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家伙,才年余時間不見,居然就已經(jīng)強(qiáng)到了這種地步!”
街道的拐角處,綰綰眼中閃過一抹驚嘆之色。
同時也愈發(fā)的覺得,
自己當(dāng)年建議師父,投靠獨孤城的決定無比正確。
若是此人都不能為皇的話,試問天下間又有誰能有這個資格?
人間佛子李世民嗎?
和獨孤城一比,簡直就像是一個處處都需要人扶的阿斗!
沒有了李閥、沒有了佛門、沒有了道門……
沒有了這些勢力的支持,李世民也就那樣罷了。
而且遇到了獨孤城這樣的怪物,
即便這些勢力想扶李世民,最后也未必能夠扶得起來。
“佛門……”
綰綰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道:“這一次,你們的對手來了!”
話音一落,
整個悄無聲息的消失而去。
她并不準(zhǔn)備現(xiàn)在就去找獨孤城,畢竟這么去估計很難得到重視。
她現(xiàn)在,需要一份投名狀!
踏踏踏……
李成儒三人所在的閣樓,
此刻突然有一陣急匆匆的腳步聲響起。
“李三參見家主,以及兩位大人!”
李三朝著三人恭敬一拜道。
全然沒有了之前見獨孤城時,那副輕佻的樣子。
“武求敗怎么說?”李成儒問道。
“嘿嘿,到底只是個毛頭小子而已,雖然被人吹上了天,可又豈是幾位大人的對手?”
“見到只有我們幾個去城門口‘迎接’他,武求敗瞬間就被氣得七竅生煙。”
“可在屬下說出三位大人正在商量要事,不能前去相迎之后,他再大的氣,也只能憋著無法發(fā)作。”
“最后也不過就放了一句,說是一個時辰之后,讓三位大人前去見他,否則定斬不饒的狠話,就讓屬下回來了!”
“三位大人,我看那武求敗的種種傳聞,就是人云亦云,被人夸大了,根本不足以讓幾位大人憂慮!”
李三毫不在意的道。
“哦?真的只是這樣嗎?”
李成儒聞言,眉頭輕輕皺起。
今日獨孤城入城,一身颯爽英姿,深厚修為,以及他麾下麒麟魔騎的強(qiáng)大,可是震撼了無數(shù)人心。
而且獨孤城若真的是不副其實,又如何逼得李閥幾次三番損失慘重?
一時間,李成儒有些拿捏不準(zhǔn)了。
“家主,請您相信李三!”
“李三別的本事沒有,可自信看人還是有一套的,武求敗不過就是一鼠輩罷了。”
“仗著自己出身武家,又有幾分天賦,再加上些許運氣,才闖出了這偌大的名頭。”
“可實際上,根本就沒有多少真才實學(xué)……”
見李成儒等人遲疑,
李三兒不禁飛著吐沫星子,繼續(xù)貶低著獨孤城。
可還沒等他說完,
砰砰砰……
李三的體內(nèi),突然就傳來一陣爆響。
噗!!
剎那間,原本侃侃而談的李三,瞬間狂吐鮮血。
砰的一聲向后栽倒了過去,
整個人躺在地板上,不可置信的瞪著眼睛道:“怎么會……?!”
旋即,就直接斷氣了。
“死了?!”
王宏宇瞳孔一縮道:“怎么會死的?”
緊跟著,
快步來到李三的面前,檢查起了他的尸體。
“五臟六腑盡皆破裂!”
“這是被人以高明的內(nèi)家勁力,震得五臟皆損,最后炸裂所致!”
一瞬間,王宏宇就檢查出了李三的死因。
“誰殺的?!”鄭長和道。
“還能有誰?自然是武求敗!”
王宏宇說道:“看李三的態(tài)度就知道,之前迎接武求敗時,這家伙就沒少挑釁對方。”
“武求敗是何等人物,又豈是他一個城門官能夠挑釁的?”
