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凡愣了好久，渾濁的老眼之中布滿血絲，拿起玉葫蘆就狠狠地摔在地上。
“我，我最后的希望被你給吞了，我……”
嘔……
葉凡話未說完，突然傳來一陣類似干嘔的聲音。
緊接著，白玉葫蘆的口中，便吐出了一顆被透明粘液包裹的潔白丹藥。
“這，這是完美級別回春丹？”葉凡皺紋交錯的臉上滿是震驚。
完美等級的丹藥，是沒有絲毫丹毒的，即便長期大劑量的服用，身體也不會受到影響。
但想要煉制完美等級的丹藥難如登青天！
這么說吧，煉丹師煉制一萬爐丹藥，能出一枚完美等級的丹藥，那是他運氣好。
葉凡撿起那枚完美等級的回春丹仔細打量，這肯定是剛才那枚丹藥，不過似乎被白玉葫蘆給提純了。
“莫非白玉葫蘆的作用就是提純丹藥？”
“哈哈，天不亡我，天不亡我啊，完美等級的回春丹，可以延長兩年壽命了。”
要知道，葉凡可是在煉丹房當雜役啊，煉丹房每日產出的廢丹數量可不少。
若是將這些廢丹全部提純服用，別說葉凡只是雜靈根，就算是一頭豬都能筑基。
葉凡迫不及待地將丹藥送到嘴邊，忽地他又愣住了，丹藥上滿是類似唾液的透明粘液，散發著一股淡淡的腥味。
回想起剛才葫蘆吐出丹藥的那一幕，葉凡就感到一陣反胃。
這著實是有些惡心！
“不管了，先服用丹藥。”葉凡捏著鼻子將丹藥吞了下去。
沒有去洗，誰知道洗干凈的話會不會影響藥效。
丹藥入口即化，沒入四肢百骸之中。
短短幾個呼吸的時間，藥效被全部吸收，葉凡感覺整個人都輕松了，五感敏銳了些許，頭上的白發也少了一些。
看著鏡子中自己的變化，葉凡懸著的心稍安。
不過這也僅僅只是讓他多了兩年壽命，他依舊是個體弱多病的老頭子，煉氣一層的垃圾。
想要活下去，任重道遠！
葉凡拿起白玉葫蘆別在腰間，法寶雖好，但是卻不能讓外人知道，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煉丹房。
天靈宗的煉丹師，若是有煉丹需求，都會來煉丹房煉丹。
丹房內有專用的丹爐，地下有聚火大陣，可以凝聚地脈之火，提升成丹品質。
葉凡如同往日一樣來到煉丹房，開啟一天的工作。
他的任務，是焚毀煉丹失敗之后所產生的廢丹。
廢丹有丹毒，必須要集中焚化處理，葉凡就是看守廢丹房的。
廢丹分為兩種，一種是炸爐后的碎渣，另一種是丹藥成型了，但其中超過九成都是丹毒的成分。
絕大部分廢丹都是丹渣，這些丹渣對葉凡沒有任何作用，他的目標是那些已經成型的廢丹。
直到下午的時候，才陸續有一筐筐廢丹送來。
第一筐廢丹中，葉凡找到了兩顆通體漆黑的廢丹。
兩顆廢丹送到白玉葫蘆嘴邊，吸力迸射廢丹被吞。
這次提純的速度慢了很多，十幾個呼吸后才吐出丹藥。
濃郁的丹藥四溢，看著渾圓潔白的丹藥，葉凡一張老臉之上滿是興奮。
“竟然是兩枚聚氣丹！”
聚氣丹在所有一階丹藥中，絕對是名列前茅的存在，一枚下品聚氣丹都能賣到一百靈石。
葉凡毫不猶豫地將兩枚丹藥吞服，幾十年未曾松動的修為，竟然緩緩開始增長。
若非他靈根資質太差，這兩枚丹藥足以瞬間突破。
時間飛快，轉眼間日落西山。
送來的廢丹逐漸變少了，絕大部分煉丹師都離開丹房。
葉凡此次一共提純了十二枚聚氣丹，兩枚回春丹，以及五枚復靈丹。
都是一階丹藥，其中十二枚聚氣丹全部被葉凡吞服，他的修為硬生生被嗑藥磕到煉氣二層。
突破之后，葉凡壽元增長了五年，容貌看起來也年輕了很多。
復靈丹是療傷丹藥，葉凡準備留著自用，至于回春丹，他打算拿去賣掉。
結束一天工作之后，葉凡起身離開丹房。
剛走出丹房大門，身后便傳來一道沉穩的男聲。
“小子，你站住。”
只見一名約莫二十多歲的青年背負雙手而來。
雜役房總管事柳宗元，筑基初期修為，年齡似乎有三百多歲，叫葉凡一句小子但也不為過。
“柳管事。”葉凡抱拳行禮。
“沒想到你這個老東西竟然還能突破了。”柳宗元表情淡漠地審視著葉凡，像是在看死人，他拿出一個布袋子扔在地上，用命令的語氣說道：
“這里有十枚靈石，拿著它滾出天靈宗吧，否則兩天后的雜役弟子考核中，我會找人廢了你。”
用屁股想也知道這是李媚在暗中搞鬼，無非就是想逼著葉凡離開宗門，然后在暗中弄死他。
“柳管事，即便我是雜役，但是在我沒有觸犯門規的情況下，你不能也沒有資格讓我離開宗門，告辭！”葉凡抱拳不卑不亢。
話罷，他轉身便走，沒有理會臉如鍋底的柳宗元。
柳宗元看著葉凡離去的背影，嘴角浮現一抹冷笑。
“看來我這個管事閉關太久了，雜役都敢忤逆我的命令。”
葉凡馬不停蹄地趕到了兌換大殿，此時太陽還未完全落山，大殿暫時還沒有關門。
“兌換還是出售？”
兌換大殿工作人員是一名年輕的女人，聲音冰冷不茍言笑，其容貌略勝李媚三分，不過她白皙的臉蛋上卻隱隱透著一股死灰之色。
白冰是兌換大殿出了名的冰山女，對誰都一副冷冰冰的樣子。
葉凡并未在意對方的態度，將兩枚回春丹遞了出去。
“出售兩枚回春丹。”
白冰看見兩枚丹藥的瞬間，絕美的臉上露出驚駭之色。
“完美品質的回春丹？”
“此人不是那個雜役弟子中廢物葉凡嘛？他怎會有完美品質的回春丹？莫非他是煉丹師？”
看見對方的表情，葉凡也故作驚訝，“這是我偶然所得，沒想到竟然是完美品質的回春丹？”
聞言，白冰恍然大悟，葉凡心中松了口氣。
“不行，我必須得學會煉丹，否則日后售賣丹藥的時候，我無法解釋。”
好在白冰沒有追問，淡淡說道：“一枚回春丹一百靈石。”
“我兌換一本煉丹法門，其余的給我靈石。”
“宗門只有一到三階的丹法殘篇，全部兌換需要六百靈石，兩百靈石只能兌換一階丹法。”
“這么貴？”葉凡咋舌，“那就兌換一階丹法。”
離開兌換大殿的時候，夜幕已然降臨。
月朗星稀，葉凡盤坐在雜役小院中，看著手中的丹道之法沉思，心中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這本名為《天丹法》的丹道法門，存在很明顯的缺陷，即便初學者都能看出端倪。
“白玉葫蘆可以提純丹藥，那是否可以改良丹道之法呢？”
念頭剛一升起，白玉葫蘆似有感應，葫蘆口散發強大的吸力，天丹法一階篇章沒入葫蘆之中。
“竟然真的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