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光如雪，刺向王令咽喉！
這一劍太快了，觀眾席上絕大多數(shù)人根本沒看清林驚蟄的動作，只看到一道白光閃過！
貴賓席上，幾個評委瞳孔微縮。
“好快！”
“這一劍的速度，已經(jīng)超過普通金丹初期了！”
“王令危險！”
B區(qū)看臺，陳超的驚呼卡在喉嚨里。
他看到了那道劍光，看到了劍尖距離王令的咽喉只剩不到十厘米。
然后他看到了王令的動作。
王令向左微微側(cè)身。
劍尖擦著他脖子右側(cè)刺過，只差一厘米。
陳超愣住了。
這也能躲開？
臺上，林驚蟄眼神微凝。
他這一劍用了六成力，速度在金丹初期里算快的。
按理說，筑基初期根本反應(yīng)不過來。
但王令躲開了。
而且躲得很輕松。
那種感覺，就像他早就預(yù)判到劍會從哪個角度刺過來。
林驚蟄沒有停。
一劍刺空，第二劍緊隨而至。
劍光斜撩，削向王令左肩。
王令右腳后撤半步，身體微微后仰。
劍尖擦著他胸口的衣襟掠過，劃破空氣發(fā)出尖銳的嘶鳴。
第三劍，橫斬！
王令彎腰，劍鋒從頭頂掃過，帶起的勁風(fēng)吹亂了他額前的碎發(fā)。
然后緊跟著在眨眼的時間內(nèi)，林驚蟄連續(xù)刺出了整整九劍！
一連九劍，劍劍致命。
王令一一躲開。
沒有一次硬接，每一次都是最小幅度的移動，每一次都險之又險地避開。
觀眾席上，所有人都看呆了。
那是什么身法和預(yù)判能力？
林驚蟄的劍快得像閃電，但王令總能提前零點一秒做出反應(yīng)，仿佛能看穿林驚蟄的每一個動作。
貴賓席上，白發(fā)老者緩緩站起身。
他盯著臺上那個吃干脆面的少年，眼神復(fù)雜到了極點。
“這已經(jīng)不是技巧的問題了。”他喃喃道。
眼鏡女評委也站了起來：“他怎么能……預(yù)判到那種程度？”
中年評委沉默著，他不知道該說什么，最后還是給王令出乎意料的行為找補道：“聽說王令同學(xué)游戲打得不錯……可能是通過游戲鍛煉到了自己的預(yù)判能力……”
其余評委：“……”
此時臺上，林驚蟄收劍，退后三步。
他盯著王令，眼神終于變了。
不再是那種淡淡的不屑，而是露出了十足的凝重。
“你能預(yù)判我的劍？”他問。
王令想了想，還是點點頭，順應(yīng)了林驚蟄的想法。
其實不是預(yù)判。
是太慢了。
慢到他可以看完了一整季《仙王的日常生活第五季》，再躲開。
但他不能這么說。
林驚蟄盯著他看了三秒。
然后他深吸一口氣，握緊劍柄。
“有意思。”
他再次出劍。
這一次，不再是試探。
劍光暴漲，劍意沖天！
《眨眼驚蟄劍法》——
驚蟄十三劍！
第一劍，春雷！
劍勢如雷霆乍響，帶著毀滅性的力量刺向王令胸口！
觀眾席上，有人驚呼出聲。
這一劍的威勢，已經(jīng)超越了普通金丹初期的范疇！
王令看著那道劍光。
他想了想，決定接一下。
畢竟一直躲也不像話，得讓林驚蟄覺得自己的攻擊有效果。
他抬起右手，五指張開，迎向劍尖。
“他瘋了？！”觀眾席上有人驚呼。
空手接白刃？
還是接金丹期的劍？
下一秒，劍尖刺入王令掌心。
王令的手掌包住劍尖，整個人被劍勢帶著向后滑了三米。
腳底在地面犁出兩道淺痕。
他停了下來。
林驚蟄的劍，被他握在手里。
劍尖抵著掌心，沒有刺進去。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看著這一幕。
空手接白刃？
真的接住了？
林驚蟄瞳孔收縮。
他能感覺到，劍尖被一股柔和的力道包裹著，無法寸進。
王令居然用掌心卸掉了劍尖的沖擊力。
這需要多么精準(zhǔn)的控制？
他抬頭看向王令。
王令也在看他。
那雙平靜的死魚眼里，沒有任何表情。
其實這壓根也不是卸力，而是這把劍太弱了，王令的肉身密度和氣強悍，去取一把圣器級的靈劍刺向王令，要是王令不加任何處理，恐怕會當(dāng)場碎成渣滓，而且反噬力度會讓林驚蟄當(dāng)場暴斃。
但王令還是善良了……
