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和霍小川盤腿坐在炕上。

沈晚接過魔方，手指靈活地快速轉動了幾下，先是打亂了顏色，然后一邊操作一邊耐心地解釋：“小川你看，我們要先找到一個顏色最多的面作為基礎，比如這個紅色。然后呢，把旁邊帶紅色的這些小方塊，像這樣，一步一步地轉到正確的位置上來……”

她的手指翻飛，魔方在她手中發出清脆的咔噠聲，很快就將雜亂的顏色歸位了一小片。

霍小川看得津津有味，不時給一點情緒價值：“媽媽好厲害！一下子就變整齊了！”

沈晚看見兒子對魔方展現出的濃厚興趣，一邊繼續還原，一邊溫柔地問道：“小川，除了魔方、積木，你還對什么感興趣嗎？比如那種可以拼裝的飛機模型或者小火車模型？”

霍小川認真想了想：“喜歡！我想要一個能自己拼的飛機模型！孟凡哥哥家里就有一個，可神氣了！”

“那媽媽下次出去，就給你買一個回來。”沈晚笑著承諾，“你可以試著按照圖紙自己動手拼裝，遇到困難的時候，爸爸媽媽會幫你的。”

霍小川驚喜：“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沈晚放下已經還原了大半的魔方，摸了摸他的小腦袋，“你有自己喜歡的興趣愛好，爸爸媽媽肯定要支持你啊。多動手動腦，是好事。”

沈晚覺得小川和他爸不一樣，小川特別喜歡鉆研這些需要耐心和邏輯思維的玩具和模型，動手能力很強，以后說不定會成為一個了不起的工程師或者科學家。

霍沉舟在旁邊看著母子倆聊得高興，剛才被打擾的那點不快也煙消云散了。

第二天，霍沉舟把正在訓練場上揮汗如雨的顧戰叫到了辦公室。

顧戰是一路跑回來的，額頭上還掛著汗珠，氣息有些急促：“團長，你找我？”

霍沉舟看著他這副樣子，問道：“你多久沒休假了？”

顧戰抬手抹了把汗，想了想：“一年了吧？上次休假還是去年探親假的時候。”

“你最近還在巡山？”

“對啊！”顧戰立刻點頭，臉上露出一個爽朗又帶著點憨氣的笑容，露出八顆大白牙，“團長你之前不是說讓我加巡兩個月，好好磨練一下嗎？我一點都沒有偷懶，每天都按時按點，把負責的區域都跑遍了！”

他那樣子，活像在等霍沉舟表揚他一樣。

霍沉舟靜靜地看著他，看著他傻氣的笑容，忍不住皺了皺眉。

這小子，再這么沉迷于用高強度的工作和訓練，恐怕真要打一輩子光棍了。

霍沉舟輕咳一聲：“你這周末休息兩天吧。”

顧戰愣了一下：“為什么？團長，我手頭還有訓練計劃沒做完，而且……”

“休假就休假，哪有那么多為什么？”霍沉舟打斷他。

顧戰眉頭緊鎖，據理力爭：“團長，周末我還要帶兵加練一下障礙跑，他們那個項目還不太行……”

霍沉舟看著他這副油鹽不進、滿腦子只有訓練的樣子，只覺得頭疼，揉了揉眉心：“我覺得你最近訓練太累了，神經繃得太緊，給你時間放松調整一下自己。”

“我覺得我現在狀態挺好的啊，”顧戰依舊堅持，甚至還活動了一下肩膀以示自己精力充沛，“一點不覺得累。”

霍沉舟看著他這副冥頑不靈的樣子，終于忍不住，沉下臉來，語氣加重：“這是命令！讓你休你就休！你看看你現在，除了訓練場和后山，你還知道去哪兒？再這么下去，你……”

他硬生生把“就打一輩子光棍吧”這句話咽了回去，換了個說法，“……人都要練傻了！周末必須休息，這是命令，執行吧！”

軍令如山，顧戰只好蔫頭耷腦地應道：“……哦，好吧。”

心里卻忍不住嘀咕，團長今天真是奇怪。

他撓了撓頭，從辦公室里出來，還沒走兩步，肩膀便被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徐銳一把攬住：“兄弟，剛才你們團長叫你干嘛去了？看你這一臉懵的樣兒。”

顧戰挺了挺胸口，試圖找回點氣勢，但語氣里還是帶著點不解：“沒啥，就是團長非要給我放兩天假，讓我周末休息。”

徐銳一聽，夸張地“嚯”了一聲，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還能主動給你休假啊？這么好！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你們霍團長什么時候這么體貼了？”

顧戰被他拍得齜牙咧嘴，但聽到這話，又忍不住帶了點小得意：“那是，我們團長還是挺心疼我的。”

等顧戰離開后，徐銳也晃悠著進了霍沉舟的辦公室。

霍沉舟抬眸看見他：“有事？”

徐銳皮笑肉不笑地往他辦公桌前一靠：“有事，大事。”

“什么事？”

“我周末也想請個假。”

“也？”霍沉舟挑了挑眉。

徐銳理直氣壯：“剛才你不都主動給顧戰那小子放了個假嗎？都是兄弟，不能厚此薄彼吧？給我也放個假應該不過分吧？”

霍沉舟公事公辦：“理由。”

徐銳扯了扯嘴角，眼神里帶著點“你懂的”的意味：“什么理由你不知道嗎？非得讓我說出來？”

霍沉舟掃了他一眼，看到徐銳眼底深處那抹難以化開的沉郁。

他知道，這周六是宋明芳的忌日，徐銳每年都會雷打不動地去墓園祭奠。

他在心里嘆了口氣：“準了。去吧。”

徐銳抬手笑著給了霍沉舟肩膀一拳：“好兄弟哈。”

……

周四，周鳳英又找到了顧戰，深吸一口氣：“顧營長，你這周末有空嗎？我找你有點事。”

顧戰一聽，想也沒想就回答道：“有空啊，周同志！有什么事，你盡管吩咐我就行！”

他還以為是周鳳英家里或者工作上有什么需要他出力幫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