“之所以沒有當(dāng)場殺了他,就是想要讓他回來給我等報信罷了。”
“可憐這家伙,還以為武求敗是個膽小如鼠,只敢放狠話的廢物!”
王宏宇憐憫的看了眼李三,不禁搖了搖頭道。
“殺雞儆猴啊!”
鄭長和說道:“看來一個時辰之后,我等是不得不去城主府走上一遭了!”
到了現(xiàn)在,誰也不敢再把獨孤城的話,不當(dāng)一回事了。
他們知道,
若是不按照獨孤城說的來辦,他真的能夠做出抄家滅族的事情。
“李家主,我們……?”
王宏宇看著一臉陰沉的李成儒道。
“要去你們自己去,老夫是絕不會去的!”
“他武求敗再厲害,那也得看看定襄是誰的地盤。”
“強(qiáng)龍不壓地頭蛇,就算他是過江猛龍,想要啃下我李家這塊骨頭,也得崩他三顆牙齒。”
李成儒怒聲說道。
言語之間,卻充滿了強(qiáng)大的底氣。
好像根本就不怕,獨孤城真的找他的麻煩似的。
“看來,這李成儒是有所依仗啊!”
鄭王兩家的家主,彼此對視了一眼,暗自在心中說道。
旋即,王宏宇一臉燦爛的笑容道:“呵呵,李兄誤會了。”
“我等前去城主府,并不是想要投靠武求敗。”
“只是想暫避鋒芒罷了!”
“畢竟我等可不像李兄那樣,背靠李閥,無懼一切。”
鄭長河也嘆息一聲道:“是啊,李兄也要體諒我們的難處啊。”
“武求敗手握大軍,自身實力深不可測,更是一個殺性十足的殺胚。”
“為了家族傳承,我等心中即便是再不忿,也不得不委曲求全,和他虛與委蛇呀。”
“不過李兄放心,我們此次前去,只是想要麻痹武求敗而已,并不是去投靠他的。”
“三家聯(lián)合,共抗武求敗的誓言絕不會變,只等時機(jī)成熟,李兄招呼一聲,我們二人必為李兄馬首是瞻。”
鄭長和拍著胸脯保證道。
“也是,二位肩負(fù)著家族的傳承,讓你們明刀明槍的和武求敗對著干,是有些難為二位了!”
李成儒聞言,臉色瞬間好看了不少。
“畢竟就像二位所說的那樣,以鄭家和王家的情況,確實不是武求敗的對手。”
“說實在的,若非這次李閥派了大量好手前來李家,讓李某有了底氣,恐怕我也會和二位做出同樣的選擇。”
李成儒聲音懇切。
好似將心比心之下,真的能夠體會到鄭王二人的難處一樣。
“李閥果然來人了!”
鄭長和二人眼中同時閃過一抹異芒。
然后裝作毫無所覺似的,朝著李成儒躬身一拜道:
“多謝李兄理解!”
“那我們二人,這就動身去拜會武求敗了。”
說著,就要轉(zhuǎn)身離去。
“二位稍等……”
下一刻,李成儒直接將兩人叫住。
“李兄,還有什么事嗎?”
王宏宇有些驚訝的回過頭來道。
然后,
就見李成儒的臉上閃過猶豫、欲言又止的神色。
想說,卻又因為事關(guān)重大,而又有些遲疑的樣子。
最后,銀牙一咬,下定決心道:
“實不相瞞,其實這一次,我李家的主脈李閥,已經(jīng)派出大量好手來了定襄,為的就是鏟除武求敗!”
“今夜子時,將有突厥狼尊,帶領(lǐng)十萬狼騎而來。”
“到時與我李家里應(yīng)外合,直接將剛剛來到定襄,還立足未穩(wěn)的武求敗一舉殲滅。”
“什么?李家居然已經(jīng)聯(lián)系好了突厥狼騎!”
