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很難,幾乎可以說整個上海能救他的,不會超過兩根手指頭。”
他端著杯子,一邊喝了一口水,一邊搖搖頭,無奈的說道:“這樣的傷,基本上是必死無疑。”
“那你……”
張天浩并沒有說,而是直接擺了擺手,既沒有拒絕,也沒說不能救。
而身后的孫護士看著張天浩的手勢,顯然也明白了什么。
眼睛都睜得大大的。
這樣的槍傷,基本上已經宣布死亡了。
可是在他這里卻還有一線生機,這放在她的世界當中,這是不可想象的。
孫護士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什么好了,便也是低下頭來,繼續拿起張天浩給她的糕點,慢慢的吃了起來。
美味的糕點,的確還是相當吸引人的。
即使是她這樣的護士,吃到了這美味的糕點,心情也是一下子好了許多。
站在窗口,看著門外的那些匆匆而過的行人,看著那蔥蔥地的樹木,看著那開心或者失落的病人及家屬,但他的心情也并沒有好上多少。
“王醫生,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啊?我看你的心情并不是怎么好?”
“沒事,我只是想家了,可惜家里什么也沒有。”
“原來如此!”
‘我也是有些想家人了,可惜,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見面,也不知道什么時候再回家。’
“你家不就是在上海嗎,你還有什么不滿的。”
他直接回了一句,但并沒有回頭,相反,他眼神之中也是多了一絲的無奈。
“對了,你一會兒出去,我也跟你一起出去吧,走走也好。”
‘你想去那里?’
‘心情不好,喝點兒咖啡吧,你看如何?’
“好啊,我們這便過去,不過得是你請客,你看行嗎?”
一邊的孫小蘭護士也是開心的笑了起來,畢竟難得有機會偷偷跑出去轉了,顯然她好像想到了什么。
不過,這種表情管理還是到位的,至少說,她的表情也是一閃而逝。
“今天我可能要去等人,你呢?”
“我啊,也只是去喝一杯咖啡而已,怎么了?”
“沒有什么,你請我過去喝咖啡,不會收我錢吧?”
一邊的孫護士還是小心的問了一句,但眼中的那種幼稚,還是讓張天浩感覺到好笑。
“對了,什么時候卸去妝,讓我看看你真實的樣子,這樣很不舒服?”
“行啊,如果今天晚上下班早的話,去你家,你看如何?”
她想了一下,還是小聲地說道:“不過你要請我吃晚飯。”
“沒有問題。”
……
“將軍,這是我們昨天晚上截獲的電報,已經破譯出來了,請您過目。”
一邊的惠子拿著一份資料,直接交到了影佐的面前,雙手送到他的桌子上,這才退后一步,一臉嚴肅地說道。
“這是地下黨那邊的電文,我們的人好不容易才破獲的,我們的人從昨天晚上一直到現在才破譯完成,所以交給您有些遲了一些,但現在還不算遲。”
“地下黨,他們又要搞什么事情嗎?”
“不是,上面寫著地下黨要在藍山咖啡館與一個重要的人物接頭,這是接頭的時間以及座位。”
“哦,還有這么一回事情,看來地下黨那邊也是有些坐不住了。”
影佐抬頭看了一眼惠子,然后一臉神秘地說道“這一次,你給我做好準備,通知橋本少佐,準備抓人。”
“嗨!”
惠子一聽,也是什么話也沒有說,直接退出了辦公室,轉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鞋面,臉上多了幾分的古怪。
但她的心情卻是極為復雜,畢竟有些事情,她還需要認真的考慮一下。
一個重要的人員,而且是地下黨,這樣的事情怎么可能被日本人破壞。可是想要阻止已經來不及了。
畢竟現在已經是中午十二點了,再有半小時,雙方便可以見面。
而他們這邊派人過去,最多一刻鐘,所有的事情都可以布置好。
一時間她也是有些為難起來,要不要通知一下自己人,或者是找人通知一下,也是可以的。
想到了這里,她也是立刻想到了一個人,那便是王小天王醫生。
可是當她想到這個人的時候,眼神突然也是變得為難起來。
畢竟張天浩的重要性,比起任何人都要重要,如果他出了點兒差錯,那她真是萬死難辭了。
“不行,不行!”
可是如果去找其他人,根本不可能,或者是時間上也不允許,如果這樣下去,那整個地下黨的接頭任何可能便會出大錯,到時候……
一想到這里,她的臉色也有些難看起來,畢竟到了這一步,一切都在時間上面有些來不及了。
“唉!”
她也是嘆息一聲,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
“橋本少佐,這是剛才將軍的命令,現在去藍天咖啡館布防,一定不能讓地下黨重要的人物逃走。”
“嗨!”
橋本雄看著剛剛接到手里的任務,也是笑了笑,然后便直接對著手下吩咐起來,畢竟這么重要的行動,他們還必須要做好準備。
“惠子小姐,一起過去嗎?我們要看看,今天到底是誰?”
“好啊!”
惠子一聽,也是笑了笑。
“走了!”
兩人也沒有多余的話,畢竟時間太緊了,直接下樓,坐車,向著租界的方向駛去。
而另一邊,張天浩看了看時間,已經快十二點了,也是有些疑惑,并沒有著急,相反,而是在一邊洗了一手,把帶來的飯菜放到桌上。
與孫小蘭兩人便坐在那里慢慢的吃了起來。
速度并不快,畢竟時間還是足夠的。
“孫護士,今天的事情,可不要外傳哦!”
“王醫生,什么事情啊?”
‘我們在這里偷吃的事情?’
‘我們是在偷吃嗎,沒有吧?’
“是偷吃了,你看看,今天偷吃了這么多的好東西,讓我知道了,絕對會嫉妒我們的,真的。”
“這有什么,都是自家帶來的飯菜,隨便吃還不行嗎?”
‘你啊,你啊!’
張天浩也是無奈的笑了笑,然后便拿筷子輕輕敲了一下她的腦袋,無奈的搖搖頭。
“你不懂,以后會懂的,患寡而患不均,明白這個道理嗎?”
“知道啊,怎么了?”
“算了,不跟你說了,記住,我們偷吃的事情不能告訴別人。”
“哦!”
到底年紀并不大,經歷還是太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