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過戶，柳夢才回過神來。
她用驚愕地眼神盯著對方，“你……你干嘛？”
“柳姐，你好美！”
這話說得深情款款。
瞬間，柳夢驚恐的眼神被他那雙深邃的瞳孔吸引。
一時間兩人四目相對。
就好像是天雷勾地火，四目之間好像都帶著電弧。
看著對方眼中自己的倒影，柳夢心跳快得幾乎要失控。
對方身上的氣息完全將她籠罩，幾乎讓她頭暈目眩。
而汪曉東的手指順著她的鬢角，緩緩滑落到她的臉頰。
動作中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
被撫摸的柳夢渾身一顫。
從未有過的感覺如同電流般竄過四肢百骸。
她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長而卷翹的睫毛輕輕顫動。
空氣中彌漫著一種無聲的誘惑。
汪曉東的呼吸也漸漸變得粗重，他緩緩低下頭朝著那誘人的紅唇靠近。
然而就在兩人的嘴唇即將碰觸的瞬間，柳夢猛地睜開了眼睛。
就好像是突然從迷夢中驚醒。
她伸出手抵在了汪曉東的胸膛上，阻止了對方進一步的動作。
“不……不行……”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喘息，眼神恢復了清明，，“曉東，不行……”
聞言汪曉東動作頓住。
她看著對方眼中復雜的情緒，心里的那點旖旎瞬間消散了大半。
正所謂強扭的瓜不甜，他也沒有再進一步。
不過對方突然的拒絕還是讓他不解，“為什么啊？”
柳夢推開他，坐直了身體。
然后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衣領。
緊跟著她深吸了幾口氣，平復了一下狂亂的心跳。
“曉東，”她輕聲開口，扭頭看向窗外，“今天看到你跟韓修文那么熟絡，我大概相信你之前說能請動吳國手并不是在哄我開心。”
說到這兒她頓了頓，隨后轉過頭來目光直視著汪曉東，“我們之前不是說好了嗎，只要你能請來吳清源治好我媽媽的病，我柳夢……就給你當女朋友，到時候……隨便你……想怎么樣都行。”
然而此話一出，汪曉東嘴巴微張地看著對方。
整個人如遭雷擊。
盡管她剛才說得這番話與剛才吃飯時別無二致。
但當下這種情況說出這種話來，就是有些不對味兒。
而且他能夠看出柳夢眼中的糾結。
他想要的，不是這種帶著交易性質的委身。
他猛地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嚴肅，“柳夢，你把我汪曉東當什么人了？趁火打劫的混蛋嗎？”
柳夢被他突然的嚴厲嚇了一跳，怔怔地看著他。
“我要的是你心甘情愿，是因為喜歡我汪曉東這個人，才跟我在一起！”他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而不是用你自己的身體，來換你母親的健康！這對他媽的是侮辱你，也是侮辱我！”
柳夢被他吼得愣住了，眼圈瞬間就紅了。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汪曉東看著她泛紅的眼眶，心里一軟，語氣也緩和了下來，“阿姨的病，我會盡力。吳清源那邊我已經聯系好了，不是為了什么狗屁賭約，是因為你是柳夢，是因為我不想看你那么辛苦，不想看你為了錢去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
他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明天！就明天上午，你帶我和吳清源去醫院看阿姨。至于其他的……”他擺了擺手，“等阿姨的病好了再說！”
說完，他不再看柳夢，轉身大步走向門口，拉開門，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砰”的關門聲響起，屋子里只剩下柳夢一個人。
她呆呆地坐在沙發上，看著緊閉的房門，眼淚終于忍不住，大顆大顆地滾落下來。
她說不清此刻心里是什么滋味。
有被看穿心思的難堪，有被他話語震撼的觸動，更有一種……冰封已久的心湖被投入一顆巨石般的劇烈動蕩。
他……好像是認真的。
汪曉東憋著一肚子火回到了自己那間租來的小公寓。
媽的，這叫什么事！
他煩躁地抓了抓頭發，一屁股坐在沙發上。
柳夢剛才那副“以身換藥”的決絕樣子，在他腦海里揮之不去。
他氣她的不自信，更氣她把他想得那么不堪。
冷靜下來后，他也明白，這不能全怪柳夢。
她一個女人，扛著那么重的負擔，在現實面前，難免會想到最極端、也是最直接的辦法。
“算了，先把正事辦了。”他嘀咕一聲，掏出手機，找到了吳清源的微信。
“老吳，睡了嗎？”他發了條信息過去。
消息剛發出去，吳清源幾乎是秒回。
“還沒睡呢，我在研究您上次說的那個穴位呢，有什么指示？”這句話后面還跟了個笑臉。
看到這個笑臉，汪曉東也不自覺地笑了出來。
這老東西還挺俏皮。
平時看起來一副正兒八經的老學究模樣。
私底下居然是這樣子的。
玩反差是吧？
思索片刻，他手指在手機鍵盤上敲動著，“明天有空嗎，我帶你去看看我之前跟你說的那個病人。”
“有空有空！”吳清源回得飛快，“這病人到底是得了什么病啊？”
“沒什么，就是顱底腫瘤，只是位置比較麻煩而已，主要是家屬不太信我的水平，需要你這塊金字招牌去鎮鎮場子。”汪曉東實話實說。
“顱底腫瘤？這確實是個棘手的毛病。”吳清源回道，“不過有您在肯定沒問題，明天什么時候，在哪兒碰面？”
汪曉東把醫院名字和大概時間發給了他。
“好的，我一定準時到！”吳清源答應得干脆，但緊接著后面又跟了一條消息，“那個……汪大師，我有個不情之請，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看他說這話，汪曉東挑了挑眉，“你說說看。”
“嘿嘿……”吳清源先是發來兩個嘿嘿，緊跟著說出了自己的請求，“就是想跟您討教一下那玄元九轉還魂針，不知道您愿不愿意指點我一二啊？”
看著這條信息，汪曉東直接給氣笑了。
于似乎，他手指在鍵盤上打得飛快，“老吳啊，讓你走個過場，你就想換我這壓箱底的絕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