二人聞言身軀一震。
然后隱秘的對視一眼,看到了對方目中的喜色。
沒想到啊,
一番表演之下,他們居然他聽到了這樣的秘密。
只要將這個秘密賣給獨孤城,到時候李家一滅。
整個定襄城中,就是他們鄭王兩家稱尊了。
“呼……”
鄭長和長長吐出一口濁氣,抱了抱拳道:“呵呵,剛剛失態(tài),讓李兄見笑了!”
“不過李兄能將這等秘密,告訴我們二人,簡直是天大的信任。”
鄭長河一臉的感動,當(dāng)即就舉起手指賭咒發(fā)誓:“李兄放心,我鄭長和發(fā)誓,絕不會辜負(fù)李兄這份信任。”
“不錯,若有背叛,就叫我王宏宇身死族滅!”
王宏宇亦跟著發(fā)誓道。
“呵呵,兩位不必如此,你我三人一向是兄弟齊心,合力斷金。”
“這么多年的交情,我自然是相信的!”
李成儒的臉上,
掛起了真摯的笑容,然后一左一右拉起鄭王二人的手道:
“王家正好靠近北門,今夜為突厥狼騎打開城門的事情,就交給王家如何?”
“另外李兄假意投靠武求敗,今夜就呆在他的府邸,和他推杯換盞,替我們監(jiān)視、拖住他可好?”
“呵呵,沒問題,包在我二人身上了!”
二人拍著胸脯保證道。
然后就匆匆下了閣樓,朝著獨孤城的府邸走去。
去‘假意’投靠獨孤城了。
“居然讓我聽到了這樣的秘密!”
“呵呵,看來這次我的投名狀有了呢!”
一處隱秘的地方,綰綰看著離開的二人道。
旋即,也跟著悄無聲息的離開了。
“呵呵,李家主好計謀!”
“居然想到利用這二人,為武求敗提供假情報。”
“到時聲東擊西之下,武求敗帶領(lǐng)兵馬全力防備北門,而我們卻帶領(lǐng)突厥狼騎,從南門殺入。”
“繞后偷襲之下,必能打武求敗一個措手不及,將他和他麾下的大軍全部殲滅。”
這時,師妃暄從屏風(fēng)之后,緩步走了出來。
“呵呵,師仙子過譽了!”
“這鄭王兩家,一向是記恨我李家,掌控了定襄大部分財政軍力,企圖取而代之。”
“又怎么可能放過這次的大好時機(jī)?”
李成儒淡淡一笑道。
旋即,臉上閃過幾縷自責(zé)道:
“唉……”
“只是這次和突厥合作,恐怕要連累城中百姓受難了呀!”
“呵呵,李家主不必如此!”
師妃暄淡笑著勸道:“家主乃是為天下蒼生,斬殺武求敗這個絕世大魔,才會用出此等手段的。”
“即便是有所損傷,相信城中百姓也會理解的。”
“而且我佛慈悲,定會接引這些為了天下蒼生捐軀的百姓,進(jìn)入西天佛國,永享極樂的。”
“阿彌陀佛!!”
一聲佛號,師妃暄的身上閃過圣潔的光輝。
猶如仙女下凡,菩提在世般,瞬間讓李成儒看得癡了。
甚至都有些開始相信,
自己這么做是真的為了天下蒼生,功德無量了。
劍典之霸道,可見一斑。
“十萬突厥狼騎,當(dāng)年李閥通文館中,十三位太保高手,再加上錯誤的情報。”
“武求敗,就看你能不能渡過這一劫了!”
師妃暄目光遠(yuǎn)眺,看著獨孤城府邸所在的方向道。
只有渡過了,才有讓她真正‘以身飼魔’的資格。
否則,一切休談!!
這,就是她師妃暄的考驗。
不過,
等到她真的想要‘以身飼魔’獨孤城的時候。
這才猛然發(fā)現(xiàn),
真正需要被考驗的,原來是她自己!*