林驚蟄深吸一口氣，抽劍后退。
他握緊劍柄，眼神變得危險。
“你果然隱藏了實力。”
王令搖頭：“沒有。”
“放屁！”林驚蟄終于忍不住爆粗口：“筑基初期能空手接我的劍？”
王令想了想，說：“你的劍太慢了。”
林驚蟄：“？？？”
觀眾席：“？？？”
全場再次陷入詭異的安靜。
然后，有人笑出了聲。
是丟雷真君。
他坐在B區(qū)看臺上，笑得前仰后合。
“太慢了！哈哈哈哈！”
易劍川嘴角也勾起一絲弧度。
孫蓉忍俊不禁，用手掩著嘴。
王木宇趴在孫蓉腿上，小肩膀一抖一抖的，也在笑。
陳超愣住了。
他看看臺上的王令，又看看笑得前仰后合的丟雷真君，再看看一臉平靜的易劍川。
腦子里一團漿糊。
令子剛才說什么？
你的劍太慢了？
說一個金丹期劍道天才的劍太慢了？
他看向郭豪。
郭豪也愣住了。
手里的便攜記錄儀屏幕瘋狂跳動，靈力波動數(shù)值穩(wěn)定在筑基初期。
但剛才那一幕……
空手接白刃。
筑基初期空手接金丹期的劍？
這他媽合理嗎？
郭豪咽了口唾沫。
他突然覺得，自己可能真的不了解王令。
……
臺上，林驚蟄臉色鐵青。
他握劍的手微微發(fā)抖，有點惱火。
從小到大，沒人敢說他劍慢。
全國高中生劍道大賽亞軍，圣科學(xué)院百年難遇的劍道天才，三個月突破金丹……
這些榮譽，被王令一句話全否了。
“你的劍太慢了。”
五個字，像五個耳光扇在他臉上。
林驚蟄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涌的情緒。
他盯著王令，一字一句道：“那這樣呢？”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再次出劍。
這一次，他不再保留。
金丹初期的靈力全面爆發(fā)，白色戰(zhàn)斗服被勁風(fēng)吹得獵獵作響。
驚蟄十三劍，全部展開！
第一劍春雷，第二劍驚風(fēng)，第三劍破云……
劍光如雪，劍勢如潮，每一劍都比上一劍更快、更狠、更致命！
觀眾席上，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那是什么級別的攻擊？
那根本不是筑基期能承受的！
臺上，王令在那片劍光中穿梭。
這一次，他沒有再硬接。
他用那套精妙的步法，在劍光縫隙中閃避。
每一次移動都極小，每一次都險之又險。
林驚蟄的劍越來越快，他的閃避也越來越快。
劍光與身影交織在一起，看得人眼花繚亂。
這一次，林驚蟄的持續(xù)輸出整整持續(xù)了兩分鐘，攻勢始終沒有停歇，但他的呼吸開始急促了。
快劍流對靈力的消耗極大，他金丹初期的丹田，能維持高強度輸出最多五分鐘。
現(xiàn)在已經(jīng)過了兩分半。
他看了眼王令。
王令呼吸平穩(wěn)，額頭上連汗都沒出。
就好像剛才那兩分半鐘，他只是散了會兒步。
林驚蟄心里涌起一股荒謬的感覺。
這人……太詭異了！一個筑基能這樣？！
他咬咬牙，劍勢再快三分！
驚蟄十三劍，第十三劍——
驚蟄！
這一劍，是整套劍法的最后一式，也是最強一式。
劍光凝成一道白線，刺向王令咽喉！
王令看著那道劍光，很自然的迎了上去。
他的右手再次抬起，五指張開。
在劍尖即將刺中咽喉的前一瞬，他的手掌從側(cè)面拍在劍身上。
啪！
一聲脆響。
林驚蟄感覺一股巧勁從劍身傳來，帶著他的劍勢偏轉(zhuǎn)了方向。
劍尖擦著王令的脖子掠過，刺空了。
而王令的手掌順勢向前，輕輕按在林驚蟄胸口。
力道很輕。
輕到林驚蟄只是后退了半步。
但那一瞬間，林驚蟄愣住了。
如果王令剛才用力……
他不敢往下想。
王令收回手，看著他。
那雙平靜的死魚眼里，依然沒有得意，沒有挑釁。
只有一種讓林驚蟄很不舒服的東西。
那東西叫“憐憫”。
就好像在說：你太弱了，我不想傷你。
林驚蟄握緊劍柄，指節(jié)發(fā)白。
他想繼續(xù)攻擊。
但他知道自己輸了。
不是輸在技巧，不是輸在境界。
是輸在心態(tài)。
