東的眼神像看怪物。
他混了這么多年，打架斗毆是家常便飯。
但從沒見過這種打法，每一招都打在最難受的地方。
疼得鉆心，卻又不會真的重傷。
“滾。”汪曉東怒吼一聲。
黃毛咬牙爬起來，另外兩個也互相攙扶著站起來。
三個人灰溜溜地往外走，到門口時黃毛回頭撂下一句，“汪曉東，這事沒完！”
“我等著。”
隨著門被摔上。
醫館里一片狼藉。
汪曉東站在滿地藥材中間，深吸了幾口氣才把那股殺意壓下去。
剛才那一瞬間，他是真想下死手。
不過他還是忍住了。
為了這幾個雜碎搭上自己，還不太值得。
隨后他蹲下身去開始收拾。
正收拾著，門又被推開了。
汪曉東以為是混混去而復返，猛地站起身來。
然而進來的卻是柳夢。
她今天早上去公司處理點事，說好中午過來幫忙。
一進門就看到醫館里的景象，嚇得她手里的包都掉在了地上。
“曉東……”柳夢聲音發顫，“這是……”
“龍文斌派人砸的。”汪曉東放下秤桿，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沒事，收拾收拾就好了。”
“這還叫沒事？”柳夢眼圈紅了，“他們這是要逼死你啊！”
她走過來，想幫忙收拾，卻被汪曉東拉住。
“別碰，碎玻璃太多，小心劃手。”汪曉東讓她坐到還算完好的椅子上，“你坐著，我來。”
“都這樣了，你還……”
“不然呢？”汪曉東打斷了她，“報警？證據呢？那幾個混混敢來，肯定早就想好怎么脫身了，就算抓進去關幾天又放出來，有什么用？”
聞言柳夢不再說話了，只是看著他。
這邊汪曉東收拾到一半，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拿出來一看發現是韓鋼生打來的。
“曉東，醫館是不是出事了？”韓鋼生的聲音很急，“小陳的人剛才看到有幾個混混從你那兒出去，我打電話過去問，小陳說他們在街對面蹲守，沒想到那幾個人是從后巷翻墻進去的！”
后巷？
汪曉東一愣。難怪小陳的人沒攔住。
醫館后面是條老巷子，平時堆著些雜物，他確實沒在那邊裝監控。
“砸了點東西，人沒事。”汪曉東盡量說得輕松，“韓總，您別擔心。”
“我能不擔心嗎？”韓鋼生語氣很重，“龍文斌這是明著來了。曉東，醫館先別開了，來我這兒住幾天。我在郊區有套房子，平時沒人住，安全。”
“不用……”
“這次你必須聽我的！”韓鋼生罕見地發了火，“今天砸醫館，明天就可能動你人！柳夢是不是在你那兒？把她也帶上。我讓小陳去接你們，半小時后到。”
電話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