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觀者自然感受不到綠焱的恐懼，唯獨當事人才知道，綠焱竟然想要臣服于葉凡的火焰。
柳青心中恍惚，他覺得肯定是出現了幻覺，回想曾經收服綠焱的時候，這縷誕生于先天之火的靈性火焰是那般驕傲。
為了得到綠焱，柳青就像是一個舔狗一般，經歷了大半月的時間才將其收服。
但現在他的綠焱竟然要去給葉凡當舔狗，這其中巨大的落差讓柳青難以接受。
由于情緒波動太過劇烈，導致柳青走神。
只聽“嘭”的一聲悶響，丹爐一震黑煙升騰。
柳青第一輪提煉宣告失敗。
“啊？不是吧，這才剛剛開始，柳丹師就失敗了？”
“你懂個屁，任何丹師煉丹都沒有絕對的成功率，柳丹師不過才失敗一次而已，有什么好慌的。”
柳青臉色陰沉如水，心中隱隱有種不妙的感覺。
“該死，葉凡定是在扮豬吃老虎，故意坑害于我！”
就在眾人交頭接耳的議論之時，葉凡也開始提純藥材。
只見他大手一揮，幾十株藥材同時浮空而起，然后隨著一股勁風，全部沒入丹爐之內。
喧鬧的現場頓時鴉雀無聲。
詭異的氣氛大約持續了三個呼吸，然后就爆發出一陣嘩然。
“瘋了吧？他到底會不會煉丹？”
“我還從未見過一次提純幾十株藥材的丹師。”
柳青也愣住了，臉上的陰霾瞬間煙消云散，嘴角再次勾起自信的微笑。
“看來是我高看了他啊，此人壓根就不懂丹道。”
柳青不再理會葉凡，他屈指一點，一道屏障將自身籠罩，喧囂之聲剎那消失。
安靜的環境下可以提高成功率，隨著一株株藥材送入丹爐，在綠焱的提煉中變成精純的藥液。
柳青也進入了一種特殊的忘我狀態，他之所以被稱之為丹靈宗丹道第一天才，便是因為他在煉丹的時候，可以進入這種忘我狀態。
這種狀態下，無論是成功率，還是成丹率以及丹藥藥效都會大幅度提升，據說這種人將來有幾率觸碰到丹道圣體的境界。
圍觀的群眾中，除了紫霞與白冰，便無人再關注葉凡，畢竟一個注定失敗的人，還有必要關注嘛？
柳青嫻熟的煉丹手法讓圍觀之人紛紛發出驚嘆之聲，觀摩這種大師煉丹，簡直是一種享受。
反觀葉凡毫無手法可言，即便不懂丹道的人也能看出，葉凡那種手法與煉丹手法有些相似，但卻完全不同。
“嘭！”
又是一聲輕微的悶響聲，依舊是柳青的丹爐之中升騰起黑煙。
“又失敗了嘛？”
“破厄丹難度如此大么？”
眾人嘩然。
柳青凝視著那一縷黑煙，片刻后露出恍然大悟之色。
“原來如此，我明白了！”
緊接著，他開始第三次煉制破厄丹。
半個時辰后。
一陣幽幽丹香悄無聲息地彌漫了四周。
“好濃郁的丹香。”
“柳丹師這是要成丹了么？”
柳青聚精會神的操控火焰，丹爐中出現了九枚凹凸不平的丹藥雛形，他滿意地暗自點頭。
“很好，與我預期的幾乎一樣，滿丹，并且無限接近完美品質。”
這時，一股幽幽丹香傳來，柳青一愣。
“咦？這破厄丹倒是頗為奇特，還沒到溫丹的一步，竟然就可以散發丹香？”
不過他并未多想，畢竟破厄丹原本是四品，被簡化成二品，與尋常丹藥有些許不同也屬正常。
大約又過去了半個時辰，柳青的丹爐一陣顫動，火焰包裹著九枚丹藥緩緩出爐。
即便被火焰包裹，也根本掩蓋不了沁人心脾的丹香。
火焰消散之后，九枚晶瑩剔透的渾圓丹藥浮現。
滿丹，且都是上等品質破厄丹。
柳青微瞇雙眼，準備享受圍觀群眾的贊嘆與恭維。
然而，四周圍觀之人卻滿臉漠然，那意思仿佛是在說：“九枚上等品質破厄丹而已，沒什么大不了的。”
“哼，愚蠢！”柳青心中惱怒，大手九枚丹藥被他收入玉瓶之中，隨即神色倨傲地側頭看向葉凡。
只見葉凡的丹爐早就熄火了，而且三份藥材已經全部消失。
“呵呵，看來你失敗了啊。”柳青嘴角勾起，“你這種貨色沒資格跟我比丹道，現在可知道我們之間的差距了？”
葉凡沒有說話，只是笑瞇瞇地看著柳青，這笑容意味深長。
而四周的圍觀群眾表情很復雜地看著柳青，有人想開口說話，可張了張嘴卻不知如何開口。
“嗯？這個家伙這是什么眼神？”柳青眉頭一皺，隨即又發現四周之人看他的眼神也很古怪。
“怎么回事？為什么這些人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傻子？”
“咳咳，柳丹師，不知你準備好吃翔了沒有？”葉凡干咳兩聲。
“你放屁，這局明明是我贏……”柳青的聲音戛然而止。
只見葉凡擺出三個大號玉瓶，每個玉瓶之中都有九枚渾圓丹藥。
完美品質破厄丹！
轟！
柳青宛如五雷轟頂，腳步一個趔趄后退，雙腿一軟栽倒下去。
“你，你……”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能煉制完美品質丹藥也就算了，難道成功率還能達到百分之百嘛？
這超出了柳青的認知，他都煉制不出來的丹藥，葉凡這個天靈宗的垃圾憑什么能煉制出來。
“你作弊，你他媽作弊了！”
柳青雙眼通紅，噌一下起身，一把揪住一名小弟的衣領。
“你說，葉凡是不是作弊了？”
小弟瑟瑟發抖，“沒，沒有……”
啪！
柳青一巴掌將此人扇飛出去，“你他媽的放屁，百分百成丹率，還全部是完美品質，這可能嘛！”
癲狂的柳青接連問了十幾人，可最終得到的答案都是一樣的。
他雙手捂著腦袋，神色猙獰，“騙我，你們聯起手來騙我……我不信，我不信！”
正所謂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這一刻柳青的心態徹底崩了。
在場眾人沉默無言，他們雖然親眼目睹了，但依舊還是難以置信。
在葉凡第一爐丹藥出爐的時候，圍觀眾人的視線就被他所吸引。
至于柳青則是沉浸在忘我的境界之中，根本沒注意到葉凡的煉制過程。
就在這時，“咔”的一聲，蒼穹之上天雷滾滾，一股無形的天道之力從天而降，沒入柳青的體內。
他頹然地癱坐在地，滿臉苦澀與自嘲，“小，小丑竟然是我自己……”
柳青知道，如果他再不履行天道誓言的話，不出一炷香便會身死道消。
在死與吃翔之間，柳青坦然地選擇了后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