王令那種從頭到尾的平靜，那種無論他出多快的劍都毫不在意的態(tài)度，把他碾碎了。
他引以為傲的劍，在對方眼里，真的只是慢動作。
林驚蟄放下劍，后退三步。
他深吸一口氣，然后沖著王令鞠了一躬。
“我輸了。”
全場死寂。
三秒后，觀眾席爆發(fā)出震天的驚呼。
“什么？！”
“林驚蟄認(rèn)輸了？！”
“還沒打完呢怎么就認(rèn)輸了？！”
“你瞎啊？剛才那一掌，王令要是用力，林驚蟄已經(jīng)躺了！”
貴賓席上，白發(fā)老者緩緩坐下。
他看著臺上的王令，眼神復(fù)雜到了極點。
眼鏡女評委沉默著，不知道該說什么。
中年評委也沉默了。
他們見過很多天才，見過很多逆襲，見過很多以弱勝強。
但沒見過這樣的。
從頭到尾，王令沒有一次主動攻擊。
他只是躲。
偶爾接一下。
最后一掌，也只是輕輕按了一下。
但就是這一掌，讓林驚蟄認(rèn)輸了。
因為林驚蟄知道，如果王令想殺他，剛才那一掌就能震碎他的心脈。
趙鐵山坐在貴賓席上，臉色鐵青。
他本來想看王令怎么輸。
結(jié)果看到的是金丹期劍道天才當(dāng)眾認(rèn)輸。
他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如果王令對上趙無極的時候用這種手法……
他不敢往下想。
事實上，連王令自己也有些懵。
他刻意回避林驚蟄的攻擊，實則一直在暗中找機會想輸給林驚蟄，可沒想到對方的心理素質(zhì)要比自己想象中還弱，他這還沒找到機會，居然就直接心態(tài)奔潰到認(rèn)輸了……
此時，王令看林驚蟄的眼神中無奈與無語疊加，心情萬分復(fù)雜。
……
B區(qū)看臺，陳超徹底懵了。
他看看臺上，又看看郭豪，又看看李暢喆。
“什么情況？”他問，“林驚蟄怎么認(rèn)輸了？”
郭豪沉默了很久。
他看著手里的便攜記錄儀，屏幕上靈力波動數(shù)值依然穩(wěn)定在筑基初期。
但剛才那一幕……
空手接白刃，輕描淡寫化解金丹期最強一劍，最后一掌逼得對方認(rèn)輸。
這他媽是筑基初期？
郭豪抬起頭，看向臺上的王令。
他突然想起一句話：
有些人，生來就是為了打破常識的。
……
臺上，裁判愣了幾秒，終于反應(yīng)過來。
他舉起手：“比賽結(jié)束！王令勝！”
全場掌聲雷動。
王令站在原地，看著對面的林驚蟄。
林驚蟄還保持著鞠躬的姿勢，肩膀微微發(fā)抖。
王令想了想，從口袋里摸出一包干脆面。
他走到林驚蟄面前，遞過去。
“吃嗎？”
林驚蟄抬起頭，看著那包干脆面。
包裝袋上印著芝士烤腸味。
他愣住了。
然后，他笑了。
笑得有點苦澀，有點釋然。
他接過干脆面，點點頭。
“謝謝。”
王令也點點頭，轉(zhuǎn)身往臺下走。
走到臺邊時，他忽然停了一下。
他的目光掃過觀眾席二層某個VIP包廂。
那里，洛星河正站在窗前，手里拿著一個巴掌大的金屬裝置。
兩人的目光隔著玻璃交匯了一瞬。
王令眨了眨眼。
然后他收回目光，繼續(xù)往臺下走。
洛星河站在原地，手心里全是汗。
剛才那一眼……
他看到了嗎？
不可能。
隔著那么遠(yuǎn)，還有防窺玻璃。
他不可能看到。
洛星河深吸一口氣，低頭看向手里的引爆器。
屏幕上的倒計時還在繼續(xù)。
二十九秒、二十八秒、二十七淼……
他咬了咬牙，轉(zhuǎn)身往外走。
已經(jīng)來不及取消。
就這樣吧。
……
王令走下對戰(zhàn)臺，拐進選手通道。
通道里很安靜，只有他自己的腳步聲。
他走了幾步，停下來。
他回頭看了一眼觀眾席的方向。
洛星河在的那個包廂。
還有地下三層那八個靈力節(jié)點。
他都感知到了。
八個節(jié)點，每個節(jié)點下面都有一個金屬裝置。
裝置會在三十秒后同時引爆。
然后整個場館都會坍塌。
王令沉默了一秒。
他抬起右手，食指在空中虛點了一下。
一道看不見的漣漪從他指尖擴散開來，瞬間覆蓋整